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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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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安敬思一直喊叶柔景为叶娘子,但每当喊“堇儿”的时候,那叶柔景却会跟着杜堇一同回应他,这令安敬思十分难为。他固然难为,杜堇简直就是气炸,半天都忍不下去,将安敬思拉到院子里,不耐地对他道:“以后别叫我堇儿了,直接叫我杜堇吧。”
安敬思见杜堇这样介意,竟哈哈大笑起来,直到杜堇气得脸发绿他才停下来,揉揉杜堇的头道:“叶娘子不会长住,况且,这世上我只会叫你堇儿,你有什么好介怀的?”
杜堇听了心里确实舒服了些,不过还是不乐意:“不行,我就是介怀,除了堇儿你什么都可以叫,比如杜爷,堇哥,杜大侠,堇少壮诸如此类的。”
安敬思强忍笑意,对杜堇摇摇头:“我就是要叫你堇儿。”
杜堇不以为意摊手:“那就随你便吧,反正有个人很乐意回应你。”
安敬思目光灼灼地瞅着她,向她走近一步,伸手摸上了她的屁股下巴:“堇儿该不会是……吃味了吧?”
杜堇脸一热,用力拍掉那只手:“吃你娘的蛋!”然后转身要跑,衣领被安敬思一拉,又趔趄地掉进了他邪恶的怀抱。
屋里的叶柔景听着外面忘形的嬉笑怒骂,放在桌上的手缓缓一收,桌面顿时出现四道深可见木削的凹槽。
当晚杜堇硬是不肯和安敬思同睡一头,安敬思调过来杜堇便调过去,安敬思急了夹住杜堇不准她动杜堇就张嘴咬他,安敬思一吃疼,低喊:“堇儿!”屋的那头便发出娇柔回应。
“安郎是叫我吗?”
安敬思尴尬道:“呃,抱歉,吵到叶娘子休息。”然后低头望狭促看好戏的杜堇:“我喊的是一个爱咬人的小老鼠。”杜堇一听,转开热脸要挣脱,却被安敬思紧箍着无法动弹。
“安郎不必如何拘礼,你是救了我的恩人,我自然是将你当成亲人看待的,往后,叫我景儿便好……”话语里的深意任谁都听得出来。
杜堇听了,向不知如何回应的安敬思点头表示支持,并向他做了一个他与叶柔景相亲相爱的手势,直把安敬思逗红了脸,换他恨恨咬住了杜堇的脸蛋。
叶柔景自称十七岁,来飞狐镇投靠远房亲戚,住没两天亲戚逼她嫁给一个有钱却痴傻的人,于是连夜逃走,想在山里避一避再做打算,却不料被毒物割伤,若非安敬思杜堇施救,她现在定已是黄泉路上的孤魂。
说到这里叶柔景已声泪俱下,好不楚楚可怜的样子,杜堇却不为所动。像她这样柔弱胆小,怎么敢在深夜独自跑上阴森诡异的碧环山?杜堇这边疑惑,安敬思那边竟留她在此调养身体,让她日后再思虑去处。杜堇觉得不对头,将安敬思叫出来说出心里的猜疑,没想到安敬思一点也不惊讶,还揉着她的头直赞。
“嘿!堇儿这小脑壳原来不只装了歪斜的东西啊。”
杜堇飞掉他的手,严肃道:“既然你都看出来了,怎么还留她在这里?”
安敬思环臂睨着她,神秘兮兮道:“你猜。”
杜堇跟着环臂,斜睨回他:“让我猜的话,你准是……”安敬思目光募然变深,杜堇却暗暗做好逃跑的准备,一喊:“垂涎人家那两坨软肉了!”撒腿就跑。
安敬思一愕,随即略有深意一笑,低喃:“还真给你猜中一些。”奋力追了过去。
原本只是杜堇的玩笑话,可后面发觉,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
自安敬思对叶柔景说可住下调养身体后,叶柔景便将这里当成了家,家务做得有条不絮,什么活儿都揽着做,连杜堇和安敬思的裤衩都不放过,越发有女主人的姿态。杜堇当然乐意之极,安敬思则打死都不肯,叶柔景一做家务就冲过去抢着干。叶柔景见他如此客气,凄楚落泪,问安敬思是不是嫌弃她,若是嫌弃她可以立刻离开。安敬思哪里惹过女孩家哭,忙向她解释安慰,直至叶柔景破涕笑出为止。
杜堇盯着安敬思紧张别扭的样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窒闷。虽然安敬思也不让杜堇做家务,可其他时候可没那么客气。高兴的时候肆意调侃,不高兴的时候抱过就打屁股,当成玩偶一样提来提去,哪里有像对叶柔景的小心翼翼,连说话都是又轻又柔,像唯恐伤害她一分一毫般。
安敬思是正常男子,身强体壮思想成熟,就算之前被杜堇勾引到有些痴迷与自己,可小男郎就是小男郎,岂能比过丰满娇柔的女人?
杜堇开始沉默寡言,每当看到他们气氛微妙,便会抽身走开。有时放羊,会假装不舒服,让安敬思带叶欢景去,自己则去其他山林游荡。更开始拒绝安敬思的碰触,晚上睡觉总会找茬和安敬思吵架,不肯与他共睡一头,虽然知道到了后半夜,安敬思会悄悄拖她入怀,可那也温暖不了她的心,因为这片胸怀很快就要不属于自己了。
一日,杜堇安敬思出门打猎,临出门叶柔景拿了双新靴给安敬思穿,靴子即软又实,俨然是上好的料子,最重要是很合安敬思的脚型。安敬思连连推拒,叶柔景就又一脸受伤地想掉泪,安敬思不知如何是好直向杜堇打眼色求救,杜堇却蹲到角落逗鸡玩。没法,安敬思便接受了叶柔景的靴子,两人又柔声细语说了好一会儿话,才道别出门去。
杜堇望了望一脸不舍地倚门目送他们的叶柔景,俨然一尊盼夫石。回头瞄向安敬思那双刺眼的新靴,心里的酸涩让她又开始作死,推了推一旁的安敬思道:“喂,你的景儿对你依依不舍啊。”
安敬思望了望门边的叶柔景,回头瞪杜堇:“瞧你这话说的,她只是一个人在家无趣罢了。”
见他帮叶柔景说话,杜堇又道:“你怕人家无趣,那就带上人家啊。”
安敬思皱了皱眉,认真看着她问:“你真想我带她来吗?”
杜堇心里一咯噔,嘴还是硬撑:“我无所谓,多一个人多一份热闹嘛。”
没想到,安敬思当真掉转头回去,带着一脸羞涩兴奋的叶柔景走了过来。那一刻,杜堇被自作自受四个字砸地好不狼狈。
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地慢慢走着,活像两个郎情妾意的情侣般,压抑着焦躁的杜堇慢慢走到了前头。一开始安敬思会远远喊住杜堇,杜堇就意思意思等等他们,后面爬山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又更慢了,杜堇再也失去耐心,奋力向山顶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