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的奏鸣曲》王克克

43、巧遇

　　俄国国务部长米哈耶夫侯爵来到维也纳的时候，法国和普鲁士，奥地利的停战协议刚刚签署。两国承认战败，承认拿破仑的帝位，付出了大笔的战争赔款。
　　普鲁士割让了莱茵河以西大片领土，放弃了对德意志各联邦的主导权。法国把这些联邦联合，组成莱茵联邦——一个完全由法国人控制的联邦。
　　奥地利放弃了意大利。意大利人脱离了奥地利的奴役，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得知他们有了新国王——法国皇帝拿破仑兼任意大利的君主，由于他没有时间管理意大利，他的义子欧仁，成为了意大利的副国王，成为统治者。

　　拿破仑也显示了他的诚意，不但热情招待了米哈耶夫，同时释放了被俘的俄国将军们。得知这一切的米哈耶夫一阵阵心慌。俄国没有钱，也不可能割让领土。他们拿什么去平息拿破仑的怒火和贪欲？怎么去面对拿破仑的诚意呢？他想起出发的时候，亚历山大的嘱托，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
　　俄国需要和平，但是和平很昂贵啊！

　　米哈耶夫侯爵来了伊琳娜倒是很高兴。因为这意味着她的任务完成了。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交接，伊琳娜立即赶赴西里西亚，一秒钟都没有停。
　　闲的蛋疼的古斯塔夫想来给伊琳娜送行，都只远远地看到背影。看着越来越远的伊琳娜，他挥挥手，心里默默说了一声谢谢。

　　对于联络军官这个任务，伊琳娜认为索然无味。自己不适合，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但显然法国和奥地利的高层不是那么想的。能和拿破仑共舞的女人，貌似目前还没有一个。直到很多年以后，曾经在金色大厅参加过舞会的人，还对那个大胆的俄国贵族津津乐道。

　　一个月之后，西里西亚，雪后的平原。伊琳娜骑着马，怡然自得的在北风中独行。她不时挥动着鞭子，催促着战马前进。刚刚在马背上吃了午饭，大大的太阳并不温暖，也让人昏昏欲睡。
　　西里西亚是奥地利帝国的精华所在，整个帝国赋税的三分之一都从这里征收。但是连续激烈的战争，还有巨额的赔款，耗空了奥地利的国库，也熬干了西里西亚的油。
　　奥地利的税务官冲进西里西亚的每一个村子，用比和法国人打仗更充足的勇气征税。每个村子都有被逼死的农民，到处游荡着逃税的暴民。

　　伊琳娜的炮兵营，正驻扎在西里西亚的边界，就在第一线，负责监视法国人的行动。
　　炮兵营一字排开，以排为单位，驻守在村子里，布置警戒线。一旦法军大举越界，立即开炮示警。
　　作为指挥官的伊琳娜，每周都要巡视警戒线一遍。在凛冽的北风中，在冻得结结实实的原野骑马奔驰，真是最最痛苦的事情。

　　从最远的驻扎地，马可扎斯基驻守的村子出来没有几个小时，格里高利的马就摔断了腿，无法前进了。
　　最稳妥的办法是回去，但是一想起要在马可扎斯基的排里再过一夜，别说伊琳娜，就连格里高利都打冷战。
　　阿塞拜疆人的卫生习惯，实在太糟糕了！

　　伊琳娜坚持前进，格里高利只能步行回去，明天换马追上来，在下一个哨所汇合。至于一个人穿过平原，伊琳娜表示毫无压力。
　　人和马都包裹的严严实实；手枪和马刀放在顺手的位置；面包和肉干很充足，皮囊里满满的淡酒。伊琳娜甚至没有发觉，自己已经变成一个真正的老兵了。

　　一人一马，在这个洁白空旷的世界，伊琳娜觉得更加自在。打破了一切桎梏，整个人像鸟一样自由。
　　“驾！”“驾！”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打破了寂静。伊琳娜警惕的站在马镫上，向远处看。
　　一名骑士骑着一匹白马在前面狂奔，后面是几十个追兵在追赶。白马很疲倦，跑的很慢。后面追赶的人不精于骑术，跑的不快。整个队伍，在雪地上慢慢腾腾，都在拼命的打着马，看上去特别的滑稽。

　　等等，那个在前面的人，怎么有点眼熟啊？
　　伊琳娜取出望远镜，对准他的脸看去。果不其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宽额头，大眼睛，帅气鼻梁的古斯塔夫。
　　离开维也纳的时候，他不是被封为维也纳公爵了吗？怎么一转眼混得这么惨？伊琳娜没来及多想，因为古斯塔夫已经对着自己的方向冲来了。

　　“该死！”伊琳娜跳下马，紧上马肚带，检查武器，重新上马。
　　古斯塔夫已经看到伊琳娜，但这个时候转向已经来不及了，而且后面的追兵，也发现了伊琳娜。
　　“又一个！是个俄国军官，兄弟们，一起干掉。”一马当先的追兵回头喊着，是奥地利语。

