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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为方便阅读 ...

  •   两三日后,魏师继续南下进攻梁朝城池,陈茜应令出战,领兵出击。我执意出营,要与他一同上沙场,起初,他并不同意,担心没有任何杀敌经历的我会在那样混乱的场面里深陷危难,难保自身。
      我对他说:“我也是个男子,也该有成为英雄争取到军功的权利。”
      他的眉头皱下来:“你是我的人!当英雄做什么,要军功做什么?你只要给我好好的活着,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不,我要当英雄,我要军功!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韩蛮子不是陈将军养的小动物懦弱又无能,而是有用的后盾!这不你当初期盼的么?”
      他愣了一愣,片刻,陡然在嘴边扬起一抹笑,搂着我,高兴道:“阿蛮!你是我的好阿蛮!”遂答应让我披甲与他一同上了沙场,前去杀敌。
      魏国大军,比起澎湃的海浪,更像是一大群长着长长獠牙的凶恶野狼!遇到梁朝的将士就疯狂的噬咬,哪管他血溅几尺。血腥、残酷的沙场,在我的眼前是头一回放映。我以前在建康时,见过尸骸成堆,也见过活人被人用刀活活地砍下头颅的情景,所以丝毫没有害怕,身骑战马陪在陈茜身旁,他一声令下,我便与他策马奔入战圈中。
      敌人的箭矢飞来,能躲得过的,我都侧身低头避开,躲不过的,就用自己手里的佩剑‘追燕’挥砍,杀敌时,只当那些头颅都是寒瓜,一个个都毫不留情地劈斩下去。
      从眼前飞溅过侧身的血珠,只当是那瓜汁或沾过朱丹的水珠,瞥了一眼又淡然地举起剑挥向敌人的活躯。骑着战马在混乱里穿行砍杀,难掩住那一身威风之气。
      陈茜偶然从我身旁驰骋而过过,提醒我一声:“不要大意!小心周围!也不要跑远了,跟着我!”
      我听着他的声音,把话记在心里,一边斩杀冲过来的敌人,一边紧跟在他马后,跟着他在这片战火里杀出一条光明大道!
      野狼再多再凶恶,只要拿出勇气去迎击,有什么可怕的!只要拔掉了他们的‘獠牙’,还用怕他们继续嚣张么!
      我一路挥砍下去,次次都能得心应手,杀敌千人并尚未中敌人的招,又非军中大将,因而一时引来了宇文护的注意,他策马过来与我相搏,遇此高手我震住了,但为了陈茜,还是鼓起勇气跟他拼命。
      此人身经百战,杀敌的功夫优异,我与他拼了不多久就被他打下了战马。上万兵器顷刻间朝我压下来,我紧抓着佩剑拼杀,心里这个时候多么希望陈茜能够赶快奔过来帮忙,嘴巴想呼唤他,可为了军功还是紧闭着口,自己撑着。
      趁我在拼命自保时,宇文护骑着战马奔了过来,想要将我踏死在马蹄下。我一回头,看到翘高的马蹄,以为自己要完蛋了,突然一刹那,陈茜策马赶来,向宇文护挥了一刀,不中,反被宇文护刺回,伤了左肩。
      他不顾伤势,冲我大喊一声:“赶快上马!”
      我砍杀了几个敌人后,赶紧上了马,并且协助他,从宇文护的背后发起袭击。前后都有杀机,宇文护应负不过来,一夹马肚就要逃到别处去。
      “追!”陈茜又喊了一声。
      “但你的伤……”我奔到他身边,犹豫了一下。
      他固执着,嚷着:“不要紧,打胜仗才要紧!”一拉缰绳,先追了上去。
      我急忙跟着他,策马奔了上去。
      战火息止后,他带着我回营,将胜战的消息告知陈霸先。
      陈霸先甚是大喜,笑声响彻了军帐。
      陈茜趁他高兴的时候,连忙将我的军功向他上报。
      陈霸先瞧了我一眼,竟回道:“我记得你!过年的时候,茜儿把你带到我家来过,我陈霸先的眼光果然没有错,我的侄儿不仅聪明善战,连手下的人都这么能干!”
