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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白歆月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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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歆月看着兔儿神开心吃着胡萝卜菜肴的模样,心里微微沉闷。兔儿神心里没有他,兔儿神心里只有那些胡萝卜,他一见到胡萝卜就格外开心,可一见到他,眼眸里便全然没有像见到胡萝卜那样的神情。
一顿饭罢,白歆月就立在荷花池的岸上,左手拿着一根胡萝卜,右手举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削着胡萝卜,连皮带肉地将它一层接着一层地削掉,心里怀着恨意,丝毫不在乎这么做是否是在浪费食物。
胡萝卜片自由坠落,径直落入荷花池里,只是如此,竟然引得无数饥饿了数月的池底鲤鱼争先恐后地游上来,游到水面,争先恐后地抢着吃胡萝卜。
白歆月根本不瞧它们,双眼恨恨盯着左手握着的胡萝卜,慢慢地削着它,一直削到底部,削到没有皮没有肉为止,他将剩余的底部顺手投入水里,仍没有解恨,蹲下来,握着它又在地上乱刺,地上一下子就出现了上百个小洞,乃至上千个,他着魔似的,没有停下。
一直用匕首往地上刺着刺着,直到握匕首的右手累了,他才肯暂时停止,望着眼前那片碧水,茫然的失落的望着,口中痴痴地低喃,“……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陡然,一个陌生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哎呀,好啦!别念啦!我都快听不下去了!”白歆月被这突来的一语怔住,起身回头,见面前立着一个拄杖的、前额突出的高寿老者,满腹惊奇,疑惑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家里?”
那老者呵呵一笑,“你别慌,我不是凡人。”不是凡人,便是神仙……白歆月心里这般一想,又问,“你是哪路的神仙?”那老者道:“我是南极仙翁啊!”白歆月微一愣,脱口,“老寿星来我家做什么?我家里可没有蜜桃供给你。”
“我不是来跟你要蜜桃的,是被你念的那首诗引出来的。”南极仙翁答道。白歆月心里一阵莫名奇妙,张口:“我念我的诗,跟你有什么关系。”南极仙翁笑了笑,“天庭已经为你定好了姻缘,你现在应该是娶到娇妻过得很幸福,何必在此念这种诗?”
“我的姻缘不需要天庭来插手,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白歆月登时不悦,怒从口出。南极仙翁一见他这番神情,无奈地摇了摇头,劝他道:“打自你被贬下凡间转世的时候起,你跟兔儿神的种种关系就此了断了,你应该在凡间好好过日子,不该再与他再有瓜葛才是,天庭对你们的恩怨网开一面,如今他已经放下过去,只差你了。”
白歆月哼了一声,不听他劝,依旧是那样固执,“这也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天庭没有任何关系,私人的事,天庭不是不该去管么。”南极仙翁轻轻一叹,指着他说,“你可真是‘孺子不可教也’,都怪那忘情河的河水不能对凡人奏效,不然,天庭定是强行令你淋一淋那忘情河水啊!”
头一回听到世上有这么一条奇怪的河川,白歆月心生好奇,问道:“忘情河……是什么河?”南极仙翁晓得他转世以后不记得天庭的事,便好心解释,“天地间有一条神奇的河,思凡的神仙精怪只要在里面洗过一回澡,就能忘情,不再思凡,故而名曰忘情河。”
白歆月明了,微微点头,只在听了南极仙翁下一句话的时候变了脸色。南极仙翁道:“这条河在红鸾星的道场之内,上一回,玉帝指引兔儿神到红鸾星处,便是让他用这条河的河水洗去了凡心。”
白歆月登时大惊,“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他在那条忘情河里洗了澡所以忘情了?”南极仙翁老实道:“是啊!神仙思凡以后,也跟凡人一样不能轻易就忘怀,只有这忘情河可以让神仙不再思凡。”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以为你是真的无情,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靠这条河才对我忘情的,既然忘不掉对我的情,为何要选择去跳下这条河,为什么不给我机会,为什么不等我的回答……
白歆月暗忖着,不禁握紧了拳头,不等那南极仙翁再往下说,陡然跑了,飞快地奔跑,任南极仙翁怎样喊他,都不回头不止步,一直往前奔,冲上小楼,用力推开门,莽撞地闯进兔儿神的寝屋里。
兔儿神左手握着小镜子,右手拿梳,坐在桌前,正在梳着鬓发,白歆月陡然冲进去,双手用力拍在桌案上,怒盯着兔儿神,对他脱口:“说!你是不是在忘情河里洗过澡!”
