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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三破日(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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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传,三破日为大凶之日,而如果有人在这一天死于非命,并在临死前吸入大量冤鬼怨灵的冤气,那么死者在回魂夜报仇之后,就会因为怨气过重而被阴曹地府拒于鬼门之外,永远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
恶修罗喜爱精魂,所以被恶修罗附身的人会日渐憔悴,皮肤由白转青,表现出极为强烈的暴力倾向以及嗜血现象。
宿主被恶修罗附身后会在腰背处出现一幅修罗吃人图,当图中的人类被修罗完全吃掉的时候,宿主必定于三日后死亡,其三魂七魄亦会被当作食粮为恶修罗所收去。
而一旦恶修罗附到某些有特殊体质的例如阴绝邪脉的宿主身上,就可以吸收到足够的阴煞邪气,还能在宿主死后占据宿主的身体,并于第三十日的午夜子时引太阴之力修炼成七煞修罗鬼,超脱于三界六道众生之上,乃绝世凶邪之物。
严格来说,七煞修罗鬼虽名为鬼,实则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再归属阎王管辖,也不再属于鬼界,而是魔了。
马小玲要做的便是阻止罗开平的复仇,这样,他还能够正常地轮回转世,也算对得起他这辈子的行善积德了。
她站在桌子前,上面摆放着心灵蜡烛的实时动态图,旁边还放着一叠叠地命运牌和机会牌。
嘉嘉大厦底楼大厅中,金正中手心冒着汗,紧捏着点有心灵蜡烛的纸笼,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平哥的鬼魂。
刚开始,他一动都不敢动,缩在原地,后来,左等右等都不见任何鬼影的他开始踱着步子,来回走动。
一道绿色的光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回头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吓得他差点喊出声,幸好,他控制住了。
必须要把持住啊,事关他的未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不愿意一辈子做个混混,没出息的只会骗取钱财。
变成了鬼,连语言都可以不用就能做到心灵沟通,正中心里打着招呼……
平哥晃动到他的面前,对他道:“你对我们母子俩还算可以,今天我就让你死的舒服点吧!”
还没贴身,正中浑身一个激灵地把纸灯笼往前一放,结果,成功困住了平哥。
正中见有效,立即就把灯笼朝平哥的方向摆动,就见平哥被束缚住般地跟着他的动作,忽左忽右。
小玲这边,也看见表示正中的那盏灯已经在移动的路上了,二楼、三楼,一步步地向上行走着。
金姐在旁边紧张却也仅仅只能是替儿子祈福,希望他一路顺利,别出任何岔子。
正中这边引导着平哥走到了四楼,前面说过平哥早已没了善心,他虽被束缚,却是不甘心的,一路相随更是花言巧语,企图蛊惑正中将那奇怪的蜡烛熄灭。
事情往往不会遂愿,越是希望越是容易绝望,当正中拿着纸灯笼快走到4楼时却发觉本来一直跟在身后的平哥不见了。
慌了慌神的他左顾右盼下依然没看见平哥,便提着灯笼找了下去,结果,却意外的在台阶上看见了一个挺面熟的老太婆……背对着他。
“金正中,你这短命鬼,竟然合伙别人来欺负我儿子。”
正中在她一开口,便知道她是谁了……心里乱成一团,平妈……没想到竟然是平妈,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不是她,还会是谁!
“我要拉你做垫背!!!”
随着话音落下,平妈转过了脑袋,似平哥又似平妈,正中吓得不轻,脱口叫了声,扑哧一声,心灵蜡烛灭了。
正中惊慌下连忙向前跑去,也不看路了,只知道蜡烛灭了,他要是被平哥追上,绝对是下场凄惨。
四周一片阴霾,连月光都渗不进大楼内,自知生命堪忧的正中在角落里蹲下来,拼命地用打火机打着,可惜……心灵蜡烛就是点不燃。
越着急越慌张越容易出错,连马小玲刚才交代的那番话都忘记了,不过就算没有忘记,失措的正中也绝对无法集中注意力,他被吓惨了。
平哥一步步逼近,步子间距均匀,脸上的笑容阴森又恐怖,正中见他已经近在咫尺,终于放弃蜡烛,抖着身子,手脚胡乱挥舞着,就差哭出来地哀求道:“平哥,我们都是为了让你去轮回啊……你别这样!”
“为了我好?”罗开平冷哼:“要是真的为了我好,我妈就不会死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是个孝子,母亲死在眼前于他是最难承受得痛:“我不要轮回,我要你们全部死掉。”他要今天在这栋楼里的所有人的性命。
罗开平掐住正中的脖子,正中高高地被提起,惊得乱颤,眼睁睁地望着自己的魂魄被对方吸食,眼前一黑……
平台上,金姐看见代表儿子的那盏灯灭了,吓得也是手足无措:“正中,正中怎么了?”