      陈茜捂着伤口,看着他高兴更甚的样子,自己也高兴起来,忘了伤疼。
      回到住处,我赶紧端来清水,解开陈茜的上衣,小心地替他擦洗伤口,看着它不断溢出鲜血,心里莫名地难过和着急。把毛巾压在他的伤口上,望了望他因痛苦而变得扭曲的面庞,我问他:“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他紧皱着眉头,嘴巴却硬得很。
      “哪里像没事了,要不是过来救我,你也不必凭白无故挨他一刀啊!”
      湿毛巾一下就被染红了,我拿起来一看,痛心得掉出了眼泪,把毛巾洗了一遍又再次覆上他的伤口,一遍又一遍,盆子里的水不出一会儿也跟着变成了红汤。
      “天啊!好多血……你会不会死?”我有些措手不及,忙对他说道。
      他摇了摇头,掀起已经开始泛出苍白的唇:“我不会死,你就……放心好了!”
      我的眼泪落到了他身上:“你可不能死,等你伤好了我答应你,夜夜都跟你过chun1xao1……”
      他闻言,精神一震,回道:“你说话可要算数,不可以赖掉!”
      我连连点下了头。
      有人送来金疮药,我赶紧接过了,将那药粉末撒在他的伤口上。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静地养伤,我坐在他身旁,什么也不做,只是守着他,握着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抚着,抚了一回又一回,以此法来缓解他的伤痛。
      什么是爱?我觉得就是这个样子,这样的心情,就是爱。
      我爱他,会因为他的伤他的痛苦而难过伤心,会在乎他承诺过的感情发生变化,会在乎所说的那些誓言,会需要他的温柔他的关怀以及赞美,会想一辈子都呆在他的身边陪他一起经历喜怒和哀乐。
      陈茜,我爱你,我要你一辈子只能爱我一个,不能再爱别人……
      我擦去眶边的泪痕,静静地望着他平静的面庞,然后,伏在他的胸膛,倾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呼吸。
      几日之后,他的伤口初愈,他便耐不住性子,下了塌,生龙活虎,照旧干着日常事——看书,逗野兔子、到大帅屋里商讨大事、监督将士们演练等等,甚至晚上还拉着我向我提起我在他受伤之时承诺过的事情。
      “夜夜另抱衾禂,夜夜另抱衾禂,你说过的!”
      “你的伤才刚刚好,要是马上就要那种事,万一蹦开了可怎么办?”
      “哎!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而且它又不是麻袋,哪能这么容易蹦开!你就不要推推拖拖的了。”
      “可我也是为了你好……”
      “求你了,阿蛮!我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
      他再三央求,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下来。先是脱去裹着身子的全部衣裳,跪坐在他的面前,寒气在屋子里游荡,逼迫我用手不停地搓着双臂。
      陈茜脱下衣服就过来抱紧我,含住我被寒气冻得发颤的唇,手爬过我的脊背。我们紧紧地贴在一起,用彼此的身躯所散发出的温度取暖。
      他的丁香跑遍我全身,从项部至上怀以下,每一寸都不放过,为我放松了后院以后,他抬起我的下方玉藕就开始拍打柚子,尽管是那么小心翼翼,可初试云雨的我依然被弄得很疼,接二连三地求他放慢速度。
      结果,致使这一过程如此辛苦,全因我身子过于紧张。
      “你好好放松啊!连我的命柱子都在疼了。”他无奈地出了声。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地安抚自己,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不疼、不疼……
      他顺利地在我那渐渐变乖的后院里出入无数次,此间也不忘含住我的唇瓣。我喜欢与他丁香露水交接的滋味,便总是将丁香伸入他的玉池,与他纠缠嬉戏露水。
      “要是以前,你能这么乖乖地跟我做,也早就尝到了这其中的快乐滋味了。”他喃喃有语,连续不断地拍打柚子。
      我伸出颤抖的手,搓弄自己的未敷莲花,压低从自己喉咙发出的哼吟,生怕外边会有人听到。
      等到夜半,俩人都已疲累的时候,才停下来,各自穿好了衣服。
      他仰面平躺下来,我躺在他身边,侧着身,头枕在他的胸膛,他的手搂着我,他说话,语气里还残留着之前的兴奋:“我圆满了,阿蛮,可是……还是不够啊!”
