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心》不胜瑶光

39、第39章 前往九华

　　宁远当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陆离腾云直上，只见天空高远辽阔，半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而宁远等人也没在下方探查处所以然。
　　陆离道：“这里找不出线索，我看还是按照尊长嘱咐，先去九华洲会合。”
　　宁远点头道：“说不定会在那见到尊长等人。”
　　陆离道：“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出发去九华洲吧，宁远你还有事情要处理吗？”说至最后一句陆离特意瞟了一眼苏鸾。

　　宁远顿了顿道：“可是罗盘和地图还在小七姑娘那里。”
　　小七从后面跳出来哼道：“谁稀罕你的破物件，要不是为了大师姐我才懒得理你。”
　　宁远不解：“小七姑娘这是何意？”
　　小七瞥了宁远和苏鸾一眼，撒娇道：“师姐你要走的话也要等师父来嘛，反正师父快回来了，若师父不在你也离开，谷中岂不是要乱翻天？”

　　陆离视线在宁远和苏鸾之间打了个转，邪邪一笑拉起左之初：“阿初，我们先回去休息吧，这几天赶路累死了。”
　　左之初一愣：“不去九华洲了吗？”
　　陆离道：“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尊长他们要是先到就暂且等着好了。”
　　他招了招手，叫道：“那个小七，还愣在这做什么，回去呗，我们等你师父来了再离开。”
　　小七嫣然一笑，蹦蹦跳跳地跟上去。

　　一盏茶后。
　　三颗脑袋从石头后面冒出来，皆是伸长脖颈往外瞧。
　　陆离被挤在最后面看不清楚，暴躁地问道：“什么进展了？”
　　左之初回头窘迫道：“还是那样。”
　　陆离抓狂捶石：“都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吗？就算是执手相看泪眼，这么久眼泪也该风干了吧。”

　　又等了一会，最前面的小七眉目皆动，陆离忙问道：“怎么有情况？吻了？”
　　小七转头瞪他：“没。”
　　左之初红了脸。
　　陆离：“抱了？”
　　小七：“没。”
　　陆离：“总该拉个小手吧。”
　　小七：“没。”
　　陆离怒：“那你神情变个毛？”
　　小七：“溟公子在往这里看，怕是发现我们了。”
　　陆离抓狂：“本大爷就猥琐这么一次，上天还不给机会。”
　　小七突然抑制不住低声道：“啊啊，拉了小手，啊啊啊，抱了，啊啊啊啊，吻了。”

　　陆离正欲冲至最前面，余光瞥见左之初，他忽然停下来靠着岩石扭过头去。
　　小七激动了半天见身后两人皆没了动静，回首诧异道：“你们脸红什么？”
　　左之初脸蛋红红的低头跑开，陆离叫了一声也紧跟着追上去。
　　只剩下小七莫名其妙，她拍拍额头：“算了，要有公德心，我也回避一下。”

　　时间倒回一盏茶前。
　　泉边。
　　苏鸾如玉脸庞醉满红云，抬眼迅速地瞅了宁远一眼又垂下臻首，嗫嚅道：“你看什么呢？”
　　宁远微笑轻声道：“看你。”
　　苏鸾羞得耳朵尖都红透，更是不敢抬眼，低声啐道：“不正经，之前的君子模样莫不是装出来的？”
　　宁远神色不动：“我只对你才不正经。”
　　苏鸾这下连脖颈都染了红晕：“你，你……他们在看着，我们回去吧。”
　　宁远望了望不远处的一块大岩石，淡淡笑道：“他们看他们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苏鸾跺脚道：“那你让他们看吧，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谁知她刚侧过身，宁远伸手拉住了她顺着一带，苏鸾便撞到他怀里。苏鸾羞涩挣扎：“你，你做什么？”
　　宁远淡然地拥她入怀，唇角落在她额际，蜻蜓点水地一吻。
　　苏鸾又羞又急：“他们看着呢。”
　　宁远伏在她耳畔，轻声道：“我知道。我喜欢你，不介意让全世界都知道。”
　　苏鸾心中被触动，羞涩略减轻叹道：“你真的没有过其他女子吗？”
　　宁远摇摇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苏鸾头抵在他肩窝，轻声道：“我倒没发现你真的很会哄女子开心。”
　　宁远轻笑：“我实话实说罢了。”

　　又过了片刻，宁远道：“他们走了。”
　　苏鸾睁开他的怀抱，低声道：“我们也回去吧。”
　　宁远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颊，直直望进那双潋滟水眸，一字一句道：“苏鸾，谢谢你。”
　　苏鸾被他瞧得心头小鹿乱撞，正要用话岔开，却不料一只温暖的手掌覆上双眸。她眼前一暗，还未反应过来便觉一双温热润湿的唇压下来。她脑中猛地炸开，再说不出一个字。
　　哎，早就说过，宁远一向是个很直白的人。

　　两日后，清音谷谷主返回。谷主是个慈祥和蔼的老人，一头银发，眼睛开合之间精光闪动，无论谁都不敢轻易在她面前放肆。
　　陆离等人静静坐在一旁等谷主把话说完。

　　谷主对宁远说：“女大不中留，溟公子和鸾儿情投意合，你要带她走老身不会强留。鸾儿这个孩子自小吃了不少苦，又很好强，脾气也硬得很，老身希望溟公子今后能一心一意待她。”
　　谷主又道：“你怕还不知道这孩子的身世。她本是一位世家大族的小姐，五岁那年她爹为了娶高官之女将她和她娘逐出府，自此她们流浪街头。不久，她娘病逝，这孩子孤苦无依总是受人欺负。听说入清音谷便可不再受人欺负，她独身跋涉上百里来到这里，当时老身恰不在谷中，她以为是自己诚意不够我不肯收她为徒，于是就在谷外整整跪了三个昼夜等待，若不是老身回来得及时，这孩子怕就没了。”
　　宁远等人听得神色凝重。

　　谷主道：“今日老身说这些话，第一是让溟公子了解鸾儿不容易，今后好好待她；第二是鸾儿这孩子自小经历坎坷养成有点偏执的性格，平时也许没什么但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要她的命，溟公子要多多注意。”
　　宁远单膝跪地俯首道：“谨遵师命，不敢稍违。”
　　谷主冲旁边的雨薇摆摆手道：“去叫你师姐。”

　　不多时，苏鸾进得厅堂来。
　　谷主笑着从袖中取出一把长约三寸精光四溢的小剑，道：“师父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清月小剑还是你师祖传给我的，遇强则强据说能削断世上最坚硬的东西，现在就作为嫁妆传给你，别嫌师父寒酸。”
　　苏鸾眼中泪水滚落下来，跪在老人面前：“徒儿不孝。”
　　谷主笑道：“哭嫁哭嫁，现在都哭出来了也就算嫁出去了。臭小子，还不快扶起你媳妇。”
　　宁远与苏鸾一起向老人拜谢，尔后搀起苏鸾。
　　谷主道：“既然诸位有事在身，老身就不多留。宁远和鸾儿的喜事也可稍后再办，到时可要记得宴请我这老婆子。”
　　宁远唯唯答应。
　　谷主目露微笑：“天下无不散的宴席，鸾儿也不必做小儿女之态。准备妥当就出发吧，一路当心。”
　　宁远、苏鸾、陆离、左之初四人冲老人深深鞠了一躬，踏上去九华洲的行程。

　　只是当他们心急火燎地赶至九华洲九华山时，诧异地发现那里既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任何人来过的痕迹，更没有其他人留下的记号。茫然四顾，唯余苍苍暮色。
　　众人的一颗心提起来，尊长、杜蘅、林薄、云承宇，你们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