小玲随手摸了命运牌和机会牌,安抚道:“别担心,只要我们帮阿平轮回了就能救出正中。”
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让金姐无法平息,只有当了母亲的才知道母子连心那种感觉,牵一发而动全身,没有什么事是母亲不能完成的,她毫不犹豫地提起了灯笼,对马小玲道:“还有45分钟,我去带阿平上来。”为了儿子,老命都能豁出去。
小玲点头,只有1个小时,如果1小时内没有把罗开平带上来,那就意味着他们的失败,错过转世轮回的唯一一次机会,等待他的只能是魂飞魄散,这是珍珍不愿意看见的,同时也是她不想要面对的。
珍珍掐着一夫的胳膊,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怎么就这么一点点时间,他们就失去正中了,要是失败了,是不是正中就真的死了,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软也许会害更多的人没命,现在是正中,等下也许就是金姐,然后是……她不敢想下去了。
“珍珍,放心,有我在!”山本一夫看着珍珍陷入魔怔,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中堂,要她清醒过来。
珍珍抱紧了他的手臂,心里是深深地懊悔,可她不会说出来,因为都已经到了现在的节骨眼,她要是说了,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大家。
嘉嘉也急,并且已经准备要是金姐也撑不下去,她怎么也要替珍珍下去面对这一切,女儿还年轻,未来很长很长,要真有什么,她也能稍微安心,起码女儿已经有了好归宿,她也能跟丈夫有个交代了。
金姐在闭目汇聚注意力,她看着完全不同与往日,脸上心有揣揣,珍珍不忍,好似看见了一幅差不多场景的画面,只不过金姐变成了嘉嘉,她对小玲说:“小玲,让我去吧!”她也想要去弥补自己的过失,如果正中真有什么,那她就是那个罪大恶极的人了。
“珍珍!”山本一夫阻止不及,见她逞强,心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也气她这么不爱惜自己,竟然主动去揽这么危险的事情,完全没有顾及到嘉嘉还有他的心情,虽然二人相处时间并不长,可他已经完全宠惯了她,这样的情况下,他更是会选择寸步不离:“我也去!”
“不行!”马小玲立刻打断珍珍的自告奋勇:“你们两个人和他积怨最深,他现在已经吸了正中的魂魄,我们不能把他惹急了。”
山本一夫听见这话,不等珍珍有所反应,就把她带进怀里,他希望她能依靠他,而他也自认会是她最强大的靠山,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看着她犯傻。
心地越好的人死得越快,闲事管得越多的人惹得麻烦越多,正是因为爱她才会忍不住插手,所幸,珍珍脾气柔和,万事只要他强硬些,她自然而然就会服软,这也算是她的一大优点了,不会忤逆他。
“好了,珍珍,小玲也这么说了,我们就不要去添乱了,别到时帮了倒忙。”山本一夫好言相劝,完全是顺着话说的。
珍珍失望地眨了眨眼睛,她其实也很怕死的,可她更不想大家左右为难,金姐和妈咪是差不多的岁数,这里的长者,万一有什么,那真的是……她无法想象的。
金姐在小玲面前挥了挥手,表示她准备好了,因为心灵蜡烛已经点燃,她也不再方便说话了。
“金姐,你要记住,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别开口说话。只要把平哥带上来,什么事情都是可以解决的。”小玲拉住了头也不回地金姐,慎重嘱咐道。
金姐点点头,她知道儿子就是在这点上出了事的,虽然不知道阿平用了什么手段,可她心里也是有了防备的。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自以为心里建树足够,可到头来,终归功亏一篑,全部毁在了不该出现的男人身上。
阿平一路上扮作正中的样子,扭曲着张脸,哀求着金姐,却仍然无法打动她,眼见着就要快登上平台时,却碰上了金姐的丈夫,正中的父亲——金守正。
以为老婆在装神弄鬼的守正满不在乎地调侃着,这时,平妈和阿平身前居住的房门打开了,露出那张鬼脸。
守正不知其中利害,还乐呵呵地进了屋子,聊了些许的天,把金姐是吓得忙比划着,可惜他仍然不明所以然。
直到,守正白着脸,看见墙上挂着的平妈和阿平的遗像时才发觉事情有点儿不对劲,晚了,阿平将他的魂魄也吸了出来。
这下子,金姐见老公也步上了儿子的后尘,伤心欲绝下,终于叫出声:“守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