17、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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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道轩离开之后没多久，辛秋化作人形，把觅灵鼠往口袋里一揣，便往明镜山门处走去。偷偷摸摸出了山门，辛秋又大摇大摆的折回来，敲开了学府门口那散修的屋子。
那散修见来者是个少年，本是不耐，辛秋灵压一放，却是把他吓了个半死。
散修连忙将辛秋引进屋，端来上好的茶水：“仙长来此是办事还是寻人？”
辛秋舔了一口茶水，眼睛眯成一条缝。这明镜学府虽然偏僻，但看门的散修都有这等美味，那授课仙长的的份例岂非更让人垂涎？
一旁端茶送水的散修却是偷偷观察辛秋。这少年容貌极好，修为深不可测，那一身纯白的衣衫更是看不出料子，但袖口衣角都极为精致，周身更是灵气氤氲，想来也是件法器。
若是辛秋得知，定会对这散修加上那么两三点好感度。他每日不辞辛苦的梳理身上那些白毛，洗完澡偶尔还用个护发素什么的，自然这衣服看上去也是鲜亮无比。
此时辛秋并没未对散修太过留意，他来此之前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知你们学府对授课的仙长有何要求？”
那散修傻了眼。看少年灵压必是在筑基之上，虽是符合要求，但这般年纪这般修为，在仙门中至少也是个内门弟子，在家族里想必也是灵丹妙药各种资源哄着供着。没想他却看上了这小小的明镜学府。
明镜学府中授课的仙长大多在筑基期初期左右徘徊，往往是寿元将尽，眼见突破无望，无所他求，便在学府中受学子与周围世家供奉，享享清福。如辛秋这般，但凡有一点资质，都是挤破了头向仙门里争的时候。那散修倒是第一次看到往这里寻求出路的。
“小哥可否要再想想……”那散修一面看着辛秋脸色一面开口。
辛秋摇摇头，散修便转身为他引见山长去了。
与温道轩来的那次不同，散修将辛秋带到学府北侧一座异常华丽的会客亭前，便深深一揖，自行避去。那看上去高冷异常的山长已是在亭中站定，神色复杂的打量着他。
辛秋一眼便看到了放在石桌里的果脯，鲜艳艳的诱人异常。暗暗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辛秋伸手到口袋里捏了捏觅灵鼠，传去意念：情报不错，等回头份例下来了自会赏你一份。
灵鼠兴奋的在口袋里吱吱作响，探出半个头，立刻被山长的目光扫射到，只得又缩回去了。
山长心中却是疑惑，为何最近求见他的人都带着宠物？想来自己久居山中，估摸着是外面的新风潮罢。
“不知道友……”
辛秋一礼，随口编了个名字：“在下唐玄晶。”
那山长修为较辛秋高，为示爱才，亲自为辛秋倒了一杯茶：“唐道友不远而来，实乃我明镜学府之幸。只是仍有一事需道友解惑。以道友资质，便是仙门大派也不在话下，如何愿屈居此处？”
二人均是筑基期，同阶之间无辈分之分，辛秋便坦然接下茶，一面似模似样拱手：“出来历练而已。正逢族弟在此读书，便奉家中之命前来照看一二。”
山长恍然，见辛秋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亦不再失礼询问，而是细细思索学府中容貌相似的少年。明镜学府虽近千修士，但年龄、容貌大致符合的也并不多。山长暗暗记下此事，又迂回打探了几句辛秋的底细，便着手将辛秋引进学府事宜。
辛秋自然是一通乱扯，末了终是忍不住开口询问：“不知在贵学府任职月供几何？”
“中品灵石六块，养气丹一瓶。”山长领悟，递给辛秋一只芥子袋：“道友远道而来，初入明镜城域，想必有不少需要安置。这个月的份例先拿走便是。”
辛秋扫了一眼那袋子，继续询问：“山上不知有何吃食？”
那山长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练气五阶即可辟谷，寻常修真者早早便不再沾染这些物事。山长略一思索答道：“府中供职，若有此类所需，直接向掌膳的散修吩咐便是。半个时辰内便可送到。”