      我皱起了眉:“我的腰都快要断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臂:“你呀,每日除了记得骑射,也要记得练一练这腰,这样就不会在做完了以后腰酸背疼了。”
      我记下了他的话,每日只要练习骑射都要加练腰脊。
      又过了几日,有人在大白天闯入了军营,那公子哥模样的人从马车里出来,正好遇上了端着兔子食物要回屋子的我。
      公子身披貂裘披风,令随从拦住我的去路,出语有些轻狂:“见到了我,也不问个安,行个礼,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回头望了这公子哥一眼,平淡回道:“我并不认识阁下,何故要向阁下行礼请安?而且这里是军营,外人不能随意进入,阁下算是擅闯军营了吧!”
      那人听罢,哈哈大笑了一阵,说道:“韩子高,你当真不认识我?”
      听到自己的名字由他嘴里脱出,我愣了一愣:“我不记得在什么地方见过阁下,不过,阁下怎知我的名字?”
      这只是第一惊。
      那人回道:“你仔细看看我,仔细想一想,咱们大年夜还见过面呢!”
      我盯着那张脸,见那抹动魄的一笑,见那眼神顾盼生辉,才渐渐地想起来,露出第二惊,脱口道:“你,你是陈……”
      她举起右手,打断我的话:“哎!这里是军营,称呼我‘陈公子’就好。”
      我淡然地说:“陈公子还是走吧!这里是不准女子进来的,女扮男装也不行。”
      见我不给面子,陈翾天大方地说出来由,脸不红心也不乱跳:“本……本小姐是来见思念已久的意中人的,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这个理由让我觉得异常奇怪。这女子是早已许配给了王僧辩之子王颜,女扮男装入营来瞧一瞧自己未来的丈夫也没有不对,只是王颜一直追随着其父王僧辩,根本不可能在这里,她如此回答,难道是……心里有了别人,今日特意来看情夫的?
      男子风流,是见怪不怪的事,但女子也风流成性可就少见得多。
      这时,陈茜赶了过来,大概是等得太久不愿再等下去了,见我就脱口,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我身旁的那个人:“你怎么还在这里?那两只小东西都快要饿坏了!”
      陈翾天见了他,立刻唤道:“三哥……!”
      陈茜闻声,瞅了瞅她,不到片刻便也露出惊愕的表情,脱口:“翾天?你来这里做什么!”口气不像是受宠若惊,而更像是一种斥责。
      陈翾天笑答:“许久未见父亲,我来看一看他,好让娘亲放心。”
      我听了,一件奇怪事未解开又接来了第二件奇怪事,心忖:刚才明明是说来看意中人的,怎么面对着陈茜又改口说是来看陈司空的了?
      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实际上是借口?我鱼目混珠,难以辨出它的真假。
      “胡闹!现在是打仗的时候,你想见他也得等打完仗了再说!快回家里去。”陈茜拿出兄长的风范,催促她赶紧乘车回府。
      陈翾天哪里肯听他的话,轻轻哼了哼,大言不惭道:“天底下没有我陈翾天去不得的地方!三哥,你想赶我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你一介弱女子,不会使刀剑也不会骑射,来这里只有危险!听我的话,赶快回家里去。”劝不动,陈茜火急了。
      陈翾天瞥了我一眼,说道:“回去也行,你让韩子高送我到家,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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