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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陷入情海 可是现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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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全一直觉得今天的皇上有点不对,这不,刚到乾清宫,已经兀自笑了几回,难不成是因为宫外那位怀了身子?
“郑全。”梁城奕轻轻的一声,打断了郑全的胡思乱想。
“奴才在。”
梁城奕来回走了一趟,才静静开腔:“放出风去,绿园穆半白惹怒龙颜,拘囿。”
郑全勾着身子怔了片刻,总算想明白了皇上的心思,笑着答了一声‘是’,匆匆退下。心里不禁想,绿园里的那位,捋顺了皇上的龙鳞呦!瞧瞧,刚有身子,皇上就着紧了起来。
当晚,绿园门外又多了守门的哼哈二将,半白一看,满意极了。外边的莹妈妈看了,也笑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姑娘,”清渠捣着嘴,向半白表示不满,“皇上来时不是好好的吗,您怎么又惹怒他了?”
半白并不看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肚子,眼神飘得很远,声音轻轻绵绵的,像含着笑影:“放心,他对我好着呢。”
清渠叹了一口气,暗自嘟囔,哪跟哪啊,真是魔障了!
含玉阁名妓遭圣意冷落的传闻风起云涌之后,如所有传闻一样,被疯传一时,又黯淡落下。含玉阁绿园风平浪静,传闻主人公正捉着日渐沉重的肚子,艰难的将自己放在躺椅里。
“清渠,什么时候吃饭呢?”早饭刚过一个时辰,这句话就被半白问了五六遍。
清渠正在厨房忙碌,听到这话,不禁垮了肩膀,她真是个苦命人啊!姑娘自打过了五个月份,肚子像吹皮球一般迅速鼓了起来,人整整胖了一圈,饭量更是涨得厉害,一天吃五顿都是少的,可怜的她,整日就围着厨房打转转了。
还好,皇上并没有她家冷落姑娘,隔十来天总会悄悄的来一趟,而前一段时间的那个传闻,她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对比南姑娘,姑娘真是聪明多了。一想到这事,清渠浑身就充满了力量,姑娘本来就够倒霉了,若是怀了孩子再被抛弃……哎呀,不敢想!
半白仰躺在金桂树下,稍稍感到些凉意,春天才刚过去,天就这样热,等炎夏来了,她又恰挺着个大肚子,那可就热惨了。
想着想着,半白意识渐渐模糊,睡去了。最近她嗜睡的厉害。
梁城奕悄悄的进了院子,看到挺着肚子半躺着的女人,不易察觉的挂上了笑容。拿手轻轻拨开刮到她额迹的发丝,指尖湿润,是她脸上未干的汗。已经这么热了吗?梁城奕看着她胖了一圈的身子,无奈摇头,连没有多少常识的他也知道,这才五个月,肚子也太大了,难怪会热。
半白睡的轻,感觉额间痒痒的,不禁皱了眉头,一把挥过来小手,下一刻,小手已经落进了温凉的大掌中。朦胧间听到一声轻笑,半白微微睁开眼睛,男人无瑕的笑脸近在咫尺,鼻息相闻。
半白晃了神,若是惑起女人来,梁城奕是个中圣手。长这么好看,真是作孽。
梁城奕对半白醒来毫不奇怪,那姿态,仿佛就是为了迎接半白的醒来,低低的温和开口:“搬去别宫吧!”
这不是商量的语气,这是个温和的决定,所有的不赞同都统统无效。半白微笑着点了点头,“好。”
“别宫背靠苍梧山,修建的还有冰室,朕每年都去别宫避暑。”看着半白顺从点头,梁城奕还是忍不住解释,他不想这个决定里愉快的只有自己。往常的他,对人施加恩宠或责难,总是悄无声息就加在人身上,以维持帝王的深沉,可是现在他不想给半白这种深沉,他只想给她宠爱。
确实,半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之后,更加灿烂,“谢谢皇上。”
第二天早起,半白和清渠在别宫里醒来。半白还好,顶多是赞叹特权的神出鬼没,清渠就了不得了,咋咋呼呼的转了一大圈,对突然置身这个巨大华丽的别院充满恐惧,半白好一阵安抚,才消停下来。梁城奕也真是,偷偷过来也就是了,怎么非要将清渠迷晕!
