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马蒂尔达》王内人

26、我到底是怎么了

　　第三日，雾依旧很重。
　　第四日，雾还是很重。
　　苏珊郁闷的想砍人，我拉着她几次调戏汤森。汤森阴森森的瞅着我们，不声不响，时不时还冷哼几声。

　　“哈喽，艾比。”
　　“你看见我了？——好吧，我看见你了。”我转身对正在调戏汤森的苏珊说道“我去找我朋友，一会儿回来。”
　　好久不见艾比，她和记忆里的一样，没有改变。算一算时间，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了，她甚至连身高都没变。真是为她默哀，作为一个矮子肯定渴望长高吧。
　　“马蒂尔达，你比以前漂亮了，很好。”
　　……怎么有种一种面对教导主任的感觉。“艾比，你赞美我的时候能不能笑一下？你这样让我高兴不起来啊。”
　　“你是在吐槽吗，马蒂尔达。”
　　“吐槽？”
　　“网络新词汇，看起来你并不经常上网。”
　　……许久不见的艾比，依然是那么女王气质啊。她不怕冷似的穿着短袖皮衣，金色的头发还是和以前一样披肩。我半天才憋出一句，“艾比你瘦下去堪比电线杆了啊。”
　　艾比拉着我去了路边的咖啡厅，一进店里就觉得暖气扑鼻。
　　“你需要什么？我去买。”艾比说道。
　　我无精打采的扒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回到，“一杯热可可，谢谢。”在这里每天无所事事，真是没意思的很，整天玩手机也不好。
　　校长这几天一直打电话给气象局问什么时候这雾能散，气象局也表示无能为力。
　　不过她知道了明天是这几日来唯一的出太阳好天气，打算正中午等雾散了一些之后就回去。麦考夫校长很焦躁，因为这该死的天气已经逗留在这远远超过预算的天数了。
　　我认为可以让车子先开出去，然后我们一起走出去，这样不是更安全吗？
　　年纪大的大婶真是难懂。

　　“蓝道，你感觉到这车在抖吗？”苏珊皱着眉和我说。
　　“应该它在行驶。”
　　“不是，我感觉像是有很多头牛在车屁股后面撞我们！”
　　我狐疑的瞅了瞅她，忽然听见后面一阵阵高呼的惊叫声，杂乱中我只听见‘快点开！’‘后面有个怪兽！’‘这实在是太可怕了！’紧接着是明显是噪音的高分贝。
　　然后，我感觉整个人翻滚了好几圈接着脑袋一痛便晕了过去。
　　这感觉实在是不好。

　　我可以体会到，我的灵魂飘出了身体，听见类似天使吟唱的声音还看见了云端之上巍峨耸立的城堡。还看见一个白发男子对我说：你已堕落成恶魔，天堂无你立足之地。
　　说完，双手一挥，金光一闪，我只感觉天昏地暗。

　　我努力睁开眼，双眼干涩。
　　这是哪里？我吞了吞口水，这实在是太冷了。眼前又是一片白色。
　　我缓了缓等力气回到自己身上，然后一把拉开眼前的白布。我坐了起来，顿时感到惊恐。
　　我是在太平间，我躺在车床上，浑身赤裸。手腕绑着一根红带，上面写着一行字｛马蒂尔达蓝道，死于野兽袭击，20000810｝
　　我死了！！？
　　我捏了自己的手一下，好痛！我又想了想自己拥有过的回忆，一字不差。
　　【小八？？小八？？】
　　……
　　“里昂！里昂！”
　　……
　　他们都去哪了？“里昂？里昂？——里昂！”
　　空荡荡的回音，全都是没有呼吸的死人。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恐慌感，心里有一种声音告诉自己，以后小八和里昂再也不会出现了。
　　就算我再嫌弃小八的啰嗦，可它还是陪伴了我很多年。
　　而里昂，我失而复得的里昂……
　　里昂还会出现的，就像之前一样。他或者只是离开了。他不是说他要去老托尼那儿叙旧吗，或许是在老托尼那，过一会就回来了。

　　我下了地，双脚发软，又过了好一些才撑起身体行走。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的去翻开在我四周的白布……一张张熟悉的脸，是曾经的同学……
　　我突然想到了苏珊，那个有点神经质的女孩，一直在我耳边唠叨的女孩。我一张有一张的掀开白布，一每一次我都庆幸我眼下的不是她。

