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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14(Ⅲ)】任性的代价 ...


  •   真琴说,他之所以连夜赶回来,是因为——
      “我想和遥好好地道别。”

      于是七濑遥呆在原地,一时半刻间既没说话,也没动作。
      他张了张口,很想问真琴这是什么时候的决定。但这个问题还重要吗?以及……他凭什么去问这个。
      这是真琴自己的事,不是吗。
      何况,真琴的家人早就移民去了那边,恐怕公司一方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给了他这个选项吧。
      片区的……主管啊。
      果然很厉害呢,真琴。

      “……所以,至少要让我在离开之前,可以确认遥过得很好。这样我才能放心赴任啊。”真琴说完,便直直地看着遥,静静地等待着遥的回应。

      七濑遥却无意识地低下了头,没去看真琴的表情。
      他不想让真琴从自己眼中读取任何信息。
      ——既然都要走了,为什么还要让他为自己担心呢。
      所以……

      “我很好。只是和凛稍微吵了一架,并不严重。”

      “诶?就是这样吗?”

      “嗯。”

      真琴没再说话,不知道是相信了遥的答案,还是听出了遥的言外之意——不要再问了。
      于是,两人陷入了一阵沉默。

      最后还是遥定了定神,问道:“什么时候走?”

      “嗯,在这边处理好剩下的事情,比如一些要交接的工作什么的。”真琴回答,“大概一两天吧。机票明天再订。”

      “这间公寓怎么办?”

      “这个……嗯,遥要是想继续住的话,我是可以继续——啊,遥大概不会同意吧。”不用遥开口,真琴马上就猜到了对方的答复,于是苦笑了一下,“那怎么办呢?全额租金的话,遥可以吗?”

      “退掉好了。”

      ——这倒确实是遥的答案。
      橘真琴心里想着,再次苦笑了出来。
      这也是肯定的事情吧。就算不考虑经济因素,现在的遥……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虽然从凛急切的留言和遥反常的举动来看,他和凛之间确实发生了一些问题,但是……
      只要他们愿意,就总会找到解决的办法吧,大概?
      ……

      “……我搬回学校。”简直像是完全读出了真琴的心思,遥很快补充了这一句,完全打断了对方继续漫无边际的联想。

      真琴这次是真的惊讶了,而且……刚刚才稍微降下去的担忧,再次喷涌出来,淹没了他。
      “诶?那凛……”他瞪大了眼睛,却深深皱起了八字眉,“所以你们两个,真的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吧。还说只是吵架?遥,你……”

      “先不要说这个了。你也很累了吧,赶快收拾睡觉。”

      “不行。遥这样的话,我……”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遥突然大声说道,语气里夹杂着隐隐的怒意,令真琴惊得微微一震,“所以你也不要老是这样,婆婆妈妈地管我这么多事情。”遥咬了咬牙,不管这话听起来有多刺耳,他还是自顾自说了下去,“我会解决好这些问题,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你也是一样,以后只要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好吗?真琴。”

      遥其实很想说,谢谢真琴特意赶回来。
      他还想好好地问问真琴,之后要怎么处理那些复杂的事情——如果是真琴的话,说不定会知道答案。
      他更想告诉真琴,没有他真的很不习惯,就像一开始在澳洲的那些日子……
      但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他必须学着自己面对,真正地成长起来、独立地行事做人。
      不能再依赖了。
      在澳洲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下过决心了,不是吗。
      不管是因为凛,还是因为……

      “……那么就这样吧。我明天也要回学校一趟。”遥再次转过身去,搬出了他的折叠床,“订好机票告诉我,我会去送你的。”

      橘真琴却在沙发上呆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遥轻轻推了推他,示意他起来让出摆床的空间时,才蓦然惊醒般跳了起来。但他看着遥张了张口,终于还是没有再说出什么。
      连反驳也没有。

      ***

      这天晚上,遥果然还是感冒了。大概是因为旅途劳累又泡澡太久……以及心头那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的火。

      大约……睡一觉就会好吧。
      会过去的。生病或者一切的麻烦事。
      都已经向真琴保证过了。

      遥浑浑噩噩地睡着,心头模糊而反复地浮现着这几句话。混沌的大脑大概知道自己发了烧,因为浑身都火烧火燎地疼痛,喉咙眼更是干涸得几乎冒烟。

      水……
      好渴。好干。好热。
      水……需要水。

      再次觉得自己变成了缺水的鱼,那种焦躁不安、濒临崩溃的无助感,从他酸痛乏力的四肢传来,逐渐将他淹没。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徒劳地在黑暗中抓取着什么,却只捞到了一片冰冷的虚无。

