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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本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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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门铃响起,阿平一边擦着刚洗过的手一边赶过去开门:“珍珍。”
珍珍刚从学校回来,事情办得很顺利,包括复生转学的事情,现在的她心心念念的就只剩下那件衣服了:“平哥,我想请你帮我做件衣服。”
阿平拉开铁门,让珍珍进来:“快进来吧,珍珍。”他已经很久没见她过来做衣服了。
“你想做什么衣服?”阿平问。
珍珍翻开杂志上早上妈咪推荐的那款,指着它道:“就是这件。”
阿平又问:“那你要什么颜色的?”
“蓝色的,料子的话就请平哥你帮我选。”她对平哥的手艺很是相信。
见珍珍这么信任他,阿平开心地保证道:“好,我一定给你选块好料子,对了,先给你量下尺寸。”转头从桌子上找尺子。
珍珍点点头,然后就看见平哥拿了量衣尺,在她背后比划着,她让自己把身体放松好配合量衣。
阿平一边量着一边紧张着,尺子计算到臂长时,闻着珍珍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他一时失神,碰到了她的左手……:“对不起。”他一个激灵,立刻道歉。
珍珍只觉得手上一凉,原来是平哥碰到了他的手,又看他这么认真道歉,忍不住笑出声:“平哥,你也是不小心碰到我手的,没关系啦。”
阿平赶紧回到桌子上,提笔把刚才得到的数据记录在纸上,庆幸珍珍没有怪他的意思。
“珍珍。”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玻璃隔断后响起。
珍珍回过头,看见熟悉的轮廓,礼貌地叫到:“平妈。”
阿平也吃惊地回头:“妈”他母亲已经很久没有和外人说过话了。
门被开了一道缝,光线非常不好,平码站在暗处问道:“你找阿平做衣服啊?”声音很是粗噶。
珍珍笑着点头:“是啊。”
阿平却紧张地对母亲道:“妈,不早了,你还是快去睡吧。”说着便上去想把门合上。
这时候,珍珍才看清平妈,担心地道:“平妈,你脸色看上去很苍白,是不舒服么?”
平妈见到珍珍,脸上有了笑意:“我没事,一点病也没有。”从小看着她长大,珍珍在平妈心中是真正乖巧听话的好孩子。
“难得珍珍来,你也不让我和她聊聊天。”抱怨了下自己的儿子:“是不是,珍珍?”
平哥无措地站着,反倒是珍珍关心平妈道:“这两天风大,平妈你要注意身体。”
“谢谢你关心我。”平妈笑着回道:“以后有空常来,我们可以好好聊聊。”
“好的,平妈,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晚安。”珍珍总感觉怪怪的,心里有道声音不停地催促着她快点回家。
“嗯,回去吧,晚安,珍珍。”平妈显得非常平易近人。
阿平见这样,松了口气,送珍珍上楼,平妈见二人一块离开,便满意地笑着把门合上。
出了门,那种强烈的不适感终于褪去,耳边听到平哥对她说衣服2、3天就能做好,她笑着说:“好的,谢谢平哥。”
“你放心吧,珍珍,我一定会给你做得很好的。”阿平见珍珍按了电梯键,忙说道。
珍珍以为平哥是觉得她不相信的手艺:“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你一定做得很好的,麻烦你了。”
这时,电梯到了,于是二人才道晚安说再见,一直到电梯开始上升,阿平才兴高采烈的转身回了家。
阿平才开门,就听见母亲叫他,便去了她的房间。
平妈见他这样,只说:“阿平,看样子你很开心啊。珍珍是个好女孩,有学问又斯文,人品好,又漂亮,而且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太难得了。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像她这种女孩才能配得上我儿子。”
阿平听完,却很泄气地道:“可我配不上她。”
平妈坐在摇椅上,对儿子道:“我说配得上就是配得上,我要找的媳妇儿一定是珍珍。”她的话里充满了肯定:“你也喜欢珍珍的吧?”
“妈……哪有……”平哥无奈地叫唤,他很清楚,珍珍是天鹅,而他则是那只丑陋的癞蛤蟆。
平妈却不管这些:“你不用骗我了,你刚才见到珍珍那副高兴的模样是骗不了我的。既然喜欢就主动点。”
阿平站在一边,他是真的很喜欢珍珍,一提到珍珍,他就忍不住高兴,可是……:“珍珍不会喜欢我的。”他知道的。
平妈恨铁不成钢:“阿平,你真没用,像你这么怕羞,怎么娶老婆。”望着儿子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只得到:“看来得要我出马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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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辣舞曲拱托着灯红酒绿下的摩肩擦背,男男女女贴身挨着跳着癫狂得舞曲,暧昧的气浪不断地发酵。
如果这一刻阿平也在,一定会认出此刻坐在长长的酒吧台前喝着血腥玛丽的女子正是那个古怪的女孩。
“你这样喝,太可惜了?”一个孟浪的男音自身后传来。
山本未来不耐烦地转过头,对着那个男人道:“你最好别惹我。”
但她这种不假思索的拒绝却勾起了男人想要征服的欲望,他让同伴随意,自己则依着吧台,露出自认为倜傥的笑容,自我介绍道:“我叫robert,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吧。”眼前这个女人真是越看越有味道,美艳十足。
未来望着这个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乱的男人:“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她明知故问道。
“因为你是那种可以令男人发生兴趣的女人。”男人油嘴滑舌得赞美道。
未来笑,眼中的鄙视毫不掩饰,她轻拍了拍男人的脸,带着挑逗得说道:“我可不是那种普通的女人。”
男人的眼中闪着兴致勃勃:“那就更好。”
“跟我来。”未来附在男人的耳边呵气,邀请的含义不言而喻。
两人亦趋亦步地走着,未来一脸淡定地打开男卫生间的门,朝内走去,丝毫没有男女之防。
未来见男人把刚洗手的人赶出去后,慢慢后移,伸出修长的食指,勾了勾。
男人一脸得意地朝着她越走越近,最后一把将她抱住,双手肆意地摸索着女性特有的曼妙和凹凸曲线。
本该满脸享受的未来却睁开了黄色的双眼,尖锐地僵尸牙完全显露,对着痴迷的男人的脖颈准备一口咬下去。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未来回头,见到来人,很是生气。
