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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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目标不一样的话，那么请不要责怪我，陪你走不到最后。
847年的春天，罗斯之壁南部，聚集了这一期前来报名的训练兵。一年前大量投入战斗力的玛利亚夺还战不加区分地消耗了太多壮年男丁，到今年前来报名的年纪断层尤其明显，十几岁的少年几乎占了大多数，如此一来艾伦一行人倒一点都不显眼了。
训练兵原本有报名的年龄限制，至少要满十二周岁才可以，可是如今紧缺战力，条件适当放宽，很多时候并不去仔细调查年龄，也正因此艾斯和阿尔敏才能够以看起来明显偏小的年纪进入训练兵团。
“都说了满十二周岁了，为什么不相信我……”受到打击的阿尔敏喃喃自语着，他转头看向和自己一同被留下最后才通过的艾斯，发觉不知何时她也长高到超过自己了，这下阿尔敏成了四人之中身高最矮的一个，怨念又加深了几分，“呐，艾斯为什么也被留下来了？”
“嗯？”艾斯将刘海别在耳后，这些日子无暇打理头发，原本的齐刘海早就长过了眼睛，被她抓在一起往耳朵后面固定住，整个人也显得干练一些了。听到阿尔敏的问话，艾斯轻轻一笑，“因为我是真的不满十二周岁啊。”
“什么？”
“确切来说的话，还有半年才够，我是836年10月份的生日。”艾斯说完快走几步，追上一直在等他们的艾伦和Mikasa，留下阿尔敏在原地凌乱了。所以原来艾斯才是年纪最小的，可是完全感觉不到呢……阿尔敏看着已经追上艾伦他们的背影，深吸一口气，也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不管如何，艾斯，请你看着，以后将由我来守护你！
报名者被集体带到训练场地，发配服装，认领宿舍，通知换好衣服之后就到操场上集中。宿舍分男女两部分，艾伦和阿尔敏在一处，艾斯和Mikasa在一处，但其实也不过是分隔了十几米的两处房屋，一个寝室里上下两层床铺总共要容纳十人，着实算不上什么好环境，可是比起风餐露宿没有固定的地方落脚的人来说已经是幸运的了。
然而艾斯要苦恼的地方，远不止此。
“艾斯，不快点的话，会迟到的。”Mikasa已经穿戴好了服装，转身看到自己旁边的艾斯还没有换上，出声提醒她。
“啊，可是……”艾斯拿起发给自己的衣服，低头摆弄着皮带上的铁扣，不知在想什么。
“需要帮忙吗？”Mikasa和艾斯一样之前大多穿的是裙装，当艾斯不会穿皮带，只是她不知道艾斯苦恼的当然不是需要帮忙这样的小问题了。在Mikasa要为她解开衣服的时候艾斯退后一步，抿一抿唇，声音低了下去，“Mikasa背过去帮我挡住就好了，拜托你。”
“嗯……好吧。”虽然不知为什么，但是Mikasa不会吝啬于帮助艾斯，转过身将少女的身影挡住大半，不多时身后响起声音，Mikasa忍不住偏过头，瞥到少女光裸的脊背忽然有些愣神。好像，这是第一次看到艾斯换衣服的样子，以往哪怕是住在一起她们也没有一起洗过澡换过衣服，也不是说非要一起做这种事，但是那么久都没见过的话……总觉得有些奇怪。
还不等Mikasa多想，艾斯已经披上了衬衣系好纽扣，转过来调整皮带的位置。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艾斯穿戴好后还有些人没有搞定那些皮带，Mikasa递上土黄色的外套，两个人一起走出去赶到操场，看到阿尔敏和艾伦已经开始列队了，赶忙加进去。
列队也不过是几分钟的事，军营的生活节奏总是快，何况有那么一个凶神恶煞的教官在旁边盯着，谁都有自觉的吧——艾斯看一眼那个据说是叫基斯的光头教官，穿着同样的衬衣和外套，身材高大健壮却不多么魁梧，这样应该更能更好地够适应立体机动装置。她记得曾经在某个调查兵团的男人回忆里看到过靠着那奇特装置飞行的身影，有些微微走神。
“希干希那出身，阿尔敏·阿诺德！”
不知什么时候这么一声叫喊换回她的神思，这才发觉教官已经逐一排问到了阿尔敏，她和阿尔敏同排相隔，很直接的就能看到对方摆出凶恶的神情对着阿尔敏喊叫道，“是吗，真是愚蠢的名字，是你父母给你取的吗？”
一瞬间艾斯的手捏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手心里，脚下几乎要迈开步子时才克制住了自己。不论如何，听到这样的话她依旧没办法平静对待，只是一晃神她又微微蹙起了眉，心下嘲讽着自己。明明抛弃了身份的是她自己，为什么居然还会为这样的小事恼火，亚瑟家族的荣耀，久远的日耳曼民族的骄傲……究竟和她还有什么关系呢？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教官走到艾斯身前，弯下腰对她问道，“刚才那副样子，是对我的话有任何不满吗？”
“希干希那出身，艾斯·亚瑟。”小动作到底没能逃过他的眼睛，艾斯行一个军礼，还没来得及松开的拳头直接贴上了胸膛，“我没有任何不满。”
“是吗，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
艾斯抬起头，没有一丝犹豫地大声道，“为了保护重要的人不再有性命之虞。”
一阵风吹过，少女漂亮的红色长发在身后扬起，那一双碧蓝的眸子正直又坚定，不见一丝怯懦，依旧严厉的教官神色不变却没有多说什么，按住她的头，“第四列，向后转！”
