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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为方便阅读 ...

  •   眼看不久就要到正月,陈茜想要在那个时候改一改年号,就在朝殿上将起新年号的事情交给了臣子,不日,刘公公将折子呈给陈茜,里边所列的皆是喻意不错的待择年号,如‘定安’、‘长泰’、‘保定’、‘天顺’、‘至德’、‘治建’。
      陈茜看了一遍,犹自不满意,皱着眉,那时候我刚从东阁回来,一进殿就见他如此模样,心疼不已,便上前询问他:“怎么,又遇上了头疼的难题了么?”
      他即刻抬起头,很大方地将手中的折子递给我瞧。
      折子上的墨迹,我瞧了一眼,很快发表了见解:“至德很好啊!”
      陈茜苦恼了起来,口中喃喃道:“自从上次跟你提起测字的事,朕就特别在意,至德是不错,可是它有个‘土’字,喻葬送,朕才登基半年,万一江山真的不稳可了不得。”
      听罢,我暗暗叹了一叹,再度瞧了一眼手上的折子,说:“保定也好,有‘保佑江山稳定’之意。”
      陈茜又慌了,连忙脱口:“不要‘保’字!高洋就是用了这个字做了年号才会丢命。”
      看他这样小心谨慎,我实在拿他没辙,提议道:“不如咱们自己想,你喜欢什么字?”
      他思量着,回答:“一人之上,朕喜欢‘天’字。”
      我想了想,再度提议道:“天佳,你看如何?”并把口中所提的那两个字写在纸上让他过目。
      他瞧了一眼,忽然夺过我手中的笔,将‘佳’字改为了‘嘉’,随即朗笑起来,口中喃喃:“天嘉!加吉,也就是吉上加吉之意!”遂下了决定:“好!就叫天嘉!”欣喜着命令老太监将此决定传达下去。
      到了正月头一日,他便下诏,向天下百姓宣布——陈朝正式改元为天嘉。为了奖赏我,他同时也在那日,加封我为文招县子,上进爵位。
      然,更改年号实为大事,光发诏书让天下百姓知晓也还不够,还要让天上众仙地下百鬼知晓才能让江山稳固,祥气东升,于是在欢欢喜喜地与亲人吃过几日团圆饭,观完宫中庆典之后,陈茜便到建康城外南北二郊分别举行祭天仪式。
      大概是老天爷显灵了吧?二月之时,侯安都等人带兵胜仗而归,在捷报中向陈茜禀报,说王琳战败逃跑了,并已逃奔齐国。
      陈茜高兴无比,那日亲自乘车驾出宫去迎接凯旋而归的侯安都等人,当夜,还在庄华宫内设了庆功宴款待这些大将。
      散宴以后,我陪他回寝宫有觉殿,在路上,他酒气未散,高兴地对我说:“幸亏当初你阻拦朕办他,不然今日这王琳还在朕的江山里反朕。”
      我浅浅笑了笑,谦虚道:“我能起多大作用,这还不是你的英明之策么?”
      陈茜夸奖道:“朕这次的英明,还不都建立在你的循循阻拦上么?有远见的还是你。”
      荣耀的头冠推来推去实在幼稚,我干脆不再说下去,想了想,只问道:“你打算拿什么奖励安都呢?”
      陈茜回头,对我抿唇一笑,极是温柔,却是卖着关子不答。
      “是什么奖励?”我追问,心里很是想知道。
      “今晚咱们一夜衾禂的话,朕兴许会透露一二。”陈茜正经回答着,却留了狡猾的一手。
      ……衾禂啊?