堂本真悟面无表情地走到未来和那男人的身前,双手交叠于小腹前,对着男人向外挥了挥并点头笑道:“走吧——”
“要走的应该是你!”未来望着堆满假笑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语气充满着愤恨。
男人也跟腔道:“听见了么?”不屑至极。
真悟点头,脸上还是带着笑:“听见了。”微转身,对着那男人就是一记手肘攻击,直把他打得口吐白沫,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别再玩了,未来,你这样太容易暴露身份,会出事的。”真悟望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心都在微微颤抖,疼得厉害,这一刻,他对自己没有回头的选择感到庆幸。
未来不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她非常挑衅地道:“那又怎么样?你怕死啊?”就算想死,他们这群非人的怪物也死不了。
真悟对着那道即将离开的背影,投下一枚炸弹:“山本一夫找到了你母亲的转世。”
未来的身影一顿,回过神,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悟非常慎重地点头,脸上的表情几乎可以用肃穆来形容,这让未来也不得不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先离开这里再说……”这个充满乌烟瘴气的地方根本不适合谈话。
未来开着车,真悟坐在后座上,二人一句话也没有,直到沙滩,未来猛地一个漂亮甩尾,刹住了车,透着后视镜,她不自觉地紧握住方向牌:“现在可以说了。”
真悟脱下眼镜,一字一句缓缓道:“这件事情要从十天前说起,山本一夫一点征兆也没有的去接机,对方是驱魔马家第四十代传人,但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机场看见了和山本夫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是马家传人的朋友,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山本一夫丝毫没有感到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会碰到那个女人,随后的一切让我不得不怀疑那个女人是否是你母亲的转世,因为山本一夫对她实在可以用掏心掏肺来形容,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样对待一个人,尤其还是个女人。”
未来转过头,两人的视线相触:“那又怎么样,世界上长得像的女人太多,我就不信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并不能证明她是我母亲的转世。”
真悟笑了,为了她的倔强,为了被她隐藏在倔强下的渴望:“我跟在山本一夫身边50年,这些年来的确有些同山本夫人或长相相似或性格脾气类似的女人出现并被他包养,但他最多也就是偶尔和她们见一面,聊聊天,从来没有越过雷池半步,却惟独对今次出现的女人可谓是想尽办法讨好她,为了她收起棱角,装出一副绅士的模样,她也是山本一夫自从你母亲去世后,首次承认男女朋友关系并且说爱的女人。”从某一点而言,山本一夫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痴情,能被他这样爱着的未来的母亲是何其幸运。
未来眼皮颤了颤,除了那十年,她的父亲无疑是极爱她母亲的,母亲,她好想念她,果然是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如果妈妈健在,他又怎么会这样对待她。
真悟或许说的是对的,她都变成了僵尸,看到了许许多多在普通人眼里匪夷所思的事,她母亲转世投胎不足为奇,奇怪的其实是山本一夫怎么知道又确认的。
关于转世一说,真悟也是想了又想才得出的结论,山本一夫除了面对自己的女儿外,根本就不信任何人,更别提喜欢上谁,王珍珍在日本才短短几日,他却同她马上陷入爱恋中,一副不可自拔的模样,如果说是为了引他上钩,根本没这个必要,山本一夫轻而易举地就能杀死他。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不是一向是她父亲身边最忠实的狗么,又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告诉她这些事。
真悟捏了捏鼻梁,语带倦意地道:“发生了许多事,总之,我发觉我从来没有看懂过山本一夫这个人,他把碧佳杀了,又把我放了。”
未来蹙眉,碧佳,那个视她的父亲为父亲,恨不得取代她位置的女孩……:“为什么?”她不自觉问出声。
“我也不明白,他现在做的事情毫无章法,我一点也没办法猜到,就像是我,他应该一早就看穿了我的真实目的,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打算再和我玩下去,却也没把我杀了反而是放走了我。”山本一夫放了他的唯一原因除了未来外,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其他的理由,可真的会这么简单么?这太不像他一贯的行事风格了。
未来也不知道,在她心目中,山本一夫除了是她的父亲,更是一名在军国教育主义下成长的典型日本军官,异常冷酷,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没去中国打仗前,她对他既敬畏又害怕,两相比较,她更喜欢粘着温柔的母亲。
等等,真悟说他被发现了真实目的,她猛地跪坐在座椅上,质问这个50年前同她马上就要步入婚姻礼堂的男人:“真悟,你是说,你是为了骗取他的信任,才甘愿跟随他的?”
真悟点头,眼中的情绪波涛翻滚,不是为了未来,他又如何愿意这么卑躬屈膝,作为平民的堂本家同军人世家的山本家族比起来不足一提,可他对未来的爱却是那样宽广,比海还深。
“真悟……”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这个夜晚颠覆了她太多的想法,她与真悟或许真的能够重新开始,但明明之前的阻碍是那么巨大:“让我好好想想,真悟,别跟过来。”
真悟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从自己眼皮底下推开车门,离开,他却没有如她所言般地那样做,而是选择了紧随她,保护好她,这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也同时是他最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