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斩】 “Mik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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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眼里，是不是也认为我是拖后腿的？
847年的12月24日，艾斯是在大雪封山的地方度过的。
三年之前的这一日，大家还坐在希干希纳温暖的房子里听艾斯说起平安夜的事，那时候的艾伦在闹别扭，Mikasa教会她织围巾，耶格医生和卡尔拉阿姨欣慰着接受礼物，阿尔敏为艾斯费心编织的自由之翼图案兴奋不已。
“艾斯？”身后传来的呼声打断了艾斯的回忆，揉一揉眉心她侧过身子看到Mikasa站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火光映着她的围巾更加红艳，“回去吧，下半夜了。”
“好。”
艾斯站起身跺跺脚，被冻的结实的肢体活动一下稍微有些知觉了，转身往里走去。他们一组在进山的第三日耗尽了瓦斯，食物所剩不到一半，距离规定的时间还有两日，路程走了大概一半多，总体来说进度还可以。只是条件恶略，越往后越艰难，物资和体力是一方面，消耗的精力和信心才是重要的。也许是这个原因吧……艾斯为自己难得会回忆往事找了个借口，和Mikasa换一下值班的职责。他们暂时栖息在一处山洞，估计教官也没想到进山第二天雪就开始变大，两天下来积雪的深度达到了几乎难以徒步逾越的地步。秉持着不走出去绝对会死在山里的决心，他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途中开始还能遇到几组人（只是都没有遇上阿尔敏或者艾伦的组），到后来茫茫大雪里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身影了。
Mikasa在先前艾斯的地方坐下来，艾斯走进山洞里面一点就看到在烤火的阿尼和让，两个人见她过来稍微在火边拨了拨，丢过来一个烤熟的土豆，让说道，“吃了吧，没剩多少了。”
“嗯。”艾斯稍微有些诧异居然是让理会自己（他们谁都没有忘记那一日格斗场上的事），不过想到阿尼的个性也没什么多余的疑惑。自从上次和阿尼交锋之后，艾斯一直有些惴惴不安，但眼见对方完全没有再提的打算（她不知道那是因为阿尼已经成功转移了怀疑），她也就暂时忽略这一件事了。
“如果明天雪能小一点，我们还是有机会按时到达的。”让盯着火苗自言自语道。
“你怎么能知道雪会变小？”阿尼凉凉道了一句。
让噎了一下，恨恨道，“至少我希望着情况好转。”
“明天么……”艾斯呐呐着转头从黑漆漆的洞口望出去，让跟着她的视线只能看到Mikasa不甚清晰的背影，他不知道艾斯在想什么，收回视线离火堆又近了一些，汲取着不多的温暖。
本来无论如何让都不可能让自己的女神Mikasa去做守夜这种差事的，只是白天立体机动用尽瓦斯的时候在半空中落地稍微扭伤了小腿的筋骨.让的瓦斯是左右人里用光的最慢的，所以他的任务是先行一步在沿途做上标记，顺带所有的沉重物资也交给他，不然以他的平衡不至于半空落地会扭伤。总之等到艾斯他们沿着记号走到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让坐在树根上捂着一条腿的样子，才知道是出事了。
关于如何处理这一情况的争论在艾斯低身一把将让托在背上站起来的时候被迫成功达成了统一（其中让本人的反抗最为激烈却被艾斯一个手肘和阿尼的一个眼刀制服了至于Mikasa完全没有注意到让愤愤而红的脸颊完全是因为不想在她面前出丑），几人深一脚浅一脚走到这个山洞才暂时得以休整，以及商议明日的计划，却发现最终只能寄希望于天气好转这种事上，不由都有些挫败的都沉默了。
“雪大概不会小。”艾斯一句话再一次打破了沉寂，被让追问为什么的时候她摇摇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让一脸无言的表情，“拜托稍微盼点好吧，莫名其妙就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一点都不好笑。”
艾斯没有回答，轻轻蹙起眉，似乎从方才开始她的眉心就没有舒展过，甚至走神之间回忆起了以前的事，然而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什么都解释不出来，只是盯着火光疑似发呆。
“雪不会小。”一直沉默的阿尼出声了，“而且有人来了。”
“有人？”
阿尼的视线往洞口戳过去，艾斯和让都跟着望过去，看到Mikasa忽然站起身往外冲出去，一边叫着“艾斯快来”，艾斯眼皮一跳也跑过去，正好接住Mikasa扶着的一个人影，看到怀里的人苍白的脸色和半眯的眼眸，她的瞳孔瞬间缩了几分。
“阿尔敏！”
“艾斯，艾斯醒一醒。”被摇晃着叫醒的时候艾斯突然睁开眼对上Mikasa不解地目光，眨一眨眼睛，“Mikasa？”
“是我，你睡着了么。”
“我没事，那个，阿尔敏怎么样了？”
“阿尔敏？”Mikasa一脸不解，“阿尔敏应该在他的队伍里啊，艾斯你睡糊涂了？”
艾斯没有回答，呆呆盯着Mikasa似乎在确认着什么，半晌才开口道，“Mikasa……我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到什么？”
