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斩】 近期，一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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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里欣喜的重逢居然被以这种残酷的理由突然推近在眼前，我怕来还不及说一句爱你，就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训练兵的正常训练期为三年，但能在训练兵团待够三年成功毕业的大概只占总人数的三分之二。一方面总有些人受不了苛刻艰苦的训练提前离开或者中途出意外离去，另一方面训练兵团也在筛选适合的人，玛利亚之壁沦陷后总人口、粮食、物资等等都急剧减少，他们不需要废物来浪费纳税人的税款。
然而万幸的是，104期里面和艾伦几人熟悉的都没有离开，甚至大多数都能跻身而入前十名，其中无疑Mikasa是首席，下面的排名要看最后的一次审核成绩以及教官的综合评价来定，这会儿都还说不准。然而再怎么样阿尔敏也知道，他是不可能和艾斯还有Mikasa一起列身前十名的，隐隐有些落寞。
并不是不够努力，相反因为体质问题阿尔敏付出的比其他人要多，但现实是残酷的，不是所有人都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就能达成心愿的，况且阿尔敏志不在宪兵团，也就无所谓在不在前十名了……摸一摸自己的心跳，阿尔敏在心里问自己，真的是无所谓么，那么那份落寞是哪里来的呢？
如果，如果艾斯还在的话，会是怎么样？艾斯很强，这一点不需要证明阿尔敏比谁都清楚，如果他还在的话也会和Mikasa一样引人注目吧？又或者，艾斯更可能隐藏锋芒，站在他的身后什么都不说只是淡淡微笑，就好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即使他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就是奇怪的生物，每日能看到的时候想的都是眼前的事，等到离开了看不到了就慢慢回忆起以前的点滴过往，然后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清晰凸显在脑海中。在艾斯不在的这三年时间里，阿尔敏想起最多的，是还在希干希纳的时候艾斯的模样。
那时候的艾斯白皙精致，举止透出天成的优雅，有着麻衣布裙都遮掩不住的美。然而就是这样漂亮的人却终日不多话，宁愿一个人安静在家看书做家务，有一次艾伦和他抱怨的时候阿尔敏才知道没有自己在时艾斯其实很少笑。阿尔敏听了也只是羞涩笑笑，那个时候的他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对艾斯来说自己真的是特别的存在，就像后来很久之后他依旧不敢相信。
但很多时候不敢相信的，恰恰是最真实的，只是年幼时候被自卑和懦弱笼罩的阿尔敏并不明白这个道理，顺便也错过了最重要的事。
三年过去了，三年时间里阿尔敏做的最多的就是用沉重的训练充斥自己，疲惫可以暂时的驱散想念，却驱散不了梦里还能见到那个身影。开始是艾斯离开前最后带着祈求的眼神，后来变成大家决定应征入伍时艾斯看着他点头说大家都去他怎么会不去的样子，再后来就是开荒时候独自在夜里动的打冷颤睡不着的样子，最后停留在希干希纳自己为爸爸妈妈祭日伤心时艾斯来看他的时刻，艾斯笑着说，阿尔敏的名字很了不起，爸爸妈妈也许希望阿尔敏也能成为英雄呢。
或许是下意识为了自我激励，阿尔敏这么说服着自己，最后一次确认了明天该带的所有东西都齐备，在床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这是毕业测试前最后一晚，大概会有睡不着的人，但不是阿尔敏，他还想要在梦里见一见爱着的那个人。等到再醒过来已经是该起床的时候，坐起来正好看到也在穿衣服的艾伦，阿尔敏轻笑着说了声，“艾伦，早上好。”
