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马蒂尔达》王内人

10、全家都被人杀了

　　一晃眼，好几年过去了。在我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年纪还小，只知道和学校里的教导处主任躲着，和不良少年厮混着，和被寝室里三个好学生逼迫着。

　　爸爸在去年重新追回了妈妈，福尔克也回来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小小男子汉了，和从前不一样了，所幸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
　　不过我在这里混了三年，麦考林校长对我很失望，因为她把我放在最好的宿舍但还是死性不改。她惹我生气了，因为她做了一件让我很不高兴的事。
　　她把我的朋友记了大过，差点被退学。
　　我知道她是在杀鸡儆猴，因为我，我把她精心培植的风神玫瑰弄得泥土翻天了。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艾比，艾比说‘干的好！’。

　　你看，果然是我朋友！

　　于是我逃回家了，爸爸妈妈看到我时，揍了我一顿，因为我逃学了。但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这次爸爸把家安在了纽约，一间很破旧的小屋子里，有六层的样子。
　　我刚到的时候对面的老太太就对我说，“你是新来的吗？你是住在对面的吗？那你真是太可怜了，他们都是吵架，弄得公寓一点都不安静，老太太我耳朵并没有聋……”
　　我很有耐心的站在原地听他说了半小时的话，最后她说，“你真是个好姑娘，已经很多没人能听老太太的唠叨了。”
　　我笑了笑。
　　其实我还是一个好孩子。
　　不过自从我回来后，爸爸和妈妈还有肥臀姐姐的怒吼声更多了些。因为我的缘故吗？
　　福尔克很喜欢粘着我，最经常做的事就是依偎在我怀里。他每天早上起来都会亲吻我，我很喜欢这样。不过即使这样，我也不回学校。
　　我就在家里吃喝玩乐了一个月，学校几次都打电话来警告我回学校。
　　这日天气晴朗，妈妈的身材越来越迷人。我刚起床，就看见肥臀姐姐又在对着电视机扭屁股扭腰，好久不见，她变得更丑了啊。
　　明明以前还是挺漂亮的姑娘，难道是避|孕药吃多了所以变得又丑又胖？
　　“时间到了，轮到我看了。”我看了一下手表，对艾瑞丝说道。
　　“你要是敢换频道我把你的屁股打烂！”
　　我翻了个白眼，对身穿性感豹纹的妈妈道了声早安。然后她扭着猫步对正在学做健美的艾瑞丝喊道，“亲爱的，把电视机关掉，妈妈有点头痛。”
　　我小声嘀咕道，“她霸占了我的时间。”
　　“她只想看那些该死的动画片，动一动她的屁|股又不会死！”
　　“我又不是那双肥臀的主人。”我朝她翻了个白眼。
　　妈妈拎起包对我说道，“可以请那个整天什么都不干指挥看动画片的人移动一下她的小屁|股去弄点东西来吃吗？”
　　……
　　浑蛋妈妈，就知道帮着姐姐说话。

　　“早安，姐姐。”
　　“早安，小睡猪。”我亲吻福尔克的额头，亲昵道。
　　福尔克没有睡醒，眼睛都没有睁开。我好笑的拍拍他的脑袋，让他不要赖在身上感赶紧去刷牙。
　　我用遥控机换台到变形金刚，擎天柱正在正经的说台词。电视机一下子从健美操变成了动画片，艾瑞丝楞了一下，顿时气急败坏，追上来就要打我。我见她这么凶狠，拔腿就跑。
　　“救命啊！有人要杀人拉！！！”
　　艾瑞丝怎么可能追得上我，我正和她躲猫猫。我拉开卫生间的门，准备暂时躲在里面。
　　——
　　哎呀，长针眼了！！！
　　“艹，快滚出去！！”
　　我和艾瑞丝都惊呆了，我后知后觉的被艾瑞丝拉着跑，当然是揍我跑的。他们这对男女也不知道看场合！大清早的！
　　——叮铃铃铃铃铃
　　“谁去接个电话！！”——这是爸爸的声音
　　“我在忙！”——这是姐姐的声音。
　　那好吧，只有我去接了。

　　“喂？”
　　“这里是纽泽西州的史冰塞学院，我是史冰塞学院的麦考林校长，蓝道先生或蓝道太太在吗？”
　　她打电话来做什么？我不是和爸爸妈妈说和学校请长假了吗？
　　我回头看了眼门外，压低道，“我就是。”
　　“蓝道太太，在你先生把马蒂尔达送来的时候你跟我们说她有一些‘问题’。如你所知，我们以感化无数问题少女成为一个健康、正常的女性为傲，但如果不把她送到这里，我们所能做的就很有限，现在马蒂尔达擅自离校将近两个星期了，我知道你先生预付了一年份的学费但如果您看一下我们寄给您的校规手册，您就知道无正式的理由而长期缺席，所缴的学费将会被没收——”
　　我怒火中烧，打断她的话恶狠狠说道：“她已经死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气死我了，原来史冰塞学院是一所问题少女收容中心，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一所教会学园。而且爸爸都忘了替我去请假，难道他的脑袋里只有玛姬和姐姐吗？！
　　我屏住气，忍不住想哭。
　　“马蒂尔达！你为什么不知道干一点活！”
　　“她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做什么！”艾瑞丝回答爸爸的问题。
　　紧接着，我看见他气势汹汹的冲进房间，怒吼道，“快出去打扫一下，我已经受够这么乱的地方了！”
　　我躲着他的拳头，捂住脑袋逃出去。
　　“快点！”
　　我紧握拳头，又憋回去，最后还是没忍住对他吼道，“你为什么没有和学校请长假！为什么骗我说那是所教会学校！我看那还是一所问题少女收容所吧！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为什么从来不把我放心上！”
　　爸爸听了我的话，呆在原地。随后怒火中烧，一张脸成了猪肝色，“有你这么对爸爸说话的吗！？我只是叫你打扫一下房间你哪有这么多怨言！！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现在一点小事就对我大吼大叫！！”说完把我抓起来连连扇我两耳光。
　　顿时我觉得满头金星。不知道是哭还是笑。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史冰塞学校的不同，可让我伤心的是爸爸居然没有和我说明白。
　　这就是有没有血缘关系的差别吗？
　　既然这样，又为什么要养我，我为什么又要来这个世界。

