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真遥/凛遥]风景之终[多线结局]》木易茗

29、【Chapter 18(Ⅱ)】之于彼此的意义

　　穿过繁华的商业区，又驶过一段热闹的老街道，蓝色跑车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处清静的高档商住小区。和松冈凛所在俱乐部租用的地方很像，但不是同一个地方。确切说来，这里应该是……

　　“刚才路过我们俱乐部的专用场馆了，看到没有？我之前住的小区就在另一头——以训练馆为中心的话。”

　　松冈凛解释方位的时候，一边说一边解开了安全带。他们停车的位置在这个小区靠东，远离街道的地方，所以相对更是安静。而且借助工艺造型路灯的亮堂光线，可以看见这片区域的房子基本都是——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看着窗外一排清一色的二层小楼，七濑遥皱起眉头。晚上看不太仔细，这些楼房大致上造型比较简约，也不是特别奢华的类型。但看看小区环境和所在地域，基本上也能推测得出，这地方就算租金也绝不便宜。

　　“啊啊，进去再说。大冬天的，你不冷吗？”凛已经下车了，还绕到副驾驶座这边替人拉开了车门。

　　“……不是说要去拿检查报告吗。”说实话，遥一开始发现车子往这个方向开，的确以为是打算去医院的。

　　“你不是也说我明天要训练？得了，本来都是借口嘛。”凛不由分说拉着胳膊把人拽了出来。这次是打定主意要让遥按他的意思走了。

　　“这里到底是……”

　　“我们的家啊。”凛说着，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发现遥的围巾散了。他抬手就打算帮对方系好围巾，却被遥愣了一下后退开的反应打断了动作。

　　“凛。”遥的眉头仍然锁得很紧，“我觉得，你……大概弄错了什么。”

　　“哈？！”

　　遥望着对方的目光有些闪烁，看了一会，就忍不住将脸微微别到了一边。

　　“我那间公寓是要退掉。但我打算搬回学校去。”

　　“什……哦，我以为你说什么呢。”凛迷惑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搬回学校做什么？这间房子可是我好不容易要到的。”他指了指眼前的那幢小楼，“独门独户，小区又安全又安静。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多好。”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遥心里想着，却又觉得不好说出口。他也不是笨蛋，基本能猜到凛的用意。但是……
　　“但是凛，我说过，希望看到你继续向前走……不出差错的那种。”他认真地解释着。他觉得，自己已经尽全力把想要表述的心情说出来了，希望凛能听得懂。

　　“哈？向前走什么的……”凛的眉毛挑了起来，“我又没说要放弃。我也说过了吧，叫你相信我啊——等一下。白天我说的话，你难道……唉。”他叹了口气，想来遥那时估计还没清醒，大概压根没听进去。他本来打算再说一遍，不过一个转念，他又有了另一个决定。
　　“算了，我可没那心思在这里喝西北风。”他唇角一翘，忽然一伸手便勾住了遥的肩膀，“怎么样都好，进去再说。”

　　“凛！你……”遥稍微挣扎了一下，但本来就是刚刚病好体力不足，凛的气势又太强，他不由自主地就被带到了门口。直到趁凛掏钥匙的时候，他才终于逮着空子一个扭身，从对方的胳膊下脱身出来。
　　“凛，我们不能这样下去。”他退后一步，低声说道，“凛的心情，我……明白。但不用再担心我了，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真的。无论怎样，谢谢你，凛。”

　　“……喂，你这算什么话？你是在说，我只是因为担心你才要这么做吗？！”凛的笑容收了起来，语气却并不强烈，与说话的内容貌似不太相符，“难不成出海那天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

　　“我……我只是觉得，不能再错下去。”

　　“错？？”凛的瞳仁里倒映着门廊顶灯的光芒，闪烁的情绪却叫遥读不懂。像是气恼，又像是别的。“喂，遥。你这样一而再地拒绝我，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小时候对你说过那么伤人的话？还是报复我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

　　话音还没落，遥已经迅速地抬起头来，急忙分辨：“不是的，凛。我没有那个意思……”

　　看着对方忽然间就慌乱了的神色，松冈凛严肃的表情没保持多久，就渐渐地变成了一层微笑，甚至带着一丝不易人察觉的得逞意味。

　　“既然不是，”他慢慢说道，笑意也越来越明朗，“那就不用再说了。”他一手将钥匙插入门锁，另一手则再次趁人不备捉住了对方的肩膀。下一刻，他只是轻轻一带，就把人拉进了打开的大门，然后……
　　“就……听我说吧。”
　　松冈凛一把将遥推到了玄关走道的墙上，也根本不等对方反抗，就已经整个人欺身上去。
　　“真琴是最懂你的，对吧。”他的左手撑在遥的右耳侧，下巴则搁在对方的左肩上，向着遥的耳根处轻声吐息，“是他说的，你可是为了我才生了这么一场大病哦？”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将大门带上还落了锁。接着将钥匙一扔，收回手来时，又直接将遥刚要抬起的左手按住了，“先把我心疼的事放一边。但是至少……你得承认了吧，你有多在乎我。”
　　明显感受到被压住的人浑身一颤，凛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没有开灯。微弱的光线全来自门缝里透进来的门廊灯光。但他觉得，此刻也根本无需光亮。
　　“……我也是一样哦，”他继续低声说道，然后干脆地张开口，向黑暗中看不清楚、但已经发烫的耳廓处轻轻咬了下去。“我也一样地在乎你。遥。”