“嗯，阿尔敏也醒了，快点吧，别迟到了。”
“好。”
阿尔敏取过一边的衬衣穿上，听到“啧啧”两声，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让的后脑勺，来不及想是不是错觉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和大家一起往外走去。毕业测评就在这一天，没有道理不加油，这会儿看过去反倒是Mikasa最镇定，一点也看不出和平时的区别。
教官如平时的时间出现，宣布毕业测评最终成绩主要由四部分决定，第一是平时表现，第二是过往成绩，第三是今天的测评，第四是教官的评价，四者综合最后由教官给出排名，而能够跻身前十名的则能够有资格跻身宪兵团走进内地，过上让人羡慕的生活。
基斯教官难得没有挖苦他们，语气正经从头到尾讲完，然后扫过下面他整整带了三年的兵，继续道，“今天的测评分为立体机动、斩技、耐力以及笔试这几部分，为公平起见尽量去除不定因素会逐一进行测试，下面我念到的十人出列，剩下的原地准备。”
“让·基尔希斯坦、马克·博特……Mikasa·阿克曼、萨沙·布劳斯……以上。”
被选中的人都出列站成一队，剩下的原地不动，等到人被教官带走才稍微轻松一点，有的原地转着有的和朋友聊天还有的在默默祈祷，能够感觉到所有人内心都不平静。阿尔敏和艾伦本来离得不近，这会儿自然而然凑在了一起，艾伦显得有些兴奋，“呐，Mikasa是第一组，不过她肯定没问题啦。”
“是啊，不知道我们会在一组么。”阿尔敏附和道。
“在一起会好一些吧，不在一起也没关系，阿尔敏只要按照自己的实力完成就好，这么久我们都看得到阿尔敏的努力呢。”
“谢谢你，艾伦。”
“诶，别这么正见外啦阿尔敏。”艾伦露出一个爽朗的笑脸，“忘记了么，我们说好要一起的。”
“……嗯。”阿尔敏稍稍垂下头，依旧是笑着的，“说好的，要一起。”
艾伦看着阿尔敏，似乎想到了什么，刚想叫他就被出来传话的人打断，“下面念到名字的人也出来，艾伦·耶格、约翰·克里斯……阿尼·莱昂纳德，跟我去做准备。”
艾伦离开之前看到阿尔敏冲着他比一个加油的手势，心头一宽，迈着步子就跟着队伍走了。等看不到艾伦的背影，阿尔敏才放下在胸前握拳的手垂在身侧，湛蓝的眸子里泛出些怀念，他刚才的确想起了艾斯，想起四个人都还在的时候也曾说好，要在一起。
那时候艾斯说过会在前面等着他们，却没有说到底是什么时候会在哪里出现，但是阿尔敏就是能够理解他的意思——只要照着曾经的目标笔直向前，就能再见到他。所以不论怎么样，他只要跨过毕业这道门槛，向着调查兵团前进，就一定能见到艾斯。这样的信念毫无理由地在阿尔敏心里坚定着，可他谁都没有告诉，包括艾伦。
大概是因为，艾伦是他们之中最最不需要证实的，一定会出现在调查兵团的人，这一点在三年前所有人都知道了，阿尔敏却是刻在心里的。能够和同伴一起向着既定不分歧的方向前进，阿尔敏觉得这真是无上的幸运，只是现在的他并不知道，这一点幸运在几日之后便会化成犀利的伤痛，戳烂他的心脏。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或许，有人是知道的。
调查兵团的会议室，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调查兵团团长艾尔文·史密斯，另一个是调查兵团的兵长人类最强利威尔。例会在韩吉汇报完已经结束的实验后便结束了，艾尔文让利威尔多留一会儿的同时让韩吉帮忙去叫艾斯·亚瑟过来一趟。因为艾斯个人的背景和能力并没有被公开，艾尔文也不方便给他任何职位，所以理论上这种分队长以上参与的例会他是不能来的。等到韩吉也离开，利威尔端起咖啡喝一口，对艾尔文的举动不置一词，在他看来已经习惯这样的模式，艾斯的汇报永远是单独的，最后的，简略却直指要害的。