      不安。恐惧。惊慌。
      这就是……阻止不了从指间流逝的重要的东西时,那彷徨到极限、无力到绝望的疼痛么。

      不,不行……好辛苦。
      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嗓子眼又疼又痒……不,是胸口传来的难受才对。
      闷疼,缺氧的感觉。

      得喝水。
      得吃药。
      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不要再给任何人添麻烦了。

      意识都烧得迷离起来的七濑遥,却不知凭着哪来的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爬起,尽力控制着头重脚轻的身体,强撑着站立起来。他摸黑朝某个方向走去,那里应该有只放着药箱的橱柜。

      只要找到退烧药……喝到水的话……

      他喃喃地默念着,摇摇晃晃地向那边摸去。

      ……

      “……遥,遥?……遥!”

      朦朦胧胧间,好像听见谁在焦急的呼唤。

      是……真琴?
      好…好重。太沉了,这个身体。
      还有眼皮。
      怎么回事?不是正要去拿药吗……

      “真…真琴……”

      “我在。遥,我在。不要怕。救护车马上就到了,很快就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啰嗦,真琴老妈子。
      但是他……好像在发抖?还抖得厉害,声音都有点变形了。
      说起来,这样的事情,好像印象里发生过不止一次……不过记忆却非常模糊。
      真的有过吗?这样抖得像筛糠似的真琴?
      ……

      是在……害怕吗,真琴?
      真的很想睁开眼看着他说:不要担心,我自己可以。
      但此时此刻……
      那么熟悉而温暖的气息萦绕身旁,是莫名使人感到安心的味道。
      就像……被暖和的温泉水包围了一般,舒适,放松,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觉,不用再害怕任何事物了的安心。
      所以,又不想推开啊,这样的温柔……
      何况很快就再也享受不到了,不是吗。

      ——那么,可不可以让我再任性一次呢,真琴?

      于是带着这样的念想,七濑遥毫无挣扎地陷入了沉睡。

      ***

      当松冈凛好不容易夹在整机的乘客中下到平地,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需要给付高昂费用的专用车库、跳上存放在这里大半个月的蓝色跑车时,已经是日|本的凌晨两点多了。
      窗外是黑蒙蒙的世界,偶尔有一闪而过的霓虹灯光。但他全不在意。他只是两眼紧盯着被车灯照淡的夜色,一手操控着方向盘,一手掏出手机,摸索着按键。

      遥到家了吗?
      真琴接到了留言,和遥在一起了吗?
      没出什么事吧……应该。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松冈凛心烦意乱地想着。脚下油门越踩越猛,车速已经超出标准时速很多了,但他丝毫没有察觉。
      遥的手机无人接听,换成真琴的也一样。
      凛越来越烦躁。他几乎是机械地不断拨着号码,心头思绪翻涌,各种片段交叠重复着,简直是一团乱麻。……

      ‘……前辈是要放弃你自己吗?!’

      ‘无论如何,凛,先好好比赛……一切等比完再说。’

      ‘七濑君自己要求提前走的,大概也是为你着想才会这么做。’

      ‘似鸟哥说过,前辈有一个绝对要实现的梦想,从小到大从没有变过……前辈发过誓的吧,一定要拿到水泳界第一的桂冠给似鸟哥看,不是吗?!’

      ‘凛,别忘了一开始的起点,请继续加油。再见。’

      ‘这是前辈答应过似鸟哥的事情,是承诺!……’

      ……

      答应过的事……
      对爱…对似鸟爱一郎的,承诺吗。
      也是自己对父亲许过的誓言,也是自己对自己定下的终生目标。
      这都没错。但是……
      但是,那个同样地执着了那么久的身影,怎么可能说放就放啊?!

      松冈凛觉得自己的脑筋彻底混乱成一团浆糊了。
      他仍在徒劳地拨打着电话。无论谁都好,他只想和谁说点什么。遥的一句坚持,或者真琴的一句理解,怎样都行。
      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始终无人接听?!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铃——”

      刺耳的铃声猛然响起,松冈凛先是一惊,继而狂喜般按下通话键,叫了一声:“遥!”