      我心里不禁有些羞涩,伸出右手牵住了他的手,轻声应道:“好啊……”
      幔帐落下,将寝榻变为只能容下两人的小世界,陈茜不着衣裳,贴在我身上,认真而专注地打劫我的颈侧,头抬起来,扶住搁在双肩上的我下方那一双玉藕,开始穿入深渊门户,拍打柚子的节奏总让我发狂似的揪紧被子。
      他很温柔也很谨慎,未曾使我受伤见红,总是要等到我身子完全放轻松了才敢大胆地往深处去,可有时,我担心他憋不住,浑身才放轻松到一半就准许他入到深处。他脾气急躁,一经得罪或心怀不满便没有办法镇定自若,衾禂也是如此,磨磨蹭蹭地,只会令他愈加心急愈加想要放纵。
      我用右臂勾住他的后颈,含住他的双瓣、品尝他的丁香,他很是配合,双瓣游过他下巴时,他的双瓣也游过我耳垂,兴致高涨的刹那,一声不吭地就送来一个猛冲,我受惊之下,竟意外觉得所浴之火高涨,快乐翻倍迭起。
      后宫里有嫔妃十几人,陈茜起先一有空就过去造人,但当她们之中有人怀上了龙种,他便不再去她的舍下。孩子出生以后,若是皇子,他会立刻赐予封号,让他们长大以后稳固陈氏江山。
      众人皆以为皇后是后宫里最受宠幸的女人,可谁都不曾知道,陈茜登基以来,却是不曾在沈妙容的寝宫中睡过一宿,沈妙容也至此与我再也没有往来。
      “呜呜……”我咬住自各儿的手指,只觉得半分轻疼又是半分快乐,听他的轻轻粗呼吸声,瞥见他脸上甚至身上的密汗,那种渴望不觉火上加油,想要反客为主成为上位在心里油然而生,轻轻唤道:“茜……”想要反客为主成为上位在心里油然而生,轻轻唤道:“茜……”
      一脱口,他立刻停止了动作,眼里蒙上了一层困惑:“怎么了,是不是朕太急让你觉得不适了?”
      我看着他的面庞,却是不敢贸然坦白心中所想,只道:“也没……不是……”
      他越来越困惑了,说道:“有话就说,别瞒朕。”
      我心里犹豫了半刻,最终是为了自己的渴望着想,大胆道: “咱们可否……可否换一换位置?”
      话音刚落,陈茜仅是微一愣,并未像我所像的那样不满,从容的从容地从我身上移开以后,大方地跪在我的身侧,双手撑着寝榻,说道:“你的能力,朕早有经历过,也好,朕也累了,你来吧!”
      我又略有犹豫:“可,明日的朝事……”
      他的手抬起来,摸了摸我的头:“朕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呢?朕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过来,朕可就要反悔了。”他说着,开始数数。
      说实话,我真的挺怕自己错过这次机会后就后悔,在他数到‘二’的时候,就抛下了所有的顾忌,贴在了他的身上,抚着他被汗水湿透的后背。
      小心翼翼地探入深渊门户,小心翼翼地拍打他的柚子,品尝他后背的山山壑壑,握住他的未敷莲花玩耍好几十回,用双瓣打劫他的后颈,伸出丁香轻轻游过他的耳廓及耳后。他的低吟声,听上去,就像是一条巨龙在低声叹息,让我激动得发颤。
      一夜愉快的笙歌,罢。
      次日,我记起他曾答应只要衾禂过了就会透露给安都的奖赏,可衾禂过了以后,他仍旧是只字不提,我当面问他,他却又是耍赖,说屈尊成为下位已是给了我极大的让步,叫我知足。
      只因我这一夜过得很快乐,我便称他的意,不再追问。
      王琳兵败了以后,陈茜不久又要发诏书,招呼那些曾与王琳结党的小势力归依朝廷,试图以此壮大朝廷的势力,稳固江山。我看着他在绢布上一笔一笔地写着这样一句话——‘衣冠士族、将帅战兵陷在王琳党中者,皆赦之,随材铨叙’,从头到尾,俨然是一副开明皇帝的气势。
      写完了,他还让我瞧一瞧,问我有何感想,我答道:“王琳已败,曾经与他结党为盟的人一定不傻,当然是会接受朝廷的恩惠,争先恐后地前来投效朝廷啊!靠山既已不行,自当要找更强的靠山,那才是出路。”
      他含笑着,问道:“那朕这座大靠山要是有一日真不行了,你也会另寻更大更强的靠山来谋出路?”
      我知道他在试探我,立刻下了保证:“当然不会了!臣又不像他们那样。”又瞥了瞥他,无辜道:“茜,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他答道:“朕当然相信阿蛮的忠心了,眹只是……调侃你一下而已!”满眼的狡猾,到最后都抖落了出来。
      话音刚落,刘公公却突然神色匆忙地奔入殿来,打断了我和陈茜聊天,恭敬的向陈茜禀报道:“启禀皇上,周国使者来信了!是前任太子的亲笔信!”
      陈茜一听,高兴不已,立即把信函接到手中,打开后,也立即看信。
      起初他是和颜悦色,可到了后来,脸色却出乎意料的变了,笑容收敛,挂上了一代帝王的龙威。
      我站在一旁,发现他的表情不对劲,不觉有些担忧,谨慎的问他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变故?”