没有等很久，会议室的门就再次被打开，身材高挑的少年站在那里顿了顿走进来在利威尔对面坐下来，三个人形成三角形的位置，艾尔文推过来一杯咖啡在他面前，可艾斯难得的没有道谢，反倒盯着咖啡有些出神。
“艾斯？”艾尔文伸手在艾斯面前晃一晃，“你在听么？”
“嗯？”艾斯回身，看住艾尔文，“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刚才问你，有关于之前提议提前这次壁外调查的原因。”艾尔文说完看到少年眼下的乌青又补了一句，“还有，你最近还好吧？韩吉说你状态不好，失手杀了实验体。”
“……抱歉。”艾斯低下头，“那件事是我不好，但现阶段的实验数据基本已经手机充足，韩吉分队长已经向您呈现过了应该。最近我是有些睡不好，而且我正想和您说这件事，之前提议时我还不是很清楚原因，不过现在……昨晚我知道了，不，是看到了。”
艾尔文明白艾斯的意思，即使是传说中天赋极高的血统，刚来的时候艾斯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所能展现的能力确实还不多。艾尔文曾见识过他操纵水晶球的能力，用最快的速度为他找来一颗，即使这一颗水晶球的价值几乎等同于整个调查兵团大半的可调动资产。他也曾问他需要寻找相似的材料与否，却被艾斯拒绝了，那时候小小的少年看着他认真说道，这些都是融在他骨血里的天赋，他需要的不是教导，而是时间。
艾尔文并没有抱着百分之百的信心等待，然而艾斯却回报了他百分之百的惊喜，半年的时间各方面的能力都突飞猛进，得到利威尔的保证之后艾尔文带着艾斯第一次走出罗斯之壁，并且在那一次的调查得到了意外的惊喜。按照艾斯指引的方向，利威尔和韩吉取得了之前调查兵团牺牲的士兵留下的笔记本，里面记录了人类从未得知过的关于巨人的情报。也正是这件事让艾尔文批准了韩吉申请过无数次的捕捉活体巨人的事，也将对艾斯的信任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不到一百，是他的底线，作为一团之长他有自己的考虑，这一点也不必对任何人说明。所以之后即使艾斯有一些解释不出理由的请求，艾尔文也不会吝啬实施，因为之后的事实证明这些选择永远是微妙的正确，包括这一次提前调查的事。但至今为止他没有看到这一选择的任何用处，所以在已经安全返回之后不得不再问问艾斯，可是艾斯却回答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
“近期，一周之内，罗斯之壁会有危险。”
“你的意思是——”艾尔文睁大了眼睛，注视着静静坐在自己左侧的少年，“罗斯之壁会被攻破？”
“我看到了墙壁的缺口，和五年前玛利亚之壁一样被破开，巨人进来……”
这句话说完，不说艾尔文，利威尔也震惊地望着艾斯，半晌之后站起来道，“艾尔文，需不需要向上面报告？”
艾尔文沉默了，这一次是真的难以抉择——如果汇报给上层的时候被询问消息来源的时候他们能不能用一个血统或者天赋这样单薄的词语来取得信服肯定会是个问题，并且一定会惊动宪兵团的人，这样一来一直保存隐藏艾斯的计划就宣告破产了；可不汇报的话，这可是关乎整个人类生存的问题，艾尔文无法就这么草率为全人类做出决定，虽然很大程度上来讲他的工作本就是如此。
没有等到艾尔文做出这个世纪难题一般的选择题，艾斯自己开口了，“团长，不管您的决定是什么，我希望能够应允我一件事。”
“是什么？”
“这一次的应战我一定要参加，不管之后会有什么境遇，都请让我参加这次的作战。”艾斯碧蓝的眼睛衬着乌青的眼袋更加醒目，语气是从不曾见过的强硬，“我有不得不参加的理由，赌上亚瑟家族之名，我也绝对不能让所爱之人受到伤害。”
“拜托您了，艾尔文团长。”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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