      谁知里面短暂地沉默了一下,传出来的却是……
      “松冈前辈。”

      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话音,凛差点脱口而出“爱?”但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西田?!”

      “嗯,是我。松冈前辈,你现在在哪?”

      凛没来由地恼怒:“与你无关!没事我挂了。”

      “等等前辈!……总教练在等你。”

      “哈?!”

      “松本教练已经通知了总教练,为了前辈的事。”西田彦的声音有些闷沉,像是躲在被窝里打的电话,“前辈回到俱乐部了吗?渡边先生他……”

      “知道了!”凛只觉烦躁的情绪又达到新的顶点,于是随口敷衍了一句,打算挂掉电话。但刚拿开听筒,西田急切的下半句还是传入了他的耳朵。

      “松冈前辈,请你不要这样任性!如果前辈仍然一心放弃的话,我……似鸟哥就真的看错你了!”

      这句话终于把凛给点燃了。心头的团团乱麻转眼就变为成堆的火药,这下“嘭”地炸开来,瞬间烧成燎原。他一把抓起手机,对准了话筒大吼起来:“臭小子!你以为你是谁?!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好吗!还有……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拿爱一郎来压我!!听到没有?!!”吼完就一个甩手,把电话狠狠摔到了一旁,也不管里头还在不停地叫着“松冈前辈、松冈前辈!……”

      任性什么的、选择什么的、放弃什么的……

      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松冈凛紧咬着牙,两手死死抓着方向盘,脚下更用力地踩着油门。凌晨的城际高速上空旷沉寂,但他几乎都听不见自己跑车的嘶吼声,因为内心的轰鸣此起彼伏,在这漆黑的暗夜里如狂风骤雨般席卷着他的身心。

      ——我什么时候说要放弃?!
      我才想知道,到底凭什么必须二选一!!
      似鸟、似鸟、似鸟!为什么每次都……

      ‘……松冈…啊不,凛前辈!好厉害啊!又刷新了个人记录诶!’

      等等,西田……似鸟?
      这是……那些事情发生前一次训练时的情景吧。但是……
      为什么现在会想起这个?!

      松冈凛想掐掉自己这跑得没边了的思绪,可惜尝试了半天还是失败了。那几乎以为淡忘了的一幕幕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浮现眼前,在他此刻烧成一片的脑海中奇迹般地清晰。……

      ‘好像……哇,都差不多能赶超国家队刚公布过的最佳数据了诶!’看着松冈凛爬上岸来,那灰发少年忽闪着大眼睛,激动地拿着秒表乱晃。由衷的笑容堆满了红扑扑的脸颊,眼角的那颗泪痣都几乎被挤得消失掉了。‘照这样下去,全国大赛上一定会有超好的成绩吧?’

      ‘……啊。那又怎样。’凛摘掉了泳帽泳镜,接过少年递上的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这个,这个……听说到时国家队总教练渡边先生也会去现场观赛啊!所以说不定……’

      ‘哈?’

      ‘就是,呃……’不知为什么突然顿住了,少年愣了一下,转而傻笑了一声:‘嘿嘿,没什么。’

      当时,凛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似鸟爱一郎。透蓝的眸子里一如既往地涌动着崇拜的亮光。的确,面对凛的时候,这孩子一直都是这副表情。不过这一次,崇拜之中似乎还多了点什么,但凛没有看懂。只是他虽然看不明白,那多了些什么的目光还是让他的心里乱了一下,这种感觉令他没来由地不爽……所以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走了,爱。’为了掩饰,他自顾自经过似鸟身前,只把擦过了的毛巾扔还给他。‘回家了。’

      但似鸟难得没有马上应声。他甚至没有动。

      ‘前辈。’

      ‘干嘛?’

      ‘要是真的——嗯,如果是前辈的话,肯定会有那么一天吧……’

      似鸟吞吞吐吐的语气有些反常。凛站住了脚步,奇怪地回头去看,只见少年微垂着头,脸上倒是还在微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这让凛更加不爽。

      ‘喂,到底怎么了?’