　　等所有的都看过了，才发现我的同学们大部分都死了，但活着的人数肯定是有。学校总过一两百人，总会有活着的人。我很庆幸，苏珊在活着的人那一方。
　　我看遍了所有人的标签，无一例外都是野兽袭击。
　　然后在他们的脖子上都看见了类似牙齿洞的血窟窿。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的确在昏迷之前……有人大喊怪物什么的，苏珊还有有野兽？……脑袋好疼……看来我这次可能因为太严重而引起暂时性休克而让医生断定我死亡了。
　　真是粗心大意的医生和护士！
　　幸好没有把我火化了，不然我不被撞死也被烧死了唉！

　　天平间一般来说都是地下几层，刚才经过办公室看了看钟表是晚上十一点。当务之急，是出去找件衣服穿。
　　按了电梯按钮，稍微等了一会儿。
　　‘叮——’
　　我抬起头一愣，没想到这个点还有医生值班，真是敬业。他看了看我，木楞的朝我点了点头。
　　电梯到最低层会重新清零，我自然是去一楼。
　　他的手不小心和我碰触在一起，又很快的收回去。
　　唔，真是个害羞的医生。

　　怎么这个医生一直盯着我看。这种眼神真是热情奔放。
　　我转过头，见他盯着我的手腕看。红带吗？忘记弄下来了，等找到衣服就弄掉吧。
　　‘叮——’
　　我不再看他，走出电梯门，外面比太平间暖和多了，即使还是大风刮得厉害。
　　还没走出多久，就听见身后一声凄惨的高叫。
　　应该是刚才那个男医生的。
　　他是怎么了，喊得这么恐怖。不会是见到老鼠什么的吧。

　　我摇摇头，对这医生的胆量表示同情。

　　凌晨十二点，正常的人家应该不会半夜还把衣服晾在外头。
　　只有偶尔呼啸而过的吉普车和喔喔怪叫夜不归宿的人。我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商业圈。
　　太冷了。
　　我皱眉，瞥见前面不远处的玻璃展销柜，里面有成套的衣服。我想了想，决定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
　　话说，我怎么感觉不到冷，是还没有缓过神来吗？
　　等明天应该去医生大检，看身体内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是什么身体冷热感弄没了那我可以去申请个残疾人证来和官方说说享受福利。
　　我四周找了一块大石头，使劲的往上面砸。
　　哗啦一声，警报器随之响了起来。
　　我粗暴的把模特身上的衣服拔了下来，顺手把地上的鞋子拿走。不理会不远处的口哨声拔腿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远，停下来看了看四周已经完全听不见警报器的声音。而且一点都不感觉到喘。这感觉……糟透了，就像有一种东西自己根本不知道危险不危险。
　　我张了张手掌，感到心慌。

　　“女孩，这是我的位置！真是的，只是去上个厕所，还被人站位！！”
　　我好不容易在公园找到一张长椅刚刚闭眼就被人吵醒，我翻个身，“这上面又没写你名字。”
　　“嘿！女孩！”男人把我拉起来，借着月光指着椅子上的毛毯，“这就是我的东西，上面有的我名字。女孩，你在这睡还不赶快回家！回家有温暖的被窝啊！”
　　“大叔，我才十三岁。我没有父母，你忍心让我一个小女孩睡在冰冷的地板上吹着冷风吗？”我用很委屈的语调说道，“刚从医院出来的我，真是好可怜。”
　　趁着夜光我看到他抓了抓本就是杂乱的头发，看起来他是在犹豫。
　　“大叔~~~”

　　“好了好了，给你一半位置吧。”大叔啧了一声，小声嘀咕道“就我心肠最好，我真是个脾气好心肠好的帅气男人。”
　　我笑了笑，把脚屈起来，又把位置让他一点。
　　这夜，我是在公园里过的。