兔儿神没有被吓到,平静地抬眼,收起镜子和梳子,平静地望着他的怒目,平静答,“谁告诉你,我在那里洗过澡?”白歆月道:“你先回答我,到底是不是!”兔儿神微微垂眸,然后应答,“是。”
白歆月开始勃然大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过去的感情忘得干干净净么?你,好歹留一个机会给我啊!”
兔儿神抬眼,瞥了他一眼,淡然道:“我只是一片好心,成全了你,你反而赖我没有给你机会,应该是我来问你,当初是谁高高兴兴地要娶金叶的,你都忘了么?”
白歆月愣了一愣,许久答不上话,兔儿神缓缓起身,继续对他道:“你不记得,我帮你记起来,那个时候,你说我们什么也没发生过,所以不算数,可以不对我负责任,并且还高高兴兴地要娶金叶,成亲的当日,你还急着要跟金叶拜堂。”
白歆月心急起来,脱口:“现在已经不一样了!现在跟过去完全不同!”兔儿神负着右手手,满面傲然,“你自己都知道不同,还来跟我追究什么?我是跳入了忘情河,但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白歆月快步走到他面前,认真道:“可你已经是wo3de1ren2了!我还看过了你的兔牙!是该对你负责任的!我要对你负责任!”
兔儿神扬起嘴角,笑了,淡然道:“上一回,我可以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至于你看到我的兔牙,我也可以不承认你看到过,总之,我不需要你对我负责任。”
“你……”白歆月一时语塞,暗暗急着想办法反驳,却是怎么也想不到巧妙的反驳,他情急之下,yong4shuang1shou3bao4zhu4兔儿神的yao1shen1,把他tui1dao4zhuo1bian1,“看来,我要想对你负责任就得跟你ri4ri4yan4hao3夜夜xing2fang2了!”
话罢,他jin3jin3tie2zhe2兔儿神的shen1zi3,yao3兔儿神的ce4jing3,兔儿神吃了一惊,冲他发怒,“你敢再对我不尊重,我就上天庭再状告你一次!”
白歆月jin3jin3lou3bao4zhe1他,脱口:“你去告啊!我不怕!大不了我不当月老了!”兔儿神怒瞪着他,“你已经害惨我了,阿月,你要是再乱来,你我都没有好下场!”白歆月不听他劝,nie1zhe1他的xia4ba1wen3上他的chun2,封住他的话语。
兔儿神急忙yong4shou3zhua1zhu4他nie1zhe1自己下巴的右手,指尖xian4jin4他的rou4li3,一心想要zheng1tuo1,奈何白歆月就像是一尊木偶,手背被抓破了也依然不松手。
天色渐渐变成黑漆,金叶公主不适时地来到这个小院,登上小楼,又来寻白歆月,拍了拍白歆月的寝屋门,欣喜道:“歆月,我父皇要跟你爹一起去逛夜市,你要不要也去?我们一起去啊!”说着,又拍了三下。
许久许久,屋里依旧没有动静,金叶公主心生好奇,回头望向对面的小楼,那里正亮着灯光,屋门也是敞开着的,金叶公主看着那里,直觉白歆月又是跑到了那里去,便毫不犹豫地下楼,直接往那里去。
登上了小楼,走进楼廊里,金叶公主直接就走入兔儿神的寝屋,屋内的情形令她一瞬间愣愕住了,她的双脚不听使唤地停下不前,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白歆月与兔儿神,白歆月深深qin1wen3shen1xia4的兔儿神、一只shou3zai4兔儿神的yao1shen1shag4luan4mo1被她看得清清楚楚。
“歆……歆月……”她双眼愣直愣直,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白歆月想不到会有人闯进来,一听声音,忙抬起头看去,微微惊讶,“金叶,你怎么在这里?!”
金叶公主答,“我父皇要跟船王到夜市去走一走,我是来问你要不要陪我也跟着去,你……”望了他们一眼,她再也无法往下说了。
白歆月jin3jin3lou3bao4着兔儿神,求她道:“金叶,你先出去,屋里的事情你就当没有看到。”见她不动,急忙催她一声,“快点出去啊!”
