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斩】 “我一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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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他，他和他。
经历了几日利威尔当教官的日子，所有人的精神力都上了一个不止层次。打个比方，以前基斯教练的命令需要一分钟以及百分之八十的自觉完成的话，那么利威尔的命令则能在半分钟以内完成并且带着及百分之九十九的自觉，而且全无怨言心甘情愿。究其原因的话，大概能追溯到那一日的立体机动实践课上，利威尔生动而完全的表现了人类的极限，凭着这一个装置在合适的环境里，人类究竟能够灵活到各种境界。
在看到利威尔以一种高速旋转的姿态接连砍下三个模拟巨人的后颈之后，所有人都露出一种空白一片的表情，而艾伦的眼中则闪现出熊熊的火焰。好想，好想像利威尔兵长一样，将巨人踩在脚下，重塑人类的尊严。
在课程结束之后，艾伦没有和阿尔敏他们一起回去，而是独自一路跟在利威尔身后。以利威尔的直觉怎么会不知道身后跟着人，只是从训练林场到营地这一路都没有拆穿，绕过训练营的大门他在围墙右侧停下来，转身看到眼神发亮的少年，有一瞬间的错愕。
“你是……”利威尔稍微顿了顿，他本以为一定是艾斯那个小鬼，没想到见到了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人。
“训练兵艾伦·耶格！”艾伦回答道，“不管利威尔兵长忘记多少次，我都会重新接介绍自己的。”
“哈？”利威尔的眼角吊着，不明所以看着艾伦。
“我很崇拜，不，是非常，非常非常崇拜利威尔兵长。我想要和兵长学习斩杀巨人的方法，就像您刚才那样子！”
利威尔看了他几秒钟，转过身去，“无聊。”
“诶？”艾伦一愣，随即追上去，“利威尔兵长？”
“不要跟着我了。”利威尔面无表情，虽然此刻背对着的艾伦也看不到他的脸，也不能够从那毫无起伏的声线中察觉任何他的情绪，但他却隐隐觉得利威尔是在生气的。
“为什么？”艾伦握着拳在胸前一画，“利威尔兵长不相信我的决心吗？”
“说实话，我不信。”利威尔背着身淡淡道，“像你这样的家伙我见过不少，等真遇到巨人的时候就下得动也动不了，成为口粮不算还拖上不少前辈。”
“不会的，利威尔兵长，我不是——”
“随您怎么说，我不感兴趣。”利威尔抬起脚步走远了，“现在的你还缺一样东西，等找到了再说吧，小鬼。”
缺一样东西？艾伦站在原地望着利威尔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着，放在胸口上的拳头也终于放下来。他不知道利威尔口中所谓缺少的到底是什么，然而少年的心性却是坚韧的，望着利威尔消失的方向，他无声地宣誓，一定，一定要让兵长认可自己。
这是艾伦·耶格第二次有这样强烈的愿望，第一次便是那一日立下的誓言，将巨人从这个世界，一只不剩地驱逐干净。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艾伦难得很沉默地进食，他的对面是Mikasa，右边是艾斯。两人对视一眼，还是Mikasa开口问道，“艾伦，你怎么了？下课的时候说有事就不见了，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艾伦……”
“都说了没什么！”艾伦一句话将Mikasa的问句堵住，意识到自己的易怒又别过脸去小声道歉，三两口吃完饭就起身离开了。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阿尔敏安慰Mikasa道，“你也知道艾伦的，他那样子……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Mikasa的目光注视着艾伦离开的方向，淡淡道，起身也离开了。
这一桌只剩下阿尔敏和艾斯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互相看一眼叹一口气，继续默默消灭食物了。阿尔敏吃完了，坐着等还没吃完的艾斯，看她面无表情嚼着面包吞咽地很慢，他知道艾斯是讨厌吃这样的面包的，但是在这里没有选择，要么吃要么饿肚子，经过一个月艾斯也终于适应了这里的食物。他忽然记起，艾斯曾经很拿手的厨艺，忍不住就说道，“真想再尝尝艾斯做的小羊排。”
“啊……”艾斯也停下动作，歪着头想一想，似乎回忆着美味，然后继续吞咽毫无滋味可言的晚饭，“被阿尔敏一说的话，确实有些怀念。”
“诶？”阿尔敏一愣，“难道艾斯一直都没有怀念过那时候吗？”
“没有。”艾斯将最后一口面包咬下，看着阿尔敏道，“我从不对发生过的事抱有幻想和怀念。”
“艾斯……”阿尔敏没想到艾斯会这么回答，低着头沉默几秒，装作不经意就换掉了话题，“今天被罚了四十圈，我还以为艾斯一定会坚持不下去，没想到居然跑下来了。”