松一口气，艾斯听令转身，依旧站得笔直，所以没有注意到她身边同样转过来的阿尔敏悄悄打量她的目光，同样碧蓝的眸子生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是一场顺利的见面仪式，如果忽略某个胆大包天在列队时公开啃土豆的人，直到解散收拾好行李之后艾斯跟着Mikasa到宿舍前，看到刚才被罚的那个土豆女还在绕操场跑着，摇晃的身影仿佛下一秒随时能倒下一般。
“还在跑哦，那个土豆女。”
“已经五个小时了，好狠啊……不过她在听到不准吃晚饭的时候，神情比听到要跑到半死时候更悲壮啊。”
“达帕村，我记得是深山里人很少的猎户村落。”
“她叫什么来着？” 当时土豆女的举动太过惊人，导致她的自我介绍反而模糊了，阿尔敏在一边忽然就问出声来。
“沙夏·布劳斯。”艾斯也看着夕阳下卖力的身影，轻轻回答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远处正在行驶的一辆马车引起艾伦注意，因为到处都没有人，所以唯二在动的东西就很醒目了，想忽视都难。
“掉队者，自愿去开荒的。”
“怎么会，这可是第一天啊？”阿尔敏声调略高。
“没办法，没有实力的人只能选择离开。”艾伦墨绿色的眼眸迎着夕阳，染上了暖色，“觉得留在这里还不如去捡石头拔野草吧。”
“完全赞同。”艾斯难得主动说一句话，不顾别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注视着那越走越远的马车，“没有实力什么都不配去做。”
剩下的人这才注意起他们几人，艾斯和阿尔敏站得近，艾伦在一边，Mikasa在后面，但是怎么都能看出来四人是一行的，其中两个人又都是难以忽视的美女，引起点注意也是正常。有一个人眼睛看着Mikasa，口头却只去问艾伦，“说起来，教官没有问你的出身啊？”
艾伦一拍阿尔敏的肩膀，“我和这家伙一样，是希干希那区来的。”
“是这样啊，那可真是……”
“这么说，那天你在场吧？”
“喂——”
“你看到过吗，超大型巨人！”
艾斯看一眼被问得一愣的艾伦，悄悄往阿尔敏那边靠一点，低下了头去。所以消息传的很快，到晚饭的时候一直都有人围着艾伦问同样的问题，无非是见没见过超大型巨人和铠之巨人。艾斯原本是默默在一边吃饭的，到第五拨人来的时候终于扔下了汤勺，走过去站在艾伦身边一拍桌子，“喂，我说你们，一次问完不就好了，一拨一拨来揭人伤疤真是恶趣味啊。”
“不，我们其实……”为首的男孩子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解释不出来。
“你，还有你，不是听过好几次了吗，怎么还赖着不走？”艾斯一指桌子边呆了很久的几人，再看住为首的男生，“还有你，想问什么，超大型巨人也好铠之巨人也好，根本没有普通的巨人来的恐怖，至少他们不吃人！”
“艾斯——”Mikasa也走过来轻轻拉住艾斯的手腕，她敏锐的觉得今晚的艾斯不太一样，当然艾伦和阿尔敏也看得出来，比起平时话少冷淡的样子和现在的艾斯简直像是有天壤之别。被拉住之后艾斯也感觉到失态，深吸一口气，收回了手微微低头，“抱歉，如果有什么疑惑请问我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三三两两都散开了，艾伦都没有注意到，他一直侧着头看到少女垂首的侧脸，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看不到神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一阵沉默之后，艾斯在艾伦身边坐了下来，转头向着艾伦轻声道，“对不起。”
“艾斯……”艾伦还没说什么，又被艾斯打断，“那一天，对不起……可是我一定要那么做，就算重来一次。”
艾斯抬起头，直视着艾伦，桌上的烛光在她眼瞳里跳跃着，熠熠发光，“我说对不起，不是为那件事，而是为我没能救出阿姨。”
不论是谁，都为这个答案一惊，艾伦也看着艾斯，半晌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扯开一个苦涩的笑，“笨蛋，你最不需要道歉的，就是这件事。”
艾斯忽然睁大了眼睛，在她的视野里，笑的好像哭一样难看的少年目光却坚定不移，“没能挽救妈妈，是因为我们没有力量，所以今天我们在这里。只要熟练立体机动装置，接受士兵的训练，今后巨人根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以后不会再有那样的遗憾了！”
不仅是艾斯，还有Mikasa，以及不知何时走过来的阿尔敏，都被这句话震住说不出话来。是的，他们都有心中重视之人，如果真的能不再有这样的遗憾……艾斯眼神明亮起来，也回握住艾伦的手，点点头，无声传递着他们共同的信念。
“我要加入调查兵团，把巨人……”
只是此时，艾斯不知道的是，比起她只为这几人的守护而活，艾伦有着更加远大的目标。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守护这几个人，而是对一整个巨人的复仇，此刻他口中的话语，和那一日少年流着泪许下的誓言重合了，震耳欲聋。
“……要把把他们，一只不剩地，驱逐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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