兔儿神bei4他qin1wen3得晕乎乎,yang3zhe1头,双眼mi2li2,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微微斜眼瞥了金叶公主一眼。金叶公主看着白歆月,又低下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步,转身出了屋。
白歆月见她走了,忙又埋头qin1wen3兔儿神de1zui3,兔儿神不爽,抬起左脚踢他的腿。白歆月生怕他会将自己的腿踢成残废,忙停下安慰他,“我身上quan2shi4huo3,你让我jie2jie2huo3吧!”兔儿神睁大眼,怒瞪他,启唇:“我是神明,岂能当ni3de1wan2wu4!”
“你不是wan2wu4,我会对你负责任的。”白歆月说着,che3kai1他的yi1jin1,温柔tian3xi1xiong1qian2de1tu1起。兔儿神微微皱眉,这一次抬起左膝撞白歆月的膝,白歆月腾出右手,向下mo1ta1de1tui3,mo1zhe1轻ne1tun2bu4。
一mo1tun2bun4,白歆月的qing2huo3更盛三分,他才刚po4le1tong2zi3shen1,抑制不住心里qing2yu4de1chong1dong4,将兔儿神fang4zai4zhuo1an4上,稍稍xian1qi3他的pao2zi3xia4bai3,将他shuang1tui3jia4qi3,立时shuang1shuang1成了天上bi3yi4niao3、地下lian2li3zhi1。
兔儿神吃痛地jiao4chu1le1sheng1,一时无法施法力,抬起手臂,用shou3tui1白歆月de1jian1,白歆月不停动作,fu2zhe1他shuang1tui3,shen1ru4,zhuang4zhe1他的min2gan3。兔儿神一闭眼,yang3zhe1面,很快地,就像第一次那样发出可怜兮兮般的嘤嘤声。
金叶公主立在楼廊里,那房里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伤心起来,禁不住落泪哭了,一颗颗大泪珠无情地滑过她的花容月貌。不多时,那房里的huan1yu2sheng1停止了,白歆月从里面走出,步到楼廊,金叶公主听到脚步声,赶紧抬起手抹掉眼泪。
白歆月看到她还没有离开,便走到她身侧,说道:“你怎么还没走?太上皇等你一定等久了。”金叶公主扭头看了他一眼,又微微低头,“我……我等你……”
白歆月无奈,说:“走罢,别让他们等太久了。”随即迈步。金叶公主回头看了看兔儿神的寝屋一眼,不放心道:“你,就这么把他丢下不管了么?”白歆月回头,无奈,“他现在一定很生气,等他不生气了才该是时候理会他。”
金叶公主低着头,缓缓迈步跟上白歆月,下了小楼,白歆月嘱咐她,“今天,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说出去,我怕我爹知道了会将我打个半死。”
“歆月……”金叶公主脱口唤他一声,想了一想,决定继续往下说,“当初你说你不喜欢nan2feng1,也说对他的感情不算数的,可是最近你……怎么反常了?如果你只是wan2wan2ta1,我不会太介意,就怕你是反悔了。”
白歆月走着走着,忽然缓下了步子,只些许沉默,启唇:“如果……我真的反悔了,如果我想换新娘子,你会不会介意?会不会恨我?”
金叶公主愣了一愣,随之快步走到白歆月的面前,盯着他,有些难以置信道:“歆月,你说的是真心话么?你又不想娶我了么……”话罢,她的眼眶微红,甚至是湿润起来。白歆月故意别过脸不去看她的眼睛,坦然:“我对不起你金叶,我……我一定要对天保负责任,我跟他已经……”忽然抿唇不说了。
金叶公主脱口:“他又不是女子,根本不需要你负责任!他是男子啊,zhen1cao1在哪里,在哪里!你该去负责任的应该是我!谁都知道我要嫁给你,你一会儿说娶我一会儿又说不娶,别人会怎么看我?”
“金叶……”白歆月闭目,无奈道:“我们之间是孽缘,天保才是跟我长相厮守的人啊……”金叶公主不听,转身,快步,伤心地离开他。白歆月张开眼,抬头看去,大叫一声‘金叶’,但始终是唤不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