“梦到，我们被大雪困住，让扭伤了腿，阿尔敏……阿尔敏他……”艾斯说不下去，捂住了嘴巴倒吸一口气，冷气就灌进了她的肺里去。让和阿尼也围过来，看着艾斯的样子都不理解情况，让嗤笑一声道，“没想到还是做噩梦会害怕的胆小鬼。”
阿尼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目光也懒得落在艾斯身上了，Mikasa扶起艾斯道，“才第一天，艾斯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艾斯不做声顺着Mikasa的力道站起来，检查了一下剩余气体，然后看住让，“你的气体还有多少？”
“挺多的，怎么了？”
艾斯没有回答，眼看着晨曦升起来，整理了一下东西就和其他人一起出发了。如Mikasa所说，这才是第二天的开始，她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像是神经过敏，但是……艾斯咬住唇，那些真的只是梦么？习惯性想要摩挲胸前的项链，却只摩挲到自己的围巾，低下头还能看到那鲜红的图案，自由之翼，阿尔敏曾经那么喜爱的自由之翼，她花了不少心思才织出的自由之翼……最终艾斯将手握成拳放在身侧，摇摇头快走几步跟上了队伍。
另一边，阿尔敏也在雪中进行着，分组的时候听到自己没有和艾斯在一起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失落，但很快阿尔敏就意识到自己是为什么失落——并不是因为不能和艾斯在一起，相反的，他是因为自己为了这件事惊讶而失望。目光悄悄望向站在不远处的艾斯，阿尔敏捏紧了拳头，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觉得艾斯一定会和自己一起，如果，如果不是如他所想……难道是他自己在依赖艾斯？
这样的想法出现的越频繁，阿尔敏就越有一种难以说出口的羞愧，以及不甘。从小他便是在别人的保护意识之下，作为一个男孩子，这实在是一件很不好的感觉，也许这一次审核之后是该和艾斯好好说一说。这么想着，他和自己小组的两个人相互商议之后，走进了大雪漫漫的山里，只是没想到只到第二天雪竟然开始越下越大，很快往来的脚印都被覆盖，进来的路被封死，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尽量不要使用立体机动装置，保留气体。”阿尔敏对组员说着，示意大家停下来，“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赶路，我们等到风雪小一些的时候再说。”
“不行，这样不就赶不上进度了。”组员里名叫约翰·克里斯的少年拒绝阿尔敏的提议，“这样会得差评影响最终成绩的。”
另一个组员是贝特霍尔德·胡佛，他并没有表示什么意见，看着约翰和阿尔敏相互争执着，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阿尔敏据理力争，“如果就现在的情形全力前进等到气体用完的时候该怎么办，我们不知道前面的路是什么样的，如果有徒步无法蒯越的地方，况且现在的天气应该不在预料之内，就算我们没有完成也总比耗尽物资在山里等死强！”
“哈，你说什么？”约翰很不屑地瞅一眼阿尔敏，他比阿尔敏高出将近二十厘米，走近一步就能完全俯视对方，“胆小鬼，要是怕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报名，现在又来当拖后腿的……”
“我不是拖后腿！”阿尔敏高声打断对方的话，“我只是就事实分析而已，你才是不动脑子一味蛮干的家伙。”
“哈？你说什么？”拎起阿尔敏的衣领，约翰也提高了声音，“你以为自己在和谁说话，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艾斯和Mikasa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理你这么弱的家伙。我可不管他们有多听你的话，但是在这儿老子说了算。”
“你……你说什么？”
“我说老子说了算，不服可以单挑啊，你觉得打得过我吗？”
阿尔敏睁大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其他人眼里原来他是这样的形象……被保护着，怜悯着的可怜虫。伸手拉开约翰揪着自己的衣领，阿尔敏沉下声音，“这和他们没有关系，没有关系。如果想要死得快一点那你请便，我是不会奉陪的。”
一直沉默的贝特霍尔德突然出声道，“小组之间不可以分散，不然走出山里的几率小于一半。”
“哈，带着这家伙走出去的几率就是零了。”约翰对着贝特霍尔德道，“反正我要赶路了，胡佛你看愿意跟着谁。”
贝特霍尔德看一眼约翰，又看一眼阿尔敏，摇了摇头，“别白费力气了，规定是小组一起到达才算数，一个人是不算的。”
“嘁。”约翰别过头去，几秒之后转回来，“我知道了，暂时按你说的吧。”
阿尔敏松一口气，收拾好立体机动装置，三个人默默在风雪里走着，这是进山的第二天，还有三天时间，他们的路程进行的很慢，不使用立体机动阿尔敏的确是拖了速度的那一个，好在一路约翰都没有再说什么了。也许是意识到不论如何都必须一起到达，又或者是想省些力气，总之一直到夜里找到避风休憩的地方三个人气氛都算还好。只是次日天还没亮阿尔敏醒过来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立体机动装置和食物以及约翰和贝特霍尔德都不见了。
全部都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