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红尘道》Katherina

96、番外《求子记》

　　夏天，一日接近傍晚的时候，天气依然很炎热，周惠青刚刚回到家里，进入厨房，洗了双手之后，便打了一盆水，坐着洗青菜。
　　叶子一片一片地掰下来，摆在盆里，周惠青仔仔细细地一片接着一片地清洗干净，然后放进一旁的筲箕里，才刚洗到一半，陡然，她听到了一阵婴儿的哭泣声。
　　她对婴儿的哭泣声十分敏感，一听到了就搁下手头的活儿，奔出了厨房，对屋子里喊了一声，“惠婷！孩子是不是哭了？”周惠婷从屋里走出来，“没有啊，刚在自己玩呢……”惠青疑惑万分，这时，那哭泣声越来越近了。
　　姐妹俩回头看去，见到兔儿神一面哄着怀里的婴儿一面向她们走来。不是自己的孩子哭闹，惠青安了心，走了过去，看了看哭泣的长灵，启唇：“一来就哭，害我以为是自己家的吉祥哭呢……”
　　白歆月抱着安安静静的元明，也是不解：“来之前，早已给他喂饱了，现在却哭的很奇怪。”兔儿神连连哄了婴儿许久，不见他安静下来，不禁烦躁，对着他道：“你就知道哭，你就知道哭！再哭，就把你扔掉！”
　　“别吓唬他，吓唬他哭得更凶了。”白歆月无奈，劝了兔儿神一句。兔儿神轻轻哼了一声，心里还是不满。
　　“让他跟吉祥玩吧？玩开心了就不哭了。”阿义出语，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立在了屋前。兔儿神立即进屋，把长灵放在了另一个婴儿的身旁，可长灵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仍是在自顾哭泣着。
　　坐在旁边的家良对长灵说，“星君，别哭了，我儿子看着你呢！他想跟你一起玩，你哭得这么凶，他害怕呢……”
　　这句话没有奏效，长灵还在哇哇大哭，令家良无可奈何，家良抬起头，对白歆月说，“不如让另外一位星君也跟着他们一起玩？”
　　白歆月没有思考，干脆地将怀里的元明放在了长灵的身旁，元明爬了爬，爬到长灵的身上，看了看另外一个孩子，果断爬了过去。这时，长灵伸出了一只手，一面爪住元明的伊福一面还在哭着。
　　元明被拉扯着，爬不过去，便坐着，回头，用手拍了拍长灵，但只见长灵用另一只手又把他的手抓住了，挨了过去，突然之间不哭了。
　　白歆月恍悟了，轻轻摸了摸长灵的脑袋，无奈道：“你这小人儿，哭了这么久，原来是想找兄长玩。”兔儿神亦是满面无奈，没有来得及说话，周惠婷就插了嘴：“两位星君在兔儿神的肚子里就开始一起玩了，出世了也要习惯地一起玩。”
　　家良信手拿起一个拨浪鼓，塞进元明的手里，元明拿着它，不会转着摇响拨浪鼓，只会一上一下挥舞着，一边挥舞着拨浪鼓一边笑了，紧跟着，长灵伸手去抢，元明不让，轻轻推了推他。
　　家良不阻止，看着他们的举动笑了，对他们道：“你们只管自己的兄弟，怎么不理我儿子了？我儿子多可怜啊，只能可怜兮兮看着你们兄弟俩玩。”
　　“吉祥，快去抢拨浪鼓！别让他们得逞了！”床前，周惠婷笑着催了另一个孩子一声。那孩子抬起头，望了望她一眼，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还药自己的手指头。
　　周惠婷见他不动，便不满了，喃喃：“吉祥不争气，吉祥不争气。”家良看着眼下那两个纠缠着的小星君，心里皆是羡慕，吐语一句：“还是双胞胎好，两个一起玩最开心。”
　　周惠婷回答他，“姐夫，这话你可别让我姐听见了，她生吉祥的时候不容易。”家良浅浅一笑，实话道：“要是再生一个，我就心满意足了。”
　　阿义登时纳闷，忍不住脱口而出，“我都还没能当爹呢，惠青一个接着一个地生，喜了你但也让我这个旁人眼红。”家良从容回答，“你跟惠婷要多努力才是。”
　　阿义无奈地瞥了周惠婷一眼，周惠婷迎着他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就低下头，似乎也在为此而惭愧，口中低喃：“人家肚子就是不争气嘛……”
　　家良含笑，安慰周惠婷，“别急，慢慢来，急也成不了大事。”阿义愁眉，叹了一叹，插嘴道：“急也是这样，慢慢来也是这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惠婷身体弱的关系……”
　　周惠婷撇撇嘴，随之，委屈地大哭起来，阿义一见，跟着焦急起来，搂住周惠婷，轻轻拍着她的肩背哄着她，“不哭不哭，我不是在怪你。”周惠婷哭着，说道：“人家真的是肚子不争气！”
