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1 回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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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个名字呼之欲出，沈夜却生生压了下去，不敢细想。
怀中的谢衣似有不适，眉头轻轻皱起，嘴里泻出一丝闷哼。沈夜知道术法将尽，便抱起他，重新回到床边，将他放置在床上，而自己，则坐在旁边看着他渐渐醒来。
谢衣睫毛抖了几下，慢慢睁开。有些朦胧的视线里出现了沈夜低头看他的影子，他迷糊着咕哝一声：“师……尊？”
沈夜还在平定内心的起伏，思绪翻涌，此刻只轻轻应了声：“嗯，你醒了？”
谢衣抓了抓头发，才慢悠悠地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茫然，渐渐清醒过来，却吓了一跳：“师尊？！”
“……”沈夜失笑，“怎么，见到为师很意外？”
“不……不是……”谢衣窘了下，终于想起自己是被沈夜拉来休息的，更加不好意思，“打扰师尊了吧？”
“无妨。”沈夜站起来，“不再睡会儿？我看你睡得很沉，应是累了。”
“啊，还好，已经睡饱了。”谢衣也随之下床，“大约是有师尊在侧，睡得很安稳。”
“……”沈夜不知怎么就对这句话想得多了些，为什么他在身侧就睡得安稳？自然，他是不会问出口的，只是看到他衣服因为睡觉翻滚有些皱起，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便提醒他，“整理下仪容。”
“啊！是……”谢衣顿觉丢脸，连忙整理自己的衣服，慌乱之下反而越整越乱。
沈夜无奈，走上前帮他合拢衣领：“这么大的人了，整理衣衫为何还如此手忙脚乱？腰带有些松了……”
谢衣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困窘，按住自己腰间，尴尬道：“弟子……弟子自己来……”
“嗯。”沈夜放手，看他头发还乱着，就绕到他身后，帮他解开了发辫，“我帮你重新梳理一下头发。”
“……”谢衣整理腰带的手顿了顿，呐呐道，“多谢师尊。”
沈夜没有说话，用手帮他简单梳理一遍，一边梳理一边想，以前帮初七整理衣领时，对方看着他一脸乖顺安静的样子倒是也很可爱……咳咳，沈夜收回心神，让自己不要乱想，帮谢衣重新扎好发辫。
打理妥当，谢衣仍有些不好意思，便说：“有劳师尊。弟子的偃甲还未造完，就……就先去忙了……师尊事务繁忙……弟子就此告辞！”
“……”沈夜看着他难得尴尬的模样，微笑起来：“怎么，害羞？”
“……”谢衣脸有些红，干咳一声，“弟子告退。”
落荒而逃。
沈夜不由笑出声，这个谢衣呀……原来也是会害羞的？以前误了大事都一脸赖皮模样，跟自己言语耍赖，如今梳个头发，便吓成这个样子？真是……沈夜忽然顿住，他刚才……是在笑？
他好像……很久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他看着谢衣远去的背影，慢慢沉默下来。
谢衣……
你要回护的那个人……是我么？
你又是以怎样的心情，写下那句话的呢？
而如今的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沈夜闭眼想起，似乎刚才孽镜台上所观，谢衣的回忆里，一幕幕俱是自己的身影……他最初的目标、他抵抗孤独沮丧时的信念、他迷茫困惑的质疑……全都是自己。
“原来……本座在你心里，竟然占据着这么重要的位置……呵，谢衣，你不是悲悯天下苍生，不是心怀大义？那为何你的记忆里……却几乎都是本座的身影？”沈夜低喃，“谢衣……本座该如何待你？”
此后几日，谢衣依旧忙碌于制造偃甲飞船，沈夜想起他的时候，便直接到人界捉他回第一殿休息。几次下来，谢衣愈发惫懒，非得他来捉，才肯休息一下。偶尔沈夜在人界陪他，还会动手做饭，谢衣好养活，嘴巴并不叼，但是沈夜的厨艺依然日益精进。
谢衣调侃：“想不到师尊除了术法武艺心智权谋，这烹饪一途亦是……天赋异禀。”
沈夜凉凉瞥他一眼：“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托词。”
“……”厨艺堪忧的谢衣摸了摸鼻子，乖乖闭嘴。
沈夜有时会在人界住几天，谢衣不敢太过放肆，每天吃过晚饭，两人或下棋、或饮酒，消磨时光，交心相谈。师徒二人好久没有这样的时光，没有争斗没有意见相歧。沈夜学识渊博，谢衣游走人世多年，亦胸怀沟壑，聊起来，竟然在很多事情上见解互补。沈夜听谢衣说起人间见闻，生死离别爱恨情仇，桩桩件件都不同，人世悲欢，各有各的苦，各有各的道。
谢衣喝着酒，感叹：“数十载人世嬉游，实在太短了……”
“天下之大，你岂能看遍？”沈夜淡然，“听你说起这人间经历，的确比流月城枯燥的日子快活许多，你又为何一直不肯对流月城放手？”
“流月城是谢衣的故乡，岂可轻忘？”谢衣看着他，很认真，“谢衣当初下界，为的不过是寻找昭明，挽救族人。亦是因为这个，才踏遍这广袤山河，一路寻觅。怎可因繁华世界而忘了初心？师尊未免太轻看谢衣。”
“呵。”沈夜轻笑，“谢衣，我听乐无异说，你毕生所求，只为回护一人一城，那一城，想必是流月城无疑，那一人呢？是谁？”
乐无异自然从未对他说过这话，但是沈夜又不能告诉谢衣他用孽镜看过他平生，只好随便编一个借口，谢衣肯定不会怀疑。
果然，谢衣并未起疑，而是坦然道：“是师尊。”
沈夜终于从他口中听到这个答案，仍旧不免心中激荡，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本座？为何？”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1 回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