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节盘根》半实

28、第 28 章 霓裳有点被

　　霓裳有点被吓倒，因为她看见她的位置突然蹦出来好几张脸。然而她只是被吓了那么一跳，因为多年习武的她可以感知人的气息，她可以感觉这些个子可能比她矮一点的人并没有什么歹意，而且他们脸上时刻都带着自由灿烂自在的笑容，正是她一直所希望的。
　　她知道自己多少压抑，不过这不能怪她，她从来没有跟人真正相处过，不懂得如何开怀地笑，有的只是蹲在角落里的自言自语与对自由的渴望。然而不能只顾自己的任性，放任母亲的死活不管，有了第一次，她感觉这样的第一次像一场噩梦时时就着她，让她喘过气，于是爸爸妈妈之后任何提议，她都浅笑着拒绝，不只是为了他们，也为了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
　　这次她离开蓬莱之岛，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定。当母亲向她提及此事，她虽然眼里遮掩不住内心的渴望，但是她还是一边哭着拒绝。知道母亲抚摸着她的额头，笑着说：“孩子，你真的好傻！妈妈一直都知道你是考虑到妈妈的身体而拒绝你爸爸妈妈的任何一次提议。然而你有想到吗？妈妈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身体问题而选择住蓬莱之岛的？呵呵，妈妈也是有私心的。妈妈害怕失去你啊！
　　“害怕一旦你离开蓬莱之岛的话，你亲生母亲如果反悔来找你的话怎么办？你爸爸每次听妈妈这么一说，都笑着对妈妈说，是我烦恼多了？你多大了，怎么能认出你呢？而且你毕竟不是妈妈生的，爸爸妈妈没有权力去阻碍你什么的。而且人都是落根的情结，如果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何处来，那岂不是人生的一大遗憾那一日我和爸爸的争执，就是此事，也恰好被你听到了。之后，看到你一反常态的情绪波动，妈妈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这是妈妈一直没有尊重你的行为。因此妈妈知道自己错了，应该放开女儿的双手，让她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不管那个世界如何。并且与此同时也要寻找属于自己的根，不管那个根是好是坏，在蓬莱之岛的妈妈永远等着女儿的到来。”
　　妈妈的这番话，在她心底投下了巨石，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自己下一刻该如何去做，于是她找了一下带她如己出的爸爸，爸爸跟她说，母亲的身体经过几年内的静养并没有过去那么不堪一击，这次染上风寒也只是借口罢了，只希望能够按照原本拟定的计划那般，将女儿送到可靠可信的人中去见见外面的世界。
　　至于爸爸妈妈就留着蓬莱之岛等着女儿的消息，不管如何。
　　原本霓裳认为自己在外面世界的第一个晚上，肯定是想爸爸妈妈想得睡不着觉，但是有了这个刚认的育海哥哥，她最后竟然在他解释的话语中睡着了，没有一丝烦恼，一丝纠结，只是静静地躺着床上，听着育海哥哥说着她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的事物，什么星星啊，月亮啊，多好啊，心是那么般的自由宁静，这是她以前在蓬莱之岛从未感受到的，在蓬莱之岛，虽然她从来未开口说什么，但是她自己的内心其实一直是在挣扎中度过的，她的内心一直不自由，时时都被禁锢着，她也渴望有一天能够自由飞翔。
　　既然妈妈的身体如爸爸说那样，只要没有离开蓬莱之岛，就没有什么大碍，那她为何不顺从自己的内心来到这个她一直渴望踏足的世界呢？
　　那个世界正如育海哥哥所言，很大很辽阔。什么七大洲四大洋，都是她以前都未见过的，也未听过。
　　所以当她踏出潜水艇那一刻起，她对内心的自己说，外面的世界，我来了！
　　“哥哥，这摩天轮好大哦！”
　　小家伙果然是一个说话算数的人，下午放学后，便带霓裳来到“禾熙游乐园”。
　　“呵呵，当然这是这个市区最大的摩天轮哦。”小家伙笑得狡黠：“不过今天带妹妹来，可不是为了看摩天轮哦，来我带你去沙滩乐区吧。”
　　“沙滩乐区？”霓裳只是感到诧异，跟着小家伙走了过去。
　　经过莫约五分钟的路程，霓裳被一片片浪花迷住了，好漂亮！
　　虽然在蓬莱之岛也可以看到海水的飘荡，但是霓裳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浪花的模样，那里没有所谓的沙滩。
　　“我可以走过去吗？”霓裳轻声地开口。
　　“等等，你先过跟我去那。嗯，待会进去记得你把这一件衣服换上。”小家伙从温管家那边递过给霓裳。
　　霓裳依言接过，待她从里面的换衣室走出来的时候，此刻才发现海滩上的女性跟她穿得相似，她摸了摸身上光滑的布料，暗道，这就是育海哥哥所说的游衣吧，它有防水作用，这在以前蓬莱之岛也是从未遇过的，既新鲜又刺激。
　　“喂！霓裳！我在这，这边过来。”