　　从前就算我一个人，也有在脑袋里小八，还有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里昂。
　　但是，现在真是一个人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大叔已经不在了。
　　我问了问路人，才知道这里是佛罗里达州。——这离出事的地方也相差太远了吧。又去了警察局，他们说‘马蒂尔达蓝道’这个人在前几日的恶性野兽袭击中被确认为死亡。
　　“嘿，警察先生。你确定‘我’死了？死于野兽袭击？可我好好的站在这，看！我是活的。”我扯了扯脸蛋，“而我现在需要回去，我我我找不到我的老师们，而我生无分文。”
　　我努力的摆出难过丧的表情，但还是不成功，最后只能捂住脸求同情。
　　“很不凑巧，在你来之前那一秒前医院打电话说少了一具尸体。据一名医生说他在半夜看见这具尸体走了出去。调了监控也是这景象。哦~~听说那医生被吓得请了一星期的假说是去平复情绪。”
　　警察自认为很幽默的说道。
　　我扭了扭眼睛，略微埋怨，“我根本就没有死，那群没有责任心的医生就把我丢在了太平间。等我醒来的时候那里好冷好害怕。”
　　警察是个胖子，他吃了一口三明治后狠狠吸了一大口牛奶。
　　“好吧，我会和上级报告的。我们可是个平等自由的国家，你在这签个名字留个联系方式，等有进展了我就联系你。他随手在身上擦了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叫我填写。
　　姓名……电话……地址……
　　我现在住哪？？
　　“先生，你觉得我身无分文会住在哪？五星级酒店我倒是很喜欢住。”
　　警察瞄了瞄我，“好吧，那就写电话。”
　　我没好气的说道“我是直接从医院出来的。”言下之意就是怎么可能带手机什么的啊，浑蛋。
　　“那你怎么不办理死者遗物领回，这样你就可以有钱有手机了。”
　　转念一想，我还真没想过。“但是在你们这儿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也是。”警察听后点点头，站起身和我说，“跟我来领你的遗物，幸好巴士没有爆炸，不然我们的工作又要加上难度了。”

　　什么呀……
　　我签了个名，顺利的拿到了我的手机。说实话，如果这手机掉了，真得会很难过。因为这个是曾经我和里昂的情侣手机。
　　“好了，警察先生。我等你的电话。”
　　胖警察还在吃东西，不过现在是薯片。这家伙太能吃了吧。“你要来点吗？奥尔良口味，绝对好吃。”他见我盯着薯片，好心的说道。
　　我摇摇头，摸摸肚子。
　　“哇哦，我差点忘了。美丽的女孩肯定没吃早餐。来，我这里还有个三明治、热狗、面包，对了还有牛奶。”胖警察允了允手指，很慷概的把他抽屉里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摊摆在我面前，然后反问我，“要吃什么自己拿，饿了就要吃东西，这才是生活。”
　　“你说的对极了。”
　　“那你饿吗？”
　　饿吗……我摸了摸肚子，没有咕噜咕噜叫，也没有想吃东西的欲望。按道理来说，我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怎么还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渴？
　　为了不让肠子受到损害，我答谢了胖警察的馈赠，就拿了一盒牛奶和面包。
　　临走的时候我夸赞了他几句，他高兴的很。
　　这样很好。

　　“嘿，女孩。你是昨晚霸占我长椅现在还霸占我长椅的那个女孩吗？”
　　“你是……昨天那个很邋遢的大叔？”
　　我翻个白眼，什么叫做霸占他的椅子，这是共用的，共用的！而且是不收费座椅！
　　他抓了抓头发，“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叫海利，你呢。”他坐在我旁边，开始翻腾他的购物袋。“要吃什么吗？一个面包怎么够。”
　　“马蒂尔达，一个就够了，我并不是很饿。”我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嘴巴里什么味道都没有，太难吃了，简直没有味道。我看了看包装，上面写着甜味起司面包，甜味呢！？感情遇到过期食品了！？我又喝了一口牛奶，立马又吐了出来。
　　“呸呸呸，这牛奶是过期的吗！？——后天才是过期日子，怎么这么难喝！”
　　我懊恼的把它丢在身边的垃圾堆了，埋怨道“竟然挑了过期食品，真是太倒霉了。”
　　海利嚼着嘴里的东西看了看我，眨巴眨巴眼睛，“那你吃吃看这个，我可是专门跑到唐人街买的。叫什么狗都不理的包子，可鲜可好吃了，真不明白为什么连狗都不吃的东西这么好吃。”说完就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用褐色纸包裹着的面包。
　　“这不是面包，这是包子。其他人都这么喊。”
　　我看了看他，学着他的样子咬了一口。
　　感觉不到烫，但明明看见烟雾上腾。感觉不到松软，但明明这外面的一层皮看上去好嫩好软。感觉不出味道，但海里享受的表情告诉我这应该很好吃，而且是刚买的，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