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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木槿凑上前去,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气若游丝,体力跟内力均消耗巨大,若是长久无人救治,必死。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木槿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上的轻尘起身就走。

      “……救……”那人嗓子沙哑得已经根本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救?救命?

      ……关我什么事。

      木槿踮起脚尖不想踩到眼前的人,正欲走……

      脚踝处却被一只手死死拽住,细小的脚踝不足一握,仿佛再用几分力道就要被生生捏断。

      一阵阵裂骨的疼痛沿着脚踝处蔓延,木槿不禁“嗤——”地倒吸了口气,这是要拖她一起死么。何况,要她救他?这种江湖恩怨的破事她一点都不想沾惹的好么。

      “……喂!撒手啊。”木槿抬起另外一只未被桎梏的脚,毫不留情就对准那人的脸踹去。

      刚要踹至那人面门处,木槿才发现那人的蒙面的面纱已然脱落,露出面纱下一张眉目清隽的脸,下颔弧线意外的优美,精致的五官搭配在一块也是说不出的好看。

      原来长得还不错嘛。

      只是此刻,他已经陷入昏迷,只是嘴里不断的重复喃喃道:“救……”

      既然如此,就当我日行一善好了。

      木槿抬起那人的下颚,捏住下巴,直接粗暴的塞了一颗药丸丢了进去。

      近乎蛮横的行为让男子猛地咳了起来,漂亮的脸蛋沾满了灰尘,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

      真是个我见尤怜的美人儿。

      木槿摸了摸下巴打量了一会,黑白分明清澈的眼眸底闪过一丝精光。

      小馆院门口。

      “你要把他卖了?”一个满面脂粉的大妈叉着腰,怀疑地打量着木槿让她拖来的这人。

      模样……倒是挺不错。可惜,这昏过去了,难不成是个病秧子?

      木槿撸起袖子装模作样的用药草熏出几滴眼泪,一把将男子抱住就“哇”的一声干嚎了起来:“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哥是我妈捡来的,从小身体弱,不过普通的药养就足够了,他自从得知了自己的身世就一直想报恩。”

      那大妈半信半疑地看着昏迷过去的男子,迟疑着就是不肯收。

      木槿一把抢过大妈手中的卖身契,干净利落的将男子的指印按在了上面。

      “这样您就不用担心了,这押都画了。”木槿谄媚地对大妈一笑。

      把那男子处理完毕之后,木槿摸了摸口袋里沉甸甸的银两,谁让刚才那个男人举刀想砍她来着,正好算付了她的药钱。再说了,看他的衣裳也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少爷,自然会有人来赎他的,即便没人赎他,等他恢复了力气一样可以自己逃掉。

      如此一想,木槿小脸蛋上满足的浮上一抹笑意,大爷我终于有钱了。还没等木槿琢磨完拿这笔钱去做点啥,后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心底顿时警声大作,指尖捏住几根银针预备掷去。

      似曾相识的气息,好熟悉。

      还没等木槿回过头,那人直接一把拽过木槿的手腕,扣紧在他的掌心。

      月牙白的衣袂翩飞,如泼墨的青丝轻扬,无比熟悉的香气,沈逸白就这样凭空而落站在了她面前。

      木槿怔怔地盯着师兄清冷的面容,喉咙却微微发紧,看着他在月色下清隽得近乎完美的五官,眼眶竟有几分湿润。

      看到木槿不敢置信的眼神,沈逸白无奈低叹了一声,嘴角不觉间落下一丝极浅的笑容。

      长臂一揽,身体在惯性使然间便被他强抱了过去。

      埋在师兄胸口,耳朵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依稀可以嗅到熟悉的浅浅香气,淡到若有似无,却莫名的让人心安。

      此心安处是吾乡。

      莫名的,这样一句话就硬生生的闯入木槿脑海里。

      心口像是被注入了暖暖的涓涓细流,一点点的让她的身子变得暖和。

      沈逸白垂眸看向她,发现那一刻拥她入怀,原本躁动不安的心莫名的平静了。起初,当他看到阮柔柔身边缺了她的身影,心下狠狠一沉,她根本就不认识路,还未等阮柔柔道歉完,他二话没说就立马寻了出来,茫茫人海中,唯独少的,只是她的笑靥。