　　是育海哥哥的呼唤声，她连忙将头转过去，发现此时的哥哥已经是小短裤一件搭在身上，其他部分都是赤裸着，年纪还小的她，完全没有被社会环境影响的她大胆地看着小哥哥赤裸的一切，看看两个人有什么不同。
　　“哥哥，你怎么这边有块大大的伤疤？”霓裳指着温育海的腹部道。
　　小家伙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后，不由微微一愣：“这块伤疤很早就有了，哥哥也记不得具体是为什么了。”
　　“哦，这样。”
　　此时差不多是下午近五点，海水不像中午二三点那般灼热，也不像凌晨一两点那般冰冷，此刻来此是最好不过了。
　　然而此刻的小家伙却感觉刺骨寒冷。
　　记得他曾问外婆，然而外婆竟然搭不上，反而涕泗横流。至此以后，他就不敢开口问外婆。但是过后每每他看到这道伤疤时，还是感到疑惑与不解。最终经不过好奇心的驱使，他开口问了温媄小阿姨，温媄小阿姨轻轻一笑，说自己小时候不小心玩火带来的伤疤。
　　温媄小阿姨这个随口的谎言实在是太假了，或许这个理由可以骗取一些跟他年龄相仿的小孩，但是就喜爱看书并且聪慧十足的他怎么可能会被这太过虚假的谎言给欺骗呢？
　　但也从这一两次询问事件后，让小家伙明白当年可能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事，只可惜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去探寻，总有一天他会找明原因的，给自己一个答案。
　　而且从小到大有一个梦一直侵袭着他，那个梦像是在跟他叙述为何他腹部会有这个大大的伤疤，只是他不知道那个梦是真是假。
　　他只知道那里的下午四五点跟黑夜没有什么差别。倾盆大雨，青天霹雳，闪电雷鸣，轰隆地直响，仿佛整个天地间要坍塌下去似的，浓浓的乌云迟迟不散。
　　“啊......”一女声的叫喊声跟着闪电穿破空气，泪珠在她眼里横流，她难耐地弓起上半身，但是腹部的痛楚还是依旧存在，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快要迸裂开来，只为这个不满七个月便急要出来的胎儿。她全身滚热，粘稠的液体从她额前、后颈等涌现出来，分不清汗水还是泪水。
　　“来！再用力！”有一女人卖力地为这个难产的孕妇接生，人命关天，她不得不小心，然而此时已经过了一个下午，还没有看到婴儿露出半个头，不由也跟着着急，连忙呼喊道：“不要放弃！来，放松！用力！对！就这样！”
　　就这样经过半个小时之长的时间，“哇！哇！”的婴儿声在屋子内里总算响起。
　　此时在屋外急得走来走去的某个大男孩听到这孩子的啼哭声，脸上马上露出一喜。
　　这时，产婆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着抱着一个婴儿，他连忙靠近，急问道：“我姐姐不要紧吧？”
　　“嗯，孩子和妈妈都没事，不过小汍，还真是吓死我了，以后我再也不接生了！”女人点点头，老说这还是她第一次接生了，即使看到孩子和母体都平安活过来，她内心多少也在颤动。
　　“岚梅还真是麻烦了你，姐姐和孩子没事，我也就放心。我也没有想到突然会发生这种事，真是抱歉了！”被唤为小汍的大男孩眉间闪过一丝懊恼。
　　“没事，不怪你！谁知道桥突然瘫掉？不过，我们得先跟外界取得联系，不然现在被困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办法！”侯岚梅望着屋外，此时天边依旧阴暗一片。
　　“嗯，好的。不过我们得留一个人来陪姐姐，那......”小汍话还没说完，便被侯岚梅给打断了，她笑得很谄媚，指了里面道：“里面刚才我稍微有整理一下，不过有些东西还是麻烦你去整理，和外界取得联系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样行吗？”小汍问道。
　　侯岚梅点点头，刚才那一幕对她这个刚十八周岁的小姑娘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现在叫她进去，她多少内心有点害怕，宁愿冒着大雨，也不想再进去一次。
　　“你放心啦，我只是在外面看看，如果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我来跟你说，你再跟我去不就得了？”
　　侯岚梅这么说了，小汍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
　　这事多少下了岚梅，因为她有轻微的厌血症，见到血虽然不至于晕过去，但是她的双手总是会颤抖得厉害，这次叫她接生，还真是麻烦了她，让她做一切一直畏惧的事。
　　他轻轻一笑，打开房门看到里面的一张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蛋的人正躺在简陋的草席上，上面的人跟他的差别是，那人的头发是长的，脸色也因为刚刚生了孩子，略带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