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初次接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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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狛枝凪斗和曾经被称作“超高校级的希望”的某个人还是有过一定程度的接触的。
白发的青年靠在冰冷的墙上，唇边带着一抹笑容看着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忙碌着。
许久后，终于完成了工作的黑发男人抬起头来，红色的眼眸一下子就对上了狛枝凪斗带着奇异笑意的眼睛，他几乎是在站起身来的同时问道：“你在笑什么？”
这话一出口，就连他本人都微微怔住了。
他能问出这样的问题，也完全出乎狛枝凪斗的意料，狛枝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大了几分，他带着笑意看着神座出流，问道：“猜不出来吗？”
面对着这样的他，神座出流竟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眉。
“你不是被称作‘超高校级的希望’吗？”狛枝凪斗唇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虽说没有想承认学园给你的这个称号的意思，不过你是拥有着所有才能的这一点，应该是没错的吧？”
对于狛枝的问题，神座出流只是稍微偏了偏头，反过来问了狛枝一个问题：“你对我抱持着敌意吗？”
这个问题同样出乎狛枝凪斗的意料。
啊，原来所谓“超高校级的希望”是会这么直接地把这种问题问出来的吗？
似乎是发现了有什么地方尚未处理好，神座出流重新坐了下来，再度开始用轻柔的动作为紧闭着双眼的少女“补妆”。
就接触他的不到一天的时间来看，确实是哪里都挑不出错处。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够做得完美无缺，对下属下达的命令总是简短而切中要害，在任何时候不会表现出任何的个人感情暴露出弱点来。
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狛枝凪斗就这样维持着倚在墙上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坐在少女身边全神贯注地进行着工作的黑发男人。他毫不掩饰心中的快意，再度笑了起来——
这恰好就是他最大的缺点。
没有感情吗？是无法获取感情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获取感情呢？
如果是后者的话……学园的那群研究者还真是做出了一个不得了的……
几分钟后，神座出流便已经彻底完成了他的工作。他的身边，少女的妆容完美无缺，睡颜安详，没有丝毫不自然之处。如果忽略掉她僵硬的手脚的话，她看上去真的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随时都可能醒过来。
黑发的青年安静地注视着狛枝凪斗的眼睛，毫无预兆地重新提起了几分钟前的那个话题：“你对我抱有敌意吗？”他说：“真是完全无法理解。”
“是吗。”狛枝凪斗很无聊似的说：“你理解不了吗。”
“你所追寻的是‘希望’。”神座出流正视着他：“从学园时期开始便是如此。”
“嗯。”狛枝并没有否定，他微微点头，没什么兴趣地道：“然后呢？”
“就算加入了‘绝望’一侧，你也并没有真正忠于江之岛盾子过。”神座出流淡淡地陈述着事实：“你会选择校舍里的学生并抛弃江之岛盾子，也是因为你看到了校舍内的学生们强于江之岛盾子的希望。所以对于你来说有意义的只是‘希望’。”
神座出流的声音止住了。
过了许久，狛枝凪斗抬起头来：“虽然你说的也没有错……”他突然止声，极为讶异地看到神座出流低下头去，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喂，需要我给你叫医生吗？”狛枝凪斗问了这样一句话，可惜神座出流并没有出声回答他。过了大约几秒钟，神座出流终于抬起了头来，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并不是因为我对于未来机关有所企图才对我抱有敌意，我们的利益也没有冲突。那么，你是为什么会对我抱有敌意呢？”
见对方若无其事地继续先前的谈话，狛枝凪斗也懒得去追究刚才发生的事情了：“也并不是对你抱有敌意。”他干脆地说：“只是对于你这样的存在被称作‘超高校级的希望’抱有疑问罢了。”
没错，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原来如此。”神座出流总算是慢慢点了点头，他冷淡的瞳对上了狛枝凪斗的视线：“只是这种程度的事情的话，可以说一说之后的计划了吗？”
“‘这种程度的事情’吗？”狛枝凪斗没有动，他只是终于来了点兴致地看着神座出流：“那么你对‘这种程度的事情’又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狛枝凪斗问出这个问题的一瞬间，青年的红眸中确实是闪过了一丝思索的神情，随后青年回答道：“无聊。”
嗯。问出了问题的人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终于直起上身来，离开了他倚靠的墙壁。他将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慢慢地走到了少女躺着的手术台边上。
隔着江之岛盾子的尸体，他看向了神座出流：“那么，你做这种事情又有什么意义呢？”
“她确实是毫不留情地利用了你——就像是对待我们一样，毫不客气地把每个人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都榨干。”狛枝凪斗看着神座出流，最终还是微笑了起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你自己清楚吗？”他没有等待神座出流的回答，便低下了头去，看着就像是正在沉睡一样的少女，稍微眯起了眼睛：“死了啊……”
少女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精致的妆容，完美的身材比例，惨白的僵硬手脚……
那个我最讨厌的她，终究是死了。就这样轻易地死掉了……作为我敌人的她……
少女惨白的纤细手指上，有着涂成了鲜艳红色的长长美甲，他望着少女早已冷透了的那只手，终于伸出了手去。
“呐，”狛枝凪斗低声说：“你的计划，会用到这个？”
“是。”
狛枝凪斗第一次认真地直视神座出流：“你对未来机关，究竟有什么企图？”
“只是想看看他们会做出什么预想之外的事情而已。”神座出流的视线停顿在了狛枝凪斗的手上：“你的企图，实际上只停留在苗木诚一人身上吧？”
被看穿了啊。狛枝凪斗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对于神座出流所说的目的，他根本就没有当真。
“你的想法和目的……对于被才能眷顾着的我来说，这种事情可是清楚得很呢。”男人冷淡地说着这样的话。
“你还真是说得出来呢。”
“想着‘神座出流’只是人造的希望吗？”
“没错。”狛枝干脆地答道，他看着少女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手，说：“给我一只手也没有问题吧。”
神座出流的回应极为冷淡：“你的一只手不能动不会对计划产生任何影响，所以随你喜欢。”
狛枝凪斗在此刻不得不承认，和神座出流对话，有时会省力许多。
他抬起头来看神座出流，愕然地发现，他好像看起来很愉快的样子。
神座出流并没有笑，但是他整体的神情都柔和了一些，眼神也变得带了几分热度。
由于过于震惊，狛枝凪斗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他的声音中是全然的不解：“为什么？”
听到了这样的疑问，神座出流看向狛枝凪斗的眼中现出了疑惑：“愉快……啊。”他竟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稍微有些骇人：“是这样啊……”
“只是因为，你做出的事情，我无法预料而已。”
在和神座出流商讨完毕今后行动的方针并达成共识之后，狛枝凪斗回到了他的房间。
那是简陋无比的、只拥有着一个房间应该拥有的最低限度的功能的房间。
毫无疑问的，神座出流并不是能被称作“超高校级的希望”的存在，然而，他也绝不是“超高校级的绝望”。学园的研究者们也绝对想不到，他们究竟制造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吧。
未来机关吗……
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初次接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