　　阿义心里非常想要自己的孩子，想要安慰惠婷却又对她说不出‘既然不行的话那孩子就不要了’这一类的话。他看着周惠婷哭，无奈沉默，随之又看了看白歆月与兔儿神，向他们二人求道：“你们都是神仙，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惠婷能在最近怀上身孕？”
　　兔儿神沉思了片刻，道：“我听说，西天小白华山有一位菩萨，名为送子娘娘，可以保佑凡人怀孕生子，只是，我不曾会过这位菩萨，与之不熟。”
　　阿义如获希望，再度求道：“兔儿神，我和惠婷的姻缘是你成就的，今天你再帮我们一回吧？”兔儿神尚在考虑，没有回答，着急的阿义走到他身侧，又道：“我给你跪下了！”说着当真就要下跪。
　　兔儿神用一只手扶住他，答道：“我并没有说不帮你，看在你们也曾帮过我的份上，我就去小白华山见一见这位菩萨，不过，如果菩萨不愿帮你，你就只能顺其自然。”
　　阿义高兴着，连连点头答应，谢道：“兔儿神，多谢你了！”一旁的白歆月对此，倒是有些担忧，对兔儿神道：“你去见菩萨，那孩子怎么办？”
　　兔儿神回头，平静答道：“我不在家，自然是你照顾孩子，反正，我们两个当中，必须有一个照顾孩子，而另一个去小白华山见送子娘娘菩萨。”
　　一去一回，并不花太多时间，白歆月认栽了，道：“那你早去早回，我在这里等你，如果你回来时见不到我和孩子，就回蓬莱。”
　　兔儿神只轻轻点头，迈步而走，走了三步以后，回头，对周惠婷道：“这是你们欠我的，记得偿还给我。”话一落下，步子再起，一直出了屋。
　　西天，小白华山，遍地生长着小白华，即曼陀罗华，海风一吹来，清香怡人，兔儿神腾云驾雾而至此地，掠过小白华，衣沾花香，直上菩萨宝殿。
　　送子娘娘菩萨在瀑布前的莲花座上打坐，兔儿神轻声走上前去，在清潭前，双手合十，恭敬一拜，道：“见过送子娘娘菩萨。”菩萨睁眼，平静答道：“你是何方神仙，来我这里所为何事？”
　　“乃是专司凡间同性姻缘的兔儿神，今日前来拜见菩萨，是因为受凡间一对男女夫妻所托，前来求菩萨赐子。”兔儿神如实答道。
　　菩萨疑惑万分，问道：“你是管同性姻缘的神，怎么倒管起男女生育的事情来了？”兔儿神无奈道：“倘若要说个明白，我只能说：这一切皆是造化。”
　　“好造化。”菩萨含笑回答，“我猜能让你前来帮忙求子的定然是善男子善女子，今日你此行不虚，我就赐他们一对龙凤胎罢。”随即，右手抬起，掌心向上，变出了一个形态似男娃和女娃的孖生仙果。
　　“此龙凤子果，善女子吃了以后，只要夫妻同房，必能怀上龙凤胎，不过你要记得告知她，这果儿不可分开吃，必须得一整个吃。”
　　兔儿神记下菩萨的嘱咐，接了仙果，恭敬一躬之后，便离开了西天小白华山，腾云驾雾返回了凡间。当他回到周惠婷家的时候，已经是过了三天了，正值第四天的早上。
　　周惠婷打开房门走出来，准备要打水洗脸漱口，一见兔儿神，显得高兴万分，“兔儿神，你回来了！送子娘娘答应了么？”
　　兔儿神浅浅一笑，右手掌心向上，变出了一个仙果，“你看这是什么？”周惠婷拿到眼前，仔细看了一看，“这……这是什么……什么果？”
　　“这是你生孩子的宝被，吃了它以后，只要夫妻同防，你就能如愿以偿了。”兔儿神解释道。周惠婷高兴不已，紧紧捧着仙果，这时候，阿义从屋里走出来，到了她身边，一看她手里的仙果，惊愕道：“这是什么果？长得这么奇怪……”
　　“阿义，兔儿神从送子娘娘那里要来了生孩子的果子，我把它吃了就可以当妈妈了！”周惠婷看着他，高兴道。
　　阿义闻言大为高兴，忙催道：“那你快吃啊！”周惠婷微微皱眉，“可是，我刚起来，还没有漱口……”阿义道：“没事！这是天上的仙果，你得快点吃了，不然，要被别人偷走了可就没有了！”
　　周惠婷点点头，低头看了看仙果，不知道该怎么吃，就打算掰成两半来吃，兔儿神见了忙阻止她：“菩萨有嘱咐，这果子不能分开来吃，要一整个吃。”
　　周惠婷愣了一愣，道：“为什么？这果子是双孖的，我不知道从哪里咬。”兔儿神解释一番，“菩萨说，这是一个龙凤子果，一整个吃了才能怀上龙凤胎。”
　　周惠婷夫妻二人惊讶，互相对望了一眼，阿义欣喜若狂地笑了笑，又催：“惠婷你快点吃了，只要别分开吃，怎样吃都好，到时候给我生一对龙凤胎！”
　　周惠婷再度低头看了看仙果，随之，张口从果子上男娃的脑袋开始咬，一边吃一边笑着对阿义说，“味道好像无花果啊……”
　　兔儿神向四周望了一望，忽然问道：“我的孩子和阿月呢？”阿义回答，“昨天，他就已经抱着孩子走了。”
　　兔儿神了然，转身便要走，阿义又补充一句，“兔儿神，等我孩子出生了以后，满月酒你要记得来喝啊！”兔儿神回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