      ‘……啊,不,没事。嘿嘿,真的没事!’似鸟却像想通了什么似的,瞬间又恢复了神采飞扬的模样,‘总之前辈一定会成功的,我相信!而且我,嗯……我也不会放弃的!!’他说完,就小跑着跟了上来。凛虽然迷惑,倒也懒得再问,只是挠挠头带人一起往宿舍走去。

      那时候,凛确实还不太理解似鸟到底在纠结什么。直到比赛的那一天。
      对松冈凛而言,那同样是恨不能忘光、却怎样都忘不掉的一天。一切明明进行得很顺利的,如果不是他听说要去接遥的父母,就立即想起“闲人”似鸟的话……

      ‘喂,爱。’当时似鸟正在盥洗室清洗大家的饭盒,凛独自去找了他,三言两语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明白了。是的,我还记得七濑君爸爸妈妈的样子。’

      ‘那就好。’凛点点头,接着又说:‘反正你这次来也没别的事,闲得很嘛。……总之,尽量赶回来看比赛吧。’

      其实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似鸟的神情一僵,而他也立即意识到自己做了过分的事。
      他干嘛要多嘴补充那么一句呢?
      只可惜,他再也无法收回了,这段话。

      不过似鸟当时的反应倒很快就打消了他的顾虑。少年暗沉的神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马上就迅速明亮起来。他还立即洋溢起标志性的谦卑笑容,向松冈凛郑重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凛前辈!我会办好这件事的。我们一定会及时赶回来!因为要看前辈……要看大家的比赛啊!还要为大家努力加油呢!’
      但在他转身离开前,又忽然回过头来。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是满脸的认真。松冈凛不由得为之一怔。

      ‘不过,我也不会放弃努力的,前辈。’似鸟异常严肃地说道。

      ‘什……’

      ‘我会继续努力,不再老是作为一个“闲人”存在。’

      ‘喂,爱——’

      但少年没等凛说下去,很快又扬起了惯常的笑容:‘啊,没什么!那只是……’
      他顿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后才再次开口,语气是一贯的坚定非常。
      ‘唔,总之,前辈也是一样哦!无论如何,只要是前辈下定决心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嗯,一定会成功的才对!’

      ……

      很久以后,凛才明白过来,当天似鸟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因为如似鸟所言,他确实成功了——即使只是成功地迈出了第一步,进入了国家队。
      然而,似鸟却没能……

      ‘只要是前辈下定决心的事,就一定会办到。’

      这句话其实听过不止一遍,那孩子曾经总是用极为认真的表情对凛这样说。
      爱这家伙始终对他充满信心,他知道。那时候,他也确实用行动实践着这句话:坚持竞泳啦,留在部里啦,答应单独指点爱的泳技、“绝对不放弃他”啦,和爱一起奔波了大半夜、就为了找回走失的猫咪啦……
      都办到了。
      甚至冲出国内走向世界,他也办到了。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能达到他人生的制高点,捧回冠军杯……给父亲看,给爱看,给教练和队友们以及关注着他的人看——给所有支持他或者怀疑他的人看。
      就差那一步。他还想往前走的,但是,但是……
      凛苦笑起来。
      但是此时此刻,他居然开始动摇了,在梦想与现实的边缘,摇摆不定。

      ——我真的要让你失望了吗,爱?

      一层迷茫的雾气蒙上了他的双眼。仪表盘上的时速已经超过200了,但他浑然未觉。

      “爱,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好?”他甚至下意识地喃喃起来,虽然心里清楚得很,他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但越是迷茫,他越是想要抓牢什么,所以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全身,指甲几乎都陷进了方向盘的皮套,而脚下……
      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丝毫没有一点会松动的迹象。
      ……

      寒冷的冬夜里,跑车以几乎超出极限的速度向前疾驰着,但司机完全没有要减速的意思。他甚至以差点撞上防护栏的冲劲飚下了公路,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呼啸而过。直到他超速转弯,却完全没注意到前方那个正穿行而过的人影……

      吱——!!

      刺耳的刹车声顿时响彻了整条街道。接着是一阵轰然巨响,跑车猛地撞上了街边工地外的围墙。墙被撞塌了一大片,车子直直冲了进去,幸好被一大堆泥沙减缓了速度,在差点撞上大片脚手架时停了下来。

      极大的动静把周边的居民惊醒了。有人急忙跑出来查看。
      那个夜行的路人没有受伤,但因为过度受惊而半天没回过神来。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肇事跑车的车头彻底变了形,前盖开裂且高高翘了起来,发动机嗤嗤地冒着热气。
      有人急忙撬开了车门。苍白的应急灯光里,驾驶座上的年轻人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有黑乎乎的液体从他脑际流淌下来,一滴滴、一条条,将他的侧脸割裂得狰狞可怖。

      这个人是松冈凛。
      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14(Ⅲ)】任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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