      他不回答,只是抬起右手用力地拍在桌案上,巨大的声音响起,这一回我没有被吓到,泰然的站立着不动,倒是刘公公吓得两腿发软,马上跪了下来,身上瑟瑟发颤,一边颤着一边说:“皇……皇上请息怒……”
      我疑惑地盯着陈茜,再度问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他大方地把那封书信扔给我,满脸怒色,脱口道:“你看看!他这像什么话,对朕说的都是什么话!”
      我把掉落在脚边的书信捡起来,认真瞧了一眼,不由吃惊:“……这个内容!……简直是放肆!”
      因近日侯安都打得了胜仗,陈茜对他暂时颇为信任,现在盛怒之下,急需召人办事时,首先想到了他,当即命令刘公公:“去,把安都给朕召进殿来!”
      刘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便领命退下了。
      我低头,又把那封书信再瞧了一遍,仍是觉得前任太子陈昌的话里,句句都是傲慢,都是对陈茜的不敬之辞。
      ‘先帝逝,本该立我为储君,但我那时被囚于异国,无奈不能返回京师,今日得以启程还朝,可惜啊可惜,皇位尽失,已让别人捷足先登了,还朝以后,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嘲笑我了,三哥……也许这个时候该称你为皇上?’
      陈昌在信中如是说。
      陈茜气炸,等待侯安都之时,将双手背在身后,一直在屋里在我的面前缓步踱来踱去,不肯坐下来静心等待。
      大约过了一刻,刘公公终于回来了,身后跟着侯安都。
      侯安都像往常那样单膝跪地向陈茜请安,陈茜见到他,终于放下了急躁不安,坐回到御座上,免了侯安都的跪礼。
      侯安都忙问:“皇上如此急着召见微臣,是为了何事?”
      陈茜摆着一张忧愁的脸色,叹息了一声后,答道:“朕收到了一封喜函,说先帝的嫡子就要还朝了,回来要跟朕争夺皇位,朕知道朕抢了他的皇位,既然他才是真正的皇位继承人,那么朕就把皇位还给他!不过,朕总该找个地方封国安生,安都,以你之见,何处最为适宜?”
      侯安都顿时一惊,连忙答道:“皇上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哪有什么被代替的天子,您既然已是陈朝天子,天地为证,无可更改。”
      陈茜并没有就此被安慰,表现出一副苦恼的样子:“可是先帝的嫡子就要回来了,这叫朕如何去接纳他?给他加赐封号,只怕他不赏脸,非要朕禅位给他。”
      侯安都想了想,大胆提议:“皇上想要安枕无忧,而今只有一计,”但瞥了陈茜的面色一眼,略有顾忌:“只是,怕说出来会触怒龙颜。”
      陈茜为他的献计大为感兴趣,说道:“有什么计策,大可直说,朕恕你无罪便是。”
      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侯安都爽快地说出计策:“皇上想要安枕无忧,只有杀之。”
      陈茜听到‘杀’这个字眼,不由皱眉,嘴上略有顾虑:“他是先帝的嫡子,朕要是痛下杀手,只怕传出去会被天下人斥责朕是残杀家族兄弟的暴君。”
      侯安都又献上一策:“皇上,您明里下命令是遣微臣去迎接,微臣暗中杀之,回来以后向朝廷禀报是出于意外之故,如此,天下人便不会骂您是暴君了。”
      陈茜觉得甚好,回道:“那么安都,朕就命你带上侍卫百人前去‘迎接’先帝嫡子!”
      侯安都拱手领命:“是!臣立刻就下去整兵,到那一日前去杀……不,是‘恭迎’先帝的嫡子!”随之告退。
      我从头至尾都恭敬严肃着,一直立在一旁,看着陈茜的表现,内心却隐忍了许久。
      侯安都离去以后,我才终于放下了隐忍,捧腹笑了起来。
      陈茜闻声,回头看着我,脸庞有些发冷,质问我:“有什么好笑的?”
      他一发话,我立刻收敛,单膝跪在地上,求他恕罪:“臣失态,臣恳请无罪。”
      他大手把我的头稍稍往下按压,不悦道:“无罪?在眹的眼里,你简直是罪大恶极!你竟然嘲笑朕的表演!”
      我无辜道,“我真不是有意,你既然很生气为何不直接摆出来,非要在安都面前故意装成那个样子?你真要罚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他捧起我的脸,正经道:“朕要罚你!罚你今晚再跟朕一夜衾禂!”
      如此放纵自己的渴求,对身子实属不利,我当即推辞,就算他很生气也要推辞:“那你不如,遣我与安都一道去‘迎接’先帝的嫡子好了。”
      陈茜一愣,不高兴了起来:“此事交给他办就好,你跟着去,瞎凑什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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