闻言，辛秋和口袋里的灵鼠俱是大喜，辛秋更是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明镜学府中仙长大多在北面居住，先前走了几位，正好留下几间宅子的空当。辛秋假装仔细观看了一番周边地势，继而点中已经入住三日的宅子，拒绝了山长派人前去布置的好意。
待得安排妥当之后，辛秋同山长签了三个月的灵契。辛秋本性单纯，为了点果子蜜饯来任职也没有恶意，故而灵契上留下的法印一片纯白毫无杂质，倒是让山长多看了他几眼。
事毕，此后便有三日可结识同僚或安置家宅，辛秋对此倒是毫无兴趣，只是临走前眼巴巴的望着那石桌上的仙果脯，软软开口：“路上劳顿，这些可否先给我带走充饥？”
山长：“……道友请便。”
等到山长已经看不见了影儿，辛秋把觅灵鼠往地上放好，便再次化作原型。
明镜山的半山腰上，一只白色的狐狸一脸爱怜的抚摸着比他小一圈的灵鼠：“有了这些，我们就不用再吃那些凡俗食物啦。仙谷仙果什么不仅味道甜美，而且还不用通过修炼排出杂志。简直是想吃多少就可以吃多少！”
灵鼠崇拜的点点头。
“说来这个山长奇怪的很，和上次判若两人，难道是特别讨厌学弟？不管这些了……反正学弟再不用担心吃东西修为下降啦，你也可以不用吃腊肉了……”辛秋仰头，四十五度望天，心中感慨万分。
自己真是个好主人，出去工作养家糊口什么的，一定能把两只小宠物养的白白胖胖的！把学弟君和小灵鼠辛辛苦苦拉扯大什么的，听上去就很感人啊！
思及此处，辛秋又拿出爪机，把觅灵鼠放在果脯旁边来了个合影，Po到论坛：“第二只宠物。”
先前发的帖子，经过众妖精们三天锲而不舍的顶贴，此时已是加精飘红。点开帖子，留言板还被贴上了不少标签，如“昆仑自由行”、“神秘狐族少年”、“极品宠物”、“全处全收”之类。
辛秋对此早已麻木，随手翻了翻过去的评论，新的回帖转眼已经到了80+。
“这就是灵兽吗？和我们有什么不同之处？”
“旁边是宠物的零食？好好吃的样子。楼主我也给你当宠物好不好？”
“说来好奇怪，灵兽和妖兽是地理隔离还是嗯嗯隔离呢？好想知道答案呀。”
“这么一说，好像有一个现成的试验品……”
“楼上……”
“楼上上……”
在一旁趴着的觅灵鼠忽然看到男神浑身白毛一颤风中凌乱，立时奉上身旁的果脯意图给男神解忧。
辛秋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自己的小宠物，最终默默的接过了小零食，继而往嘴里一塞，开始疯狂删帖。
日头西沉，一只白毛狐狸叼着一袋子果脯跑到演武台前，身后还跟着一只小老鼠。
在看到演武台中间站着的人的一刹那，那只狐狸神色骤然凝重起来。
台下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修士，正小声讨论着什么：“已经是第第六场了。前三次每次都被打得起不来，之后两次都是扳平。你看现在这态势，搞不齐赢了都是有可能。”
“开什么玩笑？他才练气二阶，怎么能斗得过三阶顶峰？”
“谁知到，温道轩你听说过没，温家那个被赶跑的大少爷。喏，就是他。前天被温道初撵着打的时候还是炼气一阶，现在就变成了二阶，保不齐再打打就变成三阶了呢。”
台上，温道轩依然无法凝成精致的冰箭，但每一分灵力都用到了实处，他的食指与中指之间，是一片锋利的冰刃。样式朴拙却杀气四溢。
他的身上布满细细的伤痕，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单风灵根炼期三阶修真者，但此时已经在他的攻势下左支右绌。
温道轩手下丝毫没有留情，他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整个人如同一把杀气冲天的剑，锋芒毕露。那风灵根修真者面色凝重，偏向于躲闪，不予他正面交锋。温道轩干脆闭上眼睛，用神识感受周身风灵力的薄弱之处，继而一挥手，三片冰刃接连飞出。