　　不知是被对方火热的气息给撩得生痒，还是被耳廓处传来的轻微刺痛给刺激了，遥好像触了电一般猛一用力，竟然摆脱了凛按住自己的手，抬起胳膊便推在了对方肩上。

　　“不……凛，这…这不是一回事。”好不容易将人推离了自己一点儿，遥觉得总算可以呼吸到一些氧气了。他快速地转动几乎要烧着了的大脑，努力保持着声线的稳定，“我是说，男人……我们都是男人。这个…这本来就不正常。我错了。但是凛，凛，你……”他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至少，希望凛不要和我一样地……错下去。”
　　——不能让你和我一起堕落啊，凛。

　　“但我愿意。”对凛来说，遥的挣扎根本毫无威胁力，他再次准确地捉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步上前，又把人逼到了墙上，“而且，我还下定了决心。”

　　“凛？！你干什……唔！”

　　下文却完全说不出来了。突袭而来的吻将七濑遥的话语和呼吸直接堵了回去。

　　“……干什么？这就是我的决心。”虽然唇舌是撤离了遥的领地，但松冈凛仍然死死地将人锁在怀中，与遥十指紧扣的手高举着紧贴在墙上，“遵循自己心中所想，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目的，以及为了心爱的人去拼尽全力……这也是身为男人的本能，不是吗？”
　　他完全是正对着对方的脸说话的，随着话语喷出的热气和遥轻浅又急促的呼吸不断交叠。
　　“遥，难道你不是这样吗？”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呐，如果你真的不想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也不会勉强你。但是……遥，显然你不是啊。”
　　话音落，他低声地轻笑了一下。因为七濑遥倒吸一口气的反应，完全符合他心里的预期。

　　“不，不对……凛。不是这个问题。”遥明显又陷入了表达不清的状态，但他还在尽可能地组织语言，“你的事业，还有江、松冈阿姨她们……我是说，这样不行啊。”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感到从口中窜起的那股热量已在逐渐消散，终于觉得可以条理清晰一些地说下去了，“我的确以前也很少考虑这些事情。但现在不一样。我们两个要是在一起，还有好多问题……”

　　“告诉你好了，遥。白天我回俱乐部的时候，就已经和总教练谈妥了。他答应不会干涉我的私人生活，说好只要我不那么张扬就行，甚至还答应帮我放‘烟雾弹’。”不等遥说完，凛就打断了他。他其实已经控制不住地笑开了，但言语上倒还没有明显地表露出这一点，“条件当然也是有的，就是我必须签约成为俱乐部的终身会员，并且在下一次世锦赛上拿冠军。这将会为俱乐部带来巨大的收益……不，和你说这些做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吗，这套房子可是他给我的哦，遥。是他名下的房产。虽然是租给我用的，但租金很优惠了，也没限定租期……你也不笨，大概能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吧？”

　　“但是……”

　　“家里就更不用担心。我已经给江打过电话，也和我妈说过了。”凛才不许遥有时间找出反驳的理由，而且他有更想要告诉遥的事情。“我和她们说了，我要让你入我松冈家的户籍。”

　　七濑遥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出了问题。要么就是理解力出了差错。

　　“……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嗯？我当然知道。”松冈凛说着，松了一只手，抬起来安慰似地抚了抚遥的脸侧，“这个国家还不能让我们真正的结婚，所以只能这么办。”

　　“什……不，不对。阿姨怎么可能……我是说，你家……”你可是松冈家的长子啊，凛！遥觉得自己越来越找不到重点了。

　　“怎么不可能？”凛又笑了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事情这么顺利我也没想到。你不知道吧，遥，当我这么要求的时候，我妈只问了一句：‘是那个七濑吗？’我说：‘是。’然后她就答应了。”顿了顿，他才作了解释，“因为连我妈都清楚得很，遥对于我的意义。——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实现了梦想，那一定是因为有你。”

　　七濑遥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而松冈凛还在继续。

　　“至于松冈家的传承……嘛，你加入之后，我家不就多了一个姓‘松冈’的孩子？哈哈，你不用急着说话，我知道当然不同。”松冈凛的语气里洋溢着快乐的情绪，“但还有我妹妹呢。虽然我以前是不太爽她嫁给那家伙——不是身体的问题，我毕竟还暗中撮合过他们——不过看在她婚后那么幸福的份上就算了。尤其是现在还怀上了……你不知道吧，遥，是双胞胎哦。一个会姓御子柴。另一个嘛……”他另一只手也抚上了遥的脸侧，“会姓‘松冈’。而且，还是那家伙主动提出的哦。”

