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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吐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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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曼瑶与蔓萝是不同的,蔓萝为人谦和,平易近人,而徐曼瑶虽说也是知书达理,但也是高傲的。
倒不是说褒扬谁贬低谁,而是徐曼瑶的生活环境决定了她的性格。
若是蔓萝,她定会平静地将此事解释清楚,况且她对秦夫人已经没了旧日的怨恨。
但此时秦夫人面对的人是徐曼瑶,她本来就对秦家人没有好感,再加上刚刚听到秦夫人言语上对自己的爹娘的轻视慢待,这样,她就会反唇相讥了。
“哦!你就是蔓萝姐姐的那个黑心婆婆呀。”徐曼瑶恍然大悟,“既然都把蔓萝姐姐撵出门了,你是来祈求蔓萝姐姐的原谅的吗?”
“蔓萝姐姐在秦家受了那么多委屈,你来致歉也是应该的,您真是位知错就改的好婆婆呀,也不知道往后哪家姑娘有那般福气做您的儿媳妇。”
“哎哟,您瞧我,没用的话说了一箩筐,还没听您是来干啥的呢?”
徐曼瑶愣是把秦夫人说的面红耳赤,只不过一半是气的,一半的是臊的。
“蔓萝?那曼瑶是谁?嫁给我儿子的曼瑶又是谁?”秦夫人尽管觉得老脸都丢尽了,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徐曼瑶捂着帕子轻笑,更像是讥笑,“您连您儿媳妇是谁都不知道,还好意思来问我们。”
秦夫人的脸又红了一番。
这时候,徐老爷朗声说道,“嫁入你家的是我们的义女蔓萝,不是曼瑶。”
“呵呵~”又是徐曼瑶的嘲笑声,“忘了跟您说了,蔓萝姐姐便是与你家有婚约的康家之女,你们秦家背信弃义,幸得老天眷顾才能嫁入秦家,完成定下的约定,但谁知你们把珠玉当鱼目。”
“什么!”若是这时候有一道雷,它一定会愿意在秦夫人的头顶上响起。
秦夫人脑中便只剩下“蔓萝姐姐便是与你家有婚约的康家之女了”,她脑中一片混乱,心里五味杂全,说不清楚是震惊还是惭愧。
秦夫人走后,大厅里一阵沉默,袁立行也就是徐曼瑶的未婚夫打破寂静,“其实,你们这是骗婚吧。”
的确,徐家这样可以说是骗婚,明明秦家求娶的是徐曼瑶,嫁入徐家的却是所谓的义女,若不是秦夫人刚刚知道这个消息,心里转不过弯来,肯定会就此反驳,倒是没理的反而是徐家了。
徐老爷跟徐夫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双方的想法是一致的。
袁立行是襄城世家子弟,翩翩君子,正直不阿,若是因此对曼瑶心怀抱怨,曼瑶该怎么好?
袁立行轻轻一笑,在徐曼瑶眼中便有满树桃花开遍的错觉,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真想说,美人一笑,春暖花开。
“伯父伯母不必紧张,小侄必然不会是秦家子弟那样的人。”袁立行这么一说,徐老爷跟徐夫人也就明白了,同时也放心了,而徐曼瑶顾着看美人,没有注意他们的话。
听完徐夫人和徐曼瑶对蔓萝的叙述,袁立行平静地说道,“康家小姐倒也是个可怜人。”
暂且不论秦夫人回家之后的反应,就说蓉城的太守府,霍青彦过的也算是春风得意,若是太子在这里,他一定会跟太子得瑟的。
“这是润雪?”霍青彦接过管文鸢递来的热茶,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今天的阳光不错,暖洋洋地照射在身上,十分怡人,当然了,被当成丫鬟使唤的管文鸢可不觉得怡人。
轻轻地“嗯”了一声,管文鸢便坐在垫着鸭绒垫子的交椅上。
霍青彦见管文鸢不理会自己,便扭头去看她,发现她在看书,将视线移到书的封面上,竟然不是女子爱看的那些话本、杂记,而是类似于工艺的书。
“果然是管文鸢,连看的书都跟别个不同。”霍青彦也不觉得自己这话是在贬低管文鸢,只是见到管文鸢难堪的脸色,心里有些讪讪的,“女子不都喜欢看游记之类的书嘛。”
管文鸢瞥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霍青彦一噎,还真跟他没关系,他也就是随便问问,不过,嘴上他才不会承认呢,“怎么跟我没关系啊,怎么说你都是伺候我的丫鬟。”
管文鸢也懒得理他,丫鬟就丫鬟吧,若不是管夫人的请求,她才懒得理会霍青彦的死活,即使是残了也是他活该。
“哎,小鸢鸢,怎么从来都没见你笑过呢?你不会是不会笑吧?”霍青彦从见到管文鸢的第一眼开始就没见她笑过。
这次,管文鸢都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我跟四妹长得很像,看她笑得样子就知道我笑的样子了。”顺便用威胁的眼神看着他,“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叫我小鸢鸢,你以为是你养的宠物吗?”