　　我看到了一个人上来，我擦了擦又要流出血的鼻子。
　　那是我的新邻居，昨天被他瞧见了。我和他的相遇简直就是和十四的翻版，只不过他问我为什么把烟藏起来。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这幢建筑物里实在老鼠太多了，我不想被老头子看见，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他紧盯了我一会儿，问了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你发生了什么事？”
　　我明白他的问话，“我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
　　突然想到，从前我和十四就是这么对问过的。只不过，十四已经在好几年前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你别把我抽烟的事告诉我爸爸，好吗？”
　　他上下打量了我，点点头。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我特傻冒。

　　他停住了脚步，掏出了一块手帕递给我。
　　现在还有人用手帕。。。。。
　　“谢谢。”我接过，真诚的感谢道。
　　我稳了稳步伐，脑袋抽筋似的问他我心里最疑惑的话，“你说，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第一次问一个只讲过两次面的人这问题。
　　他似乎很仔细的想了想，沉声道，“总是如此。”
　　不知道怎么的，我的心情变好了不少。艾迪医生说的没错，适当的把痛苦平摊在其他人身上果然心情愉快很多。
　　“留着吧。”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这大叔，还是个好人呢。
　　我用手帕擦了擦鼻子，叫住他，“嘿，我要去杂货店买东西，需要我帮你带牛奶吗？一个，两个？好的，没问题。”
　　不等他说话，我一蹦一跳的跑下楼。
　　或许他在想，这个小女孩真是奇怪也说不定，哈哈。
　　『宝贝儿，你的确很奇怪。我是第一个理解你的，你怎么不高兴呢？』
　　你不一样，你是不存在的，而他在我眼前。
　　拐洞洞八总是出乎意料的来一句，吓着吓着我也习惯了，有时候深更半夜，好几次我都以为遇见了鬼在和我说话，它话不多，但每次说话我都觉得肉麻的要死。
　　拐洞洞八有什么用？
　　除了和我说话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哦，对了，还有它有维基百科的用处。
　　牛奶，饼干，巧克力，麦片，还有面包。
　　全麦面包吗？还是甜面包？上了年纪的人应该喜欢吃甜的东西吧。草莓牛奶好了，这个我爱吃。
　　咦……？
　　『怎么了，宝贝儿？』
　　我仰起头，心里有种心慌的感觉。
　　『心慌就是所谓的心悸，是犹豫人们主观感觉上对心脏跳动的一种不适感觉。心悸可以犹豫心脏活动的频率、节律或者收缩强度的改变而导致——』
　　好了好了，小八你又来了，你的节操呢！又碎了吗！？快用强力胶粘起来。

　　在楼下便利店，我买好牛奶和一些面包就往回走。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慌张得要命。果不其然，我刚从楼梯口出来，眼睛里看到的，耳朵里听到的，就让我心凉了下来。
　　我告诉自己要镇定，我还不想死。即使我的生活一团糟，我也不想死。

　　“贝尼，就算把这屋子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东西找出来！”
　　“血腥维利，看你干了什么好事！你啥了一个四岁的小孩，真的有必要这么做吗！？”

　　他们在我的家，我看见了血，看见了爸爸躺在血泊里身上有无数个血洞。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事，爸爸的工作一向都很神秘，仇家惹上门也很正常。
　　……只是，福尔克，那个乖乖依偎在我怀里的弟弟，死了……
　　我刚看见他的尸体，就这么躺在地板上……
　　福尔克……

　　我直挺挺的走过家门口，努力忍住眼泪，按响了大叔家的门铃。
　　请快开门吧……
　　我还不想死。
　　请快开门吧……
　　我按了按门铃
　　“拜托，开们……”
　　我又按了门铃
　　“帮帮我……”
　　我似要看透这扇门，看到刚才帮我的大叔。“请帮帮我……”我憋着眼泪，哀求道。
　　门终于开了，我的眼前是明亮的灯光，我低声对他说了声‘谢谢’。我走到他家的厨房打开冰箱，一边哭一边把牛奶放在里面。我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刚刚还和我说话的人就这样没有了。
　　我打开电视机，正好是变形金刚的动画片。

　　……真好，好到想哭。终于没有人霸占我的时间了。
　　……

　　福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