阿尔敏说的是上午格斗训练的事，因为主动认输只有艾斯一个人被罚了双倍的圈数，利威尔还解释了一句“作为战士主动认输放弃这种事无异于自杀”，然后亲自监督着艾斯跑完所有的圈数。上一次被罚十圈的时候艾斯就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跑完的，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完成了（虽然跑完依旧是半死不活并且下午的立体机动训练不得不请假休息）。
“啊，我也没想到。”艾斯托着腮一副心有余悸地样子，“说实话，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不止三次，不过到最后居然有一种飞起来的错觉……啊，铁定是快晕了。”
“飞起来么，不过艾斯下午没有来真是可惜，利威尔兵长亲自示范了立体机动装置的用法，你根本难以想象他是如何做到那些动作的。砍杀目标巨人的时候，兵长整个人都旋转起来，像一个陀螺……一次性砍下了三只巨人的后颈哦。”
“很厉害。”艾斯听了，肯定道，“那个人的确很厉害，真是没想到。”
“诶？”
“嘛，我的意思是，他那种样子，居然真的成了人类最强。”看到阿尔敏依旧不解的目光，又加了一句解释，“你也看到了嘛，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话，怎么想也不会是强大的存在啊。”
——艾斯你真敢说！这是食堂里听到这句话所有人心底的共同心声，并且同一时间都觉得后颈凉飕飕的，努力说服自己一定是错觉，大家各自收拾也离开了，一瞬间食堂就剩下阿尔敏，艾斯，以及隔了一张桌子的让。
让原本是在消沉之中，然后发觉不知道什么时候食堂就剩下他和另外两个人了，其中一个人还是引起他消沉的主要因素，不由自主就火爆起来了。他站起身走近艾斯和阿尔敏的桌子，一手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住艾斯，“话说你这张脸可真是欺骗了不少人啊，嗯？”
艾斯不理会，也用眼神示意阿尔敏不必理会，起身就要离开，反被让挡住了去路。让比艾斯高出将近一头，轻易就挡住了艾斯的去路，又因为距离很近所以低头就能看到她的发丝，颜色纯正被削薄的利落，只是那样站着不说话，就有一种特别的气场。不知怎么的，现在的艾斯的确和之前被男生们推崇的所谓温和安静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只是变了发型就可以有样子的变化么，让疑惑着，却不打算退让。
“怎么不说话呢，被戳中心事了吧，一直都是无害的样子跟在Mikasa和阿尔敏身后，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来头？”艾斯抬起眼睛看着让，平静地不像是正被威胁（或者说比起之前利威尔的魄力这根本称不上什么威胁），“阿尼的格斗术也很厉害，甚至利威尔桑也很厉害，你怎么不去问问他们非要为难我？”
让一时语塞，其实他明白如果对上阿尼或者利威尔输了就是输了绝不会不甘心，但是就因为是输给了平时完全不显山露水的艾斯，所以才恼火。不等他说什么，艾斯的声音又响起来，那偏中性化的嗓音比任何时候都刺耳，“啊，你一定在想，为什么偏偏是艾斯这家伙，看起来又瘦又弱，真是不甘心？”
让一惊，为什么偏偏被她看出心思，分毫不差，不由红了脸要发作。就在这时，艾斯被阿尔敏拉着退后一步，少年伸手将艾斯护在身后，直视着让说道，“艾斯并不是有意的，当时也是被命令格斗的不是么，再说让的立体机动成绩也是最优秀的，完全不必为这点小事恼火。”
一番话既阐述了事实，又维护了他的面子，也为艾斯避重就轻开脱了罪行，让有点发不起来火了，嘟囔一句“下次再比过”就转身离开了。阿尔敏这才暗暗松一口气，转身对上艾斯稍微有些惊讶的目光，摸一摸自己的脸，“怎么了，艾斯？”
被问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转开视线，“不，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阿尔敏，真帅气。”
“诶？”阿尔敏脸一红，“艾斯你瞎说什么？”
“没有啊，真的很帅。”艾斯耸一耸肩，忽然凑近了阿尔敏，两个人的呼吸都交融了，阿尔敏的整个视野里都是艾斯的脸，以及那双抢眼的蓝色双眸，一时间呆住，任由对方轻轻在他脸颊上轻轻一碰，耳边满满的都是艾斯压低之后充满磁性的嗓音，“我一直很喜欢这样的阿尔敏。”
说完这一句，艾斯直起身也离开了。她没有说谎，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很喜欢阿尔敏以言语和智慧为武器的力量，即使不能从身体上征服对手，可从心理上击败对方才是真正的完胜。
当机了五六秒之后，阿尔敏满脸通红的看着已经往外走去的人的背影，心脏扑通扑通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剧烈动荡着。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如同灼伤一般烧着，可他却不忍心用手擦一擦，半晌之后，阿尔敏才伸手捂住半边脸，好像刚从水中浮起一般深呼吸着，不由自主轻轻扬起唇角，笑了。
刚才的话……刚才的话，可不可以当做告白呢？怀着这样的心思，阿尔敏既兴奋又纠结地想着，也离开了空无一人的食堂。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