绿园门口的哼哈二将克忠职守,吃食也按日按量送进,连莹妈妈都没有觉察出任何不对。
半白栖身的,正是梁城奕的那个精巧园林,看着这熟悉的摆设,半白笑得有些落寞,低头继续摘录辨别,转眼一个月,一个月的忙碌,她的金石录又能多添些好东西了。她很欣慰。
彩衣侍女翩翩而至,对着半白行礼道:“穆主子,午膳已经准备妥当。”
半白应声,艰难的将自己从大椅子上拔起来,扶着桌案站起身,还未站稳,冷不丁一阵胎动,踢得她直摇晃,半白爱怜的抚摸肚子,嗔道:“小东西,是不是又饿了?娘要吃东西了,你可要老实一会儿。”
小东西果然听话,听半白说完,踢了两下就老实了。说也奇怪,她胎动比平常孕妇要早,且动的又厉害,连太医院的冷太医都说,这孩子活泼的过份。
饭吃到一半,外头一阵喧哗,半白正打算询问怎么回事,别宫里的老公公蹒跚着跑了过来,看着半白,喘得不像话:“穆,穆主子,您——您快躲躲,长公主要来别院借宿,奴才们挡不住,皇上吩咐过,就是咱们死了,也不能露了穆主子的行迹,现在,只能委屈穆主子了。”
老公公满头大汗,脸上挂着胆战心惊,气喘如牛,就这还不忘向门外张望,一脸的担忧。这位长公主,果然是威名赫赫。
清渠在一旁扶起半白,急道:“姑娘,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半白已经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喊驾声,以及渐来渐近的脚步声,躲,凭她这沉重的身子又能躲到哪里去?半白看了一眼活似被生煎着的老公公,定定的,端庄的站着:“喜公公,准备迎接长公主的大驾。”
喜公公点点头叹了口气,声音无限凄惶:“是。”长公主尚武,她的放肆连皇上也只能容忍。
长公主见到半白那一刻,虽努力镇定,但半白也能从她眼里看出一抹还未逝去的惊诧。半白那颗揪着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幸好幸好,长公主并不是刻意来的。
长公主除了稍稍惊诧,高贵明艳的脸上并无表情,可这种面无表情,看在外人眼里,只有冷冷的不屑:“本宫刚刚还在纳闷,怎么好端端的园子本宫却进不来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哼。”她上下看了半白一眼,最后一声冷哼杳杳的传了许久,正像要表达她对皇帝金屋藏娇的厌恶一样。
长公主再不看半白,只侧着眼睛,对身侧的喜公公冷笑:“喜公公,皇上对你愈发器重了。”
“长公主,您折煞老奴了。”喜公公佝偻着老腰,冷汗连连。
“那就麻烦喜公公,告诉皇上一声,这别宫既有娇客,本宫今儿就不住了。”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长公主请留步,”眼见长公主要走,半白连忙喊住,继而温和有礼的出声,“妾有孕在身,皇上亲自允准在别宫养胎,扰乱长公主行歇,妾愧疚深重,长公主见谅。只是妾怀有龙嗣一事事关重大,还请长公主——”嘴下留情。
“你放心,”长公主冷声打断,语气含着轻鄙,“本宫不屑参与内宫是非。生下来不是本事,养的活才算能耐。”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长公主一出屋子,半白就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捂着扑通狂跳的心口发抖,她对公主府浆洗房的日子心有余悸,让她庆幸的是,长公主从来就不认识她。
脚步声止在庭院,可下面的话,又让她提心吊胆起来。
“母亲,今日若不歇在别宫,一定赶不上宿头!别宫那么多庭院,母亲何必执着这个园子?”母亲?这副年轻的声音,好像……
“勿之,你站住!”
对,就是江勿之!半白听着长公主追逐而去的脚步声,特别害怕江勿之应门而入,若让长公主知道她就是含玉阁穆半白,呵呵,她一定比南香姬的下场更惨。
“喜公公,我的安危,可就交托给你了。”半白一直等到外间没有了生息,才疲惫的垮下肩膀。
“穆主子您多心了,看江小公爷的意思,也就是留宿一晚,再说奴才已经将此间事情报给皇上,皇上会为您撑腰的,再说凭着长公主与皇上姐弟情深……您就安心养胎吧!”说到姐弟情深,老公公卡了卡,意识到自己多说话了,皇室里头的姐弟情深,能眷顾到穆半白这个局外人,别说笑了!
半白静静笑了,叹一声:“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她既能听见外间声音,就不信江勿之听不出她的声音,他完全不必留下来,可是,他留下来了。不说其他,只江勿之留宿别宫,梁城奕想必也不会舒服。
半白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味同嚼蜡,她不住的一口接一口的吃,摸着肚子暗暗苦笑:“小家伙,你快点长大吧,外间这么凶险,娘真怕等不到你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