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有座城》顾染

25、Chapter 25

　　“沈铭，你有事瞒我？”廖俊走后合欢表情严肃地问沈铭。

　　“对不起合欢，我一直没告诉你汤士渊就是北方和南方的父亲唐远。”沈铭从小到大第一次在合欢面前败下阵来。

　　“为什么？我们从前不是说好彼此之间没有隐瞒？”合欢责怪。

　　“为什么要隐瞒？难道你真的想不明白？你是沈南方的女朋友，我是沈南方父亲的妻子，如果我不顾一切地说出来，你要怎么面对我？你该怎么称呼我？”沈铭咄咄逼人地反问合欢。

　　“是啊，这关系真尴尬，真错乱。”合欢在这荒唐的事实面前不得不感叹自己愚笨得明显。

　　其实早该觉察到的，那时和汤士渊第一次见面，合欢就想起了北方家里的那张相片。

　　那晚合欢本想去问问北方，却不想进房间没几秒，北方就顺利地把合欢心中的怒火点燃。

　　一场短暂却激烈的争论后，两个人彻底断了往来，确认汤士渊身份这件事被硬生生搁浅下来。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合欢回过神后问沈铭。

　　“我第一次来陆城看你的时候，认为北方和唐小夺两姐弟无端和你腻在一起，是为了你能给予他们生活接济。离开陆城后，我还是对你的处境不放心，便托父亲在陆城找了个有权势的人物帮忙，彻底查了一番北方的家底，就是因为这番调查，我对唐远有了最初的印象，一个一路顺遂，出身显贵的男人，他在三十几岁正值事业鼎盛时戏剧性地被赌徒设局，散尽家财，妻离子散。”沈铭一边回忆一边讲述。

　　“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优点。”合欢半途插了一句。

　　“我最初也这样觉得，后来因为好奇，我刻意制造出几次和他遇见的机会，随着越来越多的正面接触，我对他的境遇日渐了解，我发现这个人头脑敏锐，内心火热，风度翩翩，根本不像传说中的那么危险。”沈铭说着说着脸颊浮现出几分热恋中人特有的飞扬神采。

　　“可是你忽略了最能反映出他人性的关键一面，唐远在咸鱼翻身之后选择改名换姓独自逍遥，从始至终没有帮助南方和北方一点点。”合欢冷静地提醒沈铭。

　　“这正是人们误解他的地方，他在我之前有过三次婚姻，每一次都是出自家中的安排而非自愿，他好不容易逃离了家庭的束缚，当然想彻底和过去断掉关联。”沈铭振振有词地为唐远开脱。

　　那天送走了沈铭，合欢躺在床上想大概深爱中的女人都这样吧。

　　自己当初还不是一样被爱恋蒙蔽了双眼，贪恋地沉溺在沈南方无边无际的宠溺中，像个宠物一样一点一点被驯养，被收服，自欺欺人地为对方的缺点找解释找理由。

　　情爱这事，多像是令人成瘾的毒药，最初战战兢兢地沾了一点甜，然后开始贪婪地开始加量，旁若无人昏天暗地醉生梦死的爱，最后慢慢慢慢在不知不觉间变成被心瘾牵着鼻子爬的无魂病鬼，人见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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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已整理好心情的合欢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去校园。

　　今天要做的工作是帮导师写课件和改试卷，合欢这几个月来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

　　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进来。

　　合欢以为是哪个学弟学妹，却不想薄理出现在面前。

　　“薄先生，你还是走吧，我不想和你谈什么。”合欢紧握住手中的钢笔静静地看着薄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平和。

　　“您放心，我绝对不是那种分开后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我不会纠缠沈南方。”合欢随后又补了一句。

　　“许小姐，我和南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薄理脸上浮现出少有的小心翼翼。

　　“她自己都承认了，你又何必为她说话？”合欢无法认同薄理的行为。

　　“那只是气话，难道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最怕别人不信任，尤其是你。以前在一起工作的同事都知道，南方最致命的缺点就是受到半点质疑就不计后果的爆发。”薄理耐心地同合欢解释。

　　“我不相信。”合欢摇头。

　　“如果我想和南方在一起，我为什么来找你？我很爱我的妻子，南方也很爱你，我们都是很优秀的人，同时也面对很大的生活压力，我和南方之间精神交流是我们升华彼此思想的渠道，同时也是释放消极情绪的出口，我们是只谈精神不涉及爱情灵魂至交。”薄理站在那里自顾自地说了一大堆。

　　“薄先生，你说的我都听进去了，但是我现在头脑很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你……先走吧。”合欢客气地下逐客令。

　　“实在对不起，影响到你们之间的关系。”薄理弯下腰给合欢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半天未起。

　　“不要这样。”合欢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场景，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咚咚咚。”薄理离开十几秒后又有人敲门，合欢内心紧张起来。

　　“合欢姐，这都下午一点半了你怎么还在批试卷，一起下楼吧，我请你吃饭。”合欢见门口站着的是同学陆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还是我请你吧，毕竟我比你大，理应照顾你。”合欢整理好桌子上的东西，拎起包走到门边。

　　“快快快，我都要饿死了，我真是饿得不行了。”陆青见合欢走过来等不及似的挽起合欢的手。

　　听到“我要饿死了”这几个字，合欢突然间有些恍惚，好像想起了谁，却又无法确切的知道那究竟是谁。

　　学校附近的餐厅里合欢简单点了几个菜，饿极了的陆青狼吞虎咽的吃起来，那副风卷残云的吃相令合欢联想到下生后眼睛还未睁开就贪婪争抢母奶喝的小动物。

　　“慢点吃，别着急，吃慢一点。”合欢在一旁叮嘱。

　　“终于吃饱了！”陆青几分钟后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合欢盘子里的食物才吃了不到一半。

　　“你总是吃得那么快，那么快吃饭对消化不好。”合欢忍不住叨念。

　　“才不要，吃得慢一点都不过瘾，简直快乐不起来。”陆青显然对合欢充满养生观念的饮食习惯适应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