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这个炮哥很迷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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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羽看着满面通红额角冒汗睡在床上眉宇紧皱的人儿，回头看着掀帘而入的东方筠，想说什么，眼中神色挣扎，到底张开的嘴还是闭上了。
东方筠看他一眼，又扫了床上人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不治了，没法治。”
“什么？为什么不治？”
唐羽抬眼看了看眼眸锐利的东方筠，低头请叹了口气，在短短两天之内把人生的怒吼给了两个人，此刻也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的口气有些冲，他嘴角勾了抹苦笑，“对不起。”
“啧啧没什么没什么。知道错了就好。”东方筠本也就没在意，只是觉得唐羽这样从来温声细语的孩子忽然高声觉得很好奇，所以研究了一会儿，谁知道唐羽这个实心木头就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生气了呢~
占唐羽便宜一次，成就达成。
“……咳咳。”恍惚发现自己离题了的东方筠默默拉回了自己的思路，抬头看向从始至终都是一脸黯然看着床上人的唐羽，“阿双身子本就没有好全，现在心智不全，也不会用内功取暖，按你这把他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性子，怎么可能让他在外面冻那么久，现在烧成这样。”
“……”唐羽欲言又止，又是一声叹息，暗了眸子，“你不懂……”
“呵……”东方筠嘴角漫过一丝冷笑，“我不懂？你怕是忘了我从哪里来。万花谷每年接待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九千，那些人或绝症无望，或生无可念，或生离死别。”
似怀念般，东方筠低头摸了摸腰间那只凤型笔，眼中闪过些许温柔，只一闪而逝，“再加上安史之乱爆发之前我便已习惯在外漂泊，见过这时间太多的所能所不能……唐羽，你又怎知……我不懂？”
东方筠难得的多话噎的唐羽半晌都没能答上一句话，他对上东方筠那双黑的几乎看不见一丝光的眸子，那样锐利地可以参透人心，心里有些阵阵的发紧，他干脆低头看向阿双，“我是不懂……我从很早很早之前就决定了一个人，也许什么时候就这么死了也是种解脱。所以我才应了这次来中原，如此乱世，安家不易，战乱不断，便是就这么战死了也能盼个我是为国捐躯……”
“你真的这么想？！”
“……”
“你别给我扯那什么老舍子的为国捐躯，也别给我扯什么生来死去的……这些个虚虚实实谁人不知的东西，与你唐家堡唐羽又有个半毛钱的关系。我就问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想法？”
“……”
唐羽依旧垂着头看着阿双，嘴角苦笑更甚，慢慢伸出颤抖的手探向阿双，轻轻用衣袖擦了他额头的汗。
许久，嘴才缓缓张开，虚渺的吐出几个字。
“太短了……”
“什么？”
“他清醒的时间太短了……”
手下划过眉间的深沟，深刻的可以夹进一只蚊子。
“他与我相处的时间太短了……”
手指略微向下，顺着眼眸鼻梁勾勒。
“人这一生太短了……”
纤细的手指停在那双苍白的微微吐着气的唇上，在未有了其他动作。
“你别给我扯什么时间……”
“而且我也不明白这是个什么感觉！我不明白啊！”唐羽抬眼看向东方筠，然后迅速低了头嘴里喃喃。
东方却是被他猛地一抬头卡得嗓子里一口的脏话都又吞了回去，刚刚那惊鸿一瞥……唐羽脸上的…那是……泪痕？
“我不明白啊……这种感觉……明明心智不全的该是阿双啊！”唐羽伸手摸脸上的面具，整个人离了床边靠向角落帐篷，“可为什么呢，不知不觉的，竟会是我总在奢侈着他的温暖，渴望他一直陪在我身边，就这样陪着我过下去呢。一辈子明明那么长，又那么短……我这样一个下一刻就会死的人怎么能奢求这样一个美好的人陪着我过那么凄惨的生活呢！”
“他美好……”东方筠嘴角抽了抽，却妥协般的伸手握住阿双的腕间脉搏，“这段日子以来你与他朝夕相处，该是知道他初醒时和晚上梦中的模样的……一个人啊，越是失了记忆，意识里便会越想记起曾经的那些东西。可阿双这个人，他啊……我只与他相处了短短时间，但自认已摸透了他的个性，按他那个性，纵使失了记忆也是头没有记忆的野性的狼，断不会是如今你身边那样可爱的样子的。”
“……”
“唉……”东方筠斜了眼睛看唐羽，“我话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嘛！”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这个炮哥很迷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