　　“呯”一声枪响，说话的追兵掉下了马。伊琳娜把枪往背后一挂，拿出刀，一刀把马背上的行李割断，双腿用力，催马快跑。
　　这些是暴民，由抗税的西里西亚人，乱兵，土匪组成的小团体。目前西里西亚最凶狠，最可怕的敌人。

　　“你好，伊琳娜。”古斯塔夫已经赶了上来，笑着问好。
　　“还行吧，你这是怎么了？落魄到这个地步。”伊琳娜抽着马，满腔的怒火，使劲的瞪着他。
　　“我是来巡查军情的，没想到遇到这么一群暴徒。被追了一个小时了。”古斯塔夫也是满肚子火，来到前线无所事事，带着两个卫兵跑出来散散心。没想到休息的时候被暴徒偷袭，幸亏自己在一边想心思，才躲过一劫。

　　这些家伙穷追不舍，显然是认准自己这条大鱼，准备抓了自己勒索赎金。可惜逃跑的时候太匆忙，别说手枪，马刀都没带上。在寒风里跑了几个小时，人和马都冻得不行了。
　　“呯”伊琳娜回身就是一枪，又打倒一个追兵：“还能坚持吗？看你的脸色不太好。”
　　“还行，就是马不行了。”古斯塔夫老老实实的回答，看着伊琳娜又抽出一支枪，干掉一个追兵。
　　这个女人，身上藏了多少枪啊！

　　“我们进森林。”伊琳娜看看后面，当机立断的说。失去几个同伴没有让这些追兵放弃，反倒更凶狠了。
　　“好。”古斯塔夫知道进森林不是好办法，可是也只能这样了。

　　伊琳娜和古斯塔夫并驾齐驱冲进森林，后面的追兵有的迟疑了一下，但大部分还是不假思索的跟了进去。
　　这些大部分是老百姓的暴民，并不知道害怕，当然，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好对付。

　　“拿着刀，我们分开。”伊琳娜把自己的刀丢给古斯塔夫，自己抽出一支枪。
　　“明白。”古斯塔夫有点怀疑伊琳娜，在森林里骑兵配合很困难，对骑术和战术有很高的要求。但是这个时候打死他也不敢说啊。

　　两匹马突然分开，后面的追兵迟疑一下，分成两队追了过去。
　　无奈前面逃跑的人太狡猾，不停的闯进小径，在森林里转来转去，没几下追兵就散开了。
　　追赶伊琳娜的骑手穿过一片树林，突然看到前面是开阔地。面前一个骑手冷冷的看着自己，是拿着刀的古斯塔夫。而伊琳娜骑着马，冲向追赶着古斯塔夫的追兵。

　　这个追兵是前奥地利骑兵，当然知道古斯塔夫的威名。他刚想呼喊，古斯塔夫已经冲到他的身边，雪亮的军刀划过他的脖子。
　　伊琳娜迎向古斯塔夫的追兵，抬手一枪打在他的胸口。追兵落马却挣扎着爬起来，伊琳娜骑马经过他的身边，倒转手枪，枪柄狠狠地敲在他的脑袋上。
　　古斯塔夫回头，看到的正是这个场面。他心里一寒，后脑勺凉飕飕的。

　　双腿猛地一夹马，再次冲进树林里。配合了一次，古斯塔夫才放下了心。伊琳娜骑术很好，下手够狠，关键是和自己配合的很好。
　　要不是她是敌人，他真想把伊琳娜调到自己的部队。这样的骑术当什么炮兵？她天生就是轻骑兵。

　　两个人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不时转到一起，互相解决对方的敌人。森林里不时传出奥地利人的惨叫，还有人坠马的声音。
　　“魔鬼！他们是魔鬼！”游兵散勇组成的队伍再也无法经受这样的打击，丢掉了十几个同伴，暴民的队伍一哄而散，争先恐后的逃出森林。

　　“干的漂亮！伊琳娜你的骑术很好，怎么练的？”古斯塔夫擦擦汗，一脸兴奋的问。
　　“在家的时候经常骑马，喜欢在森林里兜兜转转。”伊琳娜使劲擦擦手枪，喘着粗气回答。
　　两个人一个法语一个俄语，交流的很顺畅。但立即他们就意识到，对方是敌人！

　　伊琳娜还没反应过来，古斯塔夫的刀已经指着她的脖子了。她握着枪，苦笑着嘟囔：“还是我的刀呢。”
　　“哦，谢谢。”古斯塔夫忍不住笑了：“我没那么无耻，只要您不动手，我……”
　　古斯塔夫惊讶的看着伊琳娜抽出枪，对着他的腿就是一枪。他下意识的想挥刀，看看伊琳娜白皙的脖子，却停下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大人病了，求安慰。明天是星期天，我上班，晚上去岳母家，可能没有网，明天应该不会更新，大家不要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