      他像是骤然被牵扯到最细微的神经,心口处空荡荡的缺了一块。

      在他近乎狂暴的地毯式搜索中只差没将整个嘉城全翻过来。

      她往师兄胸口埋头使劲蹭了蹭,双手抱紧了师兄的腰就是不肯撒手。

      像极了小时候被山下的小孩欺负后死活赖在他身旁哭鼻子的粉嫩团子,纤细的小手抓紧了他的衣袂,鼻涕眼泪一块流,就是不愿意松开。奈何师父用各种食物怎么诱惑,她也不肯停下来,只是执拗的往他怀里钻,最后竟哭累了就倒他怀里睡着了。

      那时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是任由她将鼻涕眼泪全部蹭在了他的衣裳上。

      他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唇线微弯。

      ***

      回到客栈,已经是月上中天。

      木槿刚踏进门,一个人从门内冲出来,直接一把搂住她之后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确认没有损伤后,美眸里流露出一丝歉意,低声问道:“小槿儿没事吧?”

      原来阮柔柔等在客栈里已经许久,远远瞧见木槿跟沈逸白,二话不说就往外奔去。

      木槿在她热情的拥抱中差一点喘不上气,挣扎着说道:“柔柔……咳咳,我没事。”

      “没事就好。”阮柔柔也意识到自己的手劲使得大了些,赶忙松开,脸蛋上满满的都是自责。

      木槿有些感动地看着阮柔柔,毕竟这是她第一个认识的朋友,能够如此关心她,她也从心底里喜欢她。

      “你早些歇息罢。”木槿拉住阮柔柔的手,被夜风吹得冰冷,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

      “嗯。”阮柔柔微微点头。

      目送走柔柔,木槿问道:“阮子烯呢?”

      “醉了。”

      师兄向来号称千杯不醉,阮子烯找师兄喝酒无疑是自掘坟墓……

      “师兄,你还不去睡么?”木槿抬眸看向师兄。

      “酒还未喝完。”沈逸白淡淡答道。

      木槿立马眨巴眼凑上前,满眼期待的望着沈逸白。这副讨好卖乖的模样若是她后面有尾巴,必然此刻摇得更为欢快。

      沈逸白失笑,“只准一点点。”

      木槿立马点头如捣蒜。

      不到半个时辰,沈逸白就深深地感到后悔了……

      眼前这个醉熏熏的疯女人抱着酒壶已经全然不知身处何方,迷迷糊糊地在原地打着转儿,好几次撒开腿就往湖里跳个没完,要不是每次他速度快拽住她,她应该已经在湖里去摸鱼了吧……

      亏他还特意选的最清浅的梨花白,这种酒只是普通的清酒,在梨花盛开时,取花傍溪水酿酒,名日“梨花白”。谁知道那丫头一沾就醉成这样……以前都是她跟师父对饮,他从来都只是那个等两个人醉倒在地的时候,负责拖他们回房的后勤工作。所以对这丫头的酒量实在是不知底细,总的来说,也只知道师父用了四个字来形容:酒品奇差。

      木槿一手端着酒杯,微仰着头,酒热微醺间弄散了发髻,细柔的青丝顺着洁白的脖颈随意倾泻下来,垂落在肩胛处,一手叉腰,跑到沈逸白跟前,盯着师兄瞧了又瞧,半眯着眼,像是看清了似的,忽地,唇边绽开一朵绝美的微笑,在这清朗月色下如璀璨星辰熠熠发光。

      那抹笑容一瞬间夺去了他的目光,勾魂摄魄般,他竟无法将目光从她微红的脸蛋上挪开。

      如此娇俏可人的憨态,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刻蓦然停止。

      “美人儿,快来给大爷我压了!”

      沈逸白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轻轻拂过掌心,微挑眼角,唇际浅浅上勾,与她回望。

      木槿还在抽着酒疯,手腕被这么一扯,眼眸微抬,蓦然间撞入一片深邃而漆黑的眼眸中,连平时稍嫌冷清的轮廓被月色映照得愈发的温柔。

      她的心头倏地一抖,他的掌心温度如火焰灼烫了她一般,光是皮肤相触就让她指尖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她抬眸往上看去,师兄的唇瓣如娇嫩的花瓣,鬼使神差间,她踮起脚尖,凑到沈逸白眼前,极轻的亲了上去。

      如蜻蜓点水般地浅浅一吻。

      亲完,木槿颇为得意地扬起小脸蛋对着沈逸白一笑说道:“美人儿,我亲到你……”

      木槿眼前一暗蓦地一片黑暗,连原本的微弱的月光都消失无踪,唇上骤然覆上的微凉柔软,唇瓣间吸吮辗转,一遍遍临摩描绘她的唇形,温柔而极尽缠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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