“不,我觉得你们是不同的,尽管你们长得很像。”霍青彦真诚的目光让管文鸢为之一愣,心里似乎是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随即便被霍青彦欠扁的声音打破了。
“小鸢鸢,你不是宠物是什么?”
管文鸢一时激动,一掌将霍青彦从躺椅上拍到了地上,霍青彦虽然是习武之人,却在管文鸢面前是放松了警惕的,所以他就这么英年早逝了,额,不,是吐血三尺了。
“你……噗……”霍青彦心里无比苦逼,怎么就忘了管文鸢脾气不好,不能惹啊。
管文鸢啐了他一口,“活该!”
墨玉看到特使大人竟然被自己小姐一掌拍到吐血,急忙上前阻止又将邪恶的魔爪伸向霍青彦的管文鸢,“小姐不要啊。”
管文鸢抽出自己的手,她知道墨玉肯定是误会了,“傻丫头,我是打算看看他的伤势。”
听管文鸢这么说,墨玉心里还是有些怀疑,“小姐,你真不会杀人灭口?”
“当然啦,杀人偿命,本姑娘会傻到给他偿命?别逗了。”这时候墨玉才闪到一旁,以保证管文鸢给霍青彦查看伤势的时间。
“男子汉大丈夫,这一巴掌都受不了。”管文鸢嘴上不屑地说道,心里却十分庆幸,幸好自己下手不重,不然真的要了他的老命了。
哎,身为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般弱?
“小姐,特使大人他怎么样?”墨玉小声地问道。
“放心吧,死不了,也就是晕过去了。墨玉,我给写个药方,你让小柚子去济世堂抓药。”管文鸢让两个小厮将已经晕倒的霍青彦扶回房间。
自己思索了一番,便写下药方,顺便嘱咐墨玉,“让小柚子机灵点儿,若是别人问起,就一问三不知,这点他最在行了。”
墨玉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小柚子装傻充愣最在行了。
霍青彦被扶到床上,身上盖了两床绫罗制成的棉被,管文鸢抚上他的手腕给他摸脉,过了许久,面色愈加沉重,可惜了年纪轻轻的。
“管姑娘为何看着在下摇头叹息啊?”不知道什么时候霍青彦已然清醒过来,却看到管文鸢饱含伤感和叹息的眼神。
管文鸢眼神一凌,收起了那份同情心,这人这般作,活该毒素已浸入心脉。
“你活不过两个时辰了。”管文鸢是在危言耸听,原本以为霍青彦会大惊失色或者暴怒,没想到他只是释然地笑了,“没关系,反正已经活得够久了。”
管文鸢腹诽,这人一会儿一个样子,真是精分。
“放心吧,我会在你坟前给你上柱香,祈求老天保佑来生投个好胎。”管文鸢平静的语气,仿佛说的是一句很平常的话。
“多谢了,不枉你我相识一场。”霍青彦面上带笑,管文鸢只觉得哀伤,随即凶巴巴地说道,“你有病啊,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像你这种祸害怎么着也得活到七老八十,老天爷才会收你。”
霍青彦“噗嗤”一笑,“第一次发现,管姑娘还挺可爱的。”
这话不知道触碰到了管文鸢哪个神经,霎时脸就红了。
“你,你,你,有病啊!”说着转身就跑了出去。
管文鸢走后,霍青彦收住了脸上的笑意,躺在床上,望着床幔,其实管文鸢在说他活不过两个时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在开玩笑了。
自己的情况他很清楚,不知道怎么的就想着逗逗管文鸢,想看看她的反应,果然是嘴硬心软的姑娘。
他是太子的生母的姐姐的儿子,与太子一起长大,小时候两人调皮,偷偷喝了皇上御赐给杨皇后的美酒,两人双双中毒,那酒是西姚国进贡的。
当时皇上访遍名医却只得到一粒解毒丸,他知道这粒药丸肯定是会留给太子的。
自己说好听点儿是个皇亲国戚,说难听点儿是皇上面前的一条狗,贱命一条。
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偷偷地将解毒丸分了一半给他,所以两人都有机会活了下来,只是体内都残留了毒素。
在霍青彦看来,不管活多少年都赚了,何况太医说过,自己只要不找死,活上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