　　这是……在做梦吗？
　　七濑遥觉得十分不真实。脚下都有些轻飘飘起来，像是踏在松软的棉花上，探不到底。他也一时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任由凛捧起他的脸，不断地拉近两人间本就不大的距离。

　　“所以……遥，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没有什么好再顾虑的了。”凛的声线越来越低沉，但透出的情绪却是无比的轻快和飞扬，“所以答应我吧，遥。入我的户籍。和我在一起……一辈子。”

　　七濑遥的呼吸愈加急促起来。而就在他的唇几乎要被凛再次覆上的时刻，他突然向后一仰，甚至偏过脸去。

　　“……遥？！”明明什么都解释清楚了，遥还在纠结什么？凛大惑不解，还要再凑上去，结果被遥两手推在了肩上，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凛，你……我是说，你真的……”像是努力地压抑着自己，遥的话声是再也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你真的……真的不用为我做到这样！”他终于喊了出来。

　　“为什么？”凛是真的不明白，“遥，还要我说多少遍你对我的意义？这也绝对不是做普通朋友就能解决的问题。还有，我也慢慢了解到了，我之于你的重要性……”他回想着真琴和怜的话，加上遥今天明显不过的反应，深知这绝对不是他的错觉。“所以，就当做是对彼此的承诺，我想和你拥有一份真正具有约束力的‘契约’。遥也可以再次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不好吗？——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这的确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他微微皱起眉头，“当然，这也不是我一厢情愿就办得到的。就差你一句话了，遥。所以……告诉我，遥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而我已决定两者都要。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决定的事情，所以请给我同样坚持的答案。

　　七濑遥却沉默了一会儿。但也不全是没有声响，因为他的呼吸越来越剧烈而紊乱。等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了口。

　　“因为……”遥的声音在颤抖着，明显透露出他难得这样起伏的情绪，“因为…因为我做不到像凛这样的付出！凛为我做了这么多，我却没办法同等地回报给你……我知道这样说会显得我很没用，但是，但是……”
　　他尽量大声说着，但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表达还是非常混乱。他已经尽力了，可惜还是词不达意。他真的开始讨厌自己“不善言辞”的这一点，继而甚至有些迁怒到了……真琴的身上。
　　是的，他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真琴，潜意识地希望有人能帮忙好好将他的心情转述出来。但这显然不可能实现。他必须靠自己解决眼前的问题。
　　“……但是，身为一个男人，我没办法给…没办法给重要的人足够的回应，我会觉得，我会觉得……”
　　——完蛋了，还是说不下去，也说不清楚。简直羞耻。而凛……也根本有听没有懂吧？
　　怎么办啊，现在。
　　遥感到越来越烦躁了，浑身又冷又热，缠在颈上的围巾也感到又重又累赘。他开始无意识地伸手去解开它。

　　谁知，围巾是被凛一把扯开的。甚至连……连外套也是。

　　遥吓了一跳，几乎是反射般地推搡起来，不过凛根本不容他挣扎。几乎差不离的个头，但比他更坚实一些的体型，以及本就比刚病愈的他更强劲的气力……凛没费多少功夫就捉住了他的手腕。遥还是毫不服输地拿手肘去格开对方，同时抬脚就跑。可惜没两步还是被凛追了上来，并从后边抱住了身体。遥努力了一下没挣脱，于是干脆放弃了自己的外套。却在他刚刚站稳了打算回过身来时，凛再次逼了过来……
　　遥有想过用拳脚去反击的，但又下意识地不愿真的伤到对方，也只好多是靠身体的扭转和手肘的力量去闪避。表面上像是在与凛扭打，但他又模糊地觉得，自己是在和自己做着斗争。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在黑暗的房间里追逐缠斗，咯啦啦地撞倒了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但谁也顾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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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等七濑遥意识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对方压倒在了地上。
　　街边的路灯灯光从还没安窗帘的玻璃窗里洒落进来，刚好照亮了跪坐在遥身上的人的脸。
　　那张脸上是浓浓的笑意。开心而满足的、兴奋的笑容。在微弱的光线里，看着却像是绽放在阳光下那般地灿烂。

　　“终于捉住你了，遥。”凛说着，慢慢探下|身来，光线从他脸上转移出去，但亮晶晶的眼眸还是无比清晰地倒映在身下人的瞳仁里，“接下来的话我来替你说，怎么样？原来你是这样想的啊，原来如此……”
　　他已经凑到遥的面前了。
　　“很简单哦，遥。你想回报我的话。”几乎没等对方反应过来，他突然侧过脸去，再次一口含住了遥的一只耳朵。“只要填饱我的肚子就可以了。”

　　“什……凛！”遥情急地抓住了凛胸前的衣服，但没用。湿热的触感从耳廓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令他……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再也逃不掉了哦。这一次。”对准了对方的耳窝，凛恶作剧般地呼出一口气，“不，不对。以后都……不会再逃了吧。”

　　“才不……喂！你……唔，唔，凛！我……”

　　“……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