那修者微微退让，眼中却隐有喜色，方才故意放了个破绽，没想这么快就将对手拉了进来。那修者右手捏了个法决，密布在擂台之上的风刃接连爆炸开来，一股脑的向温道轩涌去。
“啊！”周围的修士均忍不住惊叫起来。
“吱吱！”觅灵鼠跳到白色小狐狸的面前，指手画脚。
“不用去救他，敢这么做也该给他吃点苦头才是。”辛秋阴恻恻道。
觅灵鼠假装忧伤的趴回一旁，心里却是幸灾乐祸。
风刃卷起的烟尘散开，渐渐露出一个狼狈的身影。温道轩跌坐在演武台的一边，周身灵力动荡，灵压也极不安分。
辛秋蓦地瞪大了眼睛，却是连化形都来不及直接蹦上了演武台。
那风灵力修者正想往前走两步，却被一只龇牙咧嘴的白毛团子挡住。他当下便卷起一道气流想把团子赶跑，没想那白团子一张口，飓风袭来，再回神时已是被卷到了不知道哪个山旮旯里。
围观人等见这团子如此凶残，亦是不敢靠近。许久，人群渐渐散去，演武台上却是一道灵气冲天而去，温道轩缓缓睁开了眼。
“这是……进阶了？”留下来看热闹的人群中一片哗然。
温道轩睁眼便看到辛秋，心中淡淡的喜悦一下被放的无限大，他伸手，熟门熟路的去抱起脚下的小白团子——
辛秋蓦地跳起来，弹得老高，循着抛物线落到了演武台下。
温道轩想也不想便追了上去。
辛秋并没有跑多远，温道轩很快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头追上了他。
“学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辛秋冷冷道。
温道轩心中顿时一沉。不难猜想辛秋生气的理由，但是只要一想到辛秋对他生气，他只觉得方才的杀意又要重新冲了上来，被压抑了十几年的绝望也跟着翻涌，有一种想要摧毁一切的冲动。
他不想，也绝对不能让辛秋对他生气。
“我错了。”温道轩闭眼，按捺下心底所有的情感，在弄清楚这种莫名其妙的冲动之前，他首先需要把辛秋安抚好。
“翅膀硬了？以为资质好就可以不管不顾拔苗助长了？还是你起/点小说看多了？指望这么着就能十天冲到元婴了？”辛秋说着说着，感觉到自己有些炸毛的趋势，立刻转换成人形。
温道轩摇头：“抱歉，我不该如此。我只是——有点心急而已。”
“修炼是为了求得大道，天天就想着报仇，估计筑基的天劫都能把你劈的渣渣都不剩！”辛秋袍袖鼓动，对眼前的青年怒目而视：“不行，我要把你关起来。炼气初期不懂得打根基，多好的资质也是白费。”
——他要把我关起来。
温道轩一愣，满脑子只剩下这一句话。我也想把你关起来呢……只有我们两人在一处可好？
他看着面前不断说着什么的辛秋，忽然经脉灵力运转加速，竟是再次有了进阶的征兆。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温道轩的意识开始朦胧，他并不知道，他的瞳孔开始泛红，站在他对面的辛秋似乎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猛地向他冲了过来。
似乎很想……做什么事情。是什么呢……
温道轩意识的最后，自己一俯身，对着辛秋一开一合的双唇就狠狠咬了下去。
明镜山偏僻的山头上，辛秋看着倒下去的学弟一脸无语。在躺尸的温道轩身边，是跳跃着邀功的觅灵鼠。
“幸亏你把他打晕了……要不然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情QAQ！”辛秋一会儿摸摸宠物1学弟，一会儿摸摸宠物2灵鼠：“刚才他忽然靠过来，要不是你反应的快，我就要被他攻击到了QAQ！”
辛秋的手最终停留在了宠物2的灰色硬毛上面：“还是你比较机灵。”
“不过——”辛秋抱住脑袋哀叹：“怎么办呀！炼气三阶就走火入魔了，一定是功法的问题！怎么破！是我把功法给他的啊！我这是要照顾他一辈子给他赔罪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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