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商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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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萝明白她爹是最护着她的，如若不然也不会跟一个小女孩这般生气，走上前违心地喊了父亲“伯父”。
康大夫发现蔓萝过来了，脸色有些缓和，“丫头，你怎么过来了？”
“伯父，我来找你是为了明天给娘针灸的事，要不，我们到里面坐着说？”第二天确实又是康大夫施针的日子。
康大夫点点头，和蔼地说道，“好吧，正好有些注意的东西要跟你交代一下。”
蔓萝对着脸色很臭的秦梅和不知喜怒的秦枫笑了笑，带着绿凝还有绿柳走了进去。
秦梅跺跺脚，“哥，你看她。”她心里非常气不过，明明不是她哥的错，为什么康大夫不肯原谅哥，而且态度还那么差。
而对那抢了他女儿的女人态度那么好，真是匪夷所思。
秦枫摸摸秦梅的头，“梅梅，我们回去吧。”
秦梅憋着嘴，跟着秦枫去了书房，“都怪娘，要不是娘棒打鸳鸯，你跟蔓萝姐姐早就鹣鲽情深了。哪像现在……”
“好了梅梅，别说这些了。”秦枫笑了笑，“听说你常常跟王家小姐往来，什么时候找到的和眼缘的小姐妹呀。”
秦梅从小就刁蛮任性，讨好她，嫌弃人家谄媚；无视她，嫌弃人家傲气。身份太低，看不起人家；身份太高，处处跟人家攀比。
秦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羞涩地样子惹得秦枫忍俊不禁，“你这丫头，真拿你没办法。”
秦梅鼓着腮帮子，撅着嘴，“哥，不许说我，要不然我就告诉娘，说你欺负我。”
秦枫无语地摇摇头，“真不知道以后什么人能制得住你。”
“哈？哥你不仅欺负我，还希望未来夫婿也镇得住我。”秦梅“哼”了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未来夫婿”这么羞人的话题。
“哥，你知不知道青城的莫家？”秦梅试探性地问道。
秦枫最了解这个妹妹了，知道她提莫家肯定是想引出莫家的什么人，于是故意逗她，“墨家啊，知道啊，而且我还知道儒家、法家、道家呢。”
秦梅刚开始还很欣喜地想要引出“莫梓岩”这个人，就听到秦枫说什么“儒家、道家”，“讨厌啊哥哥，你就会逗我！”
秦枫爽朗地笑了，“我就是故意的。”
秦枫年十九，风华正茂，温文尔雅，微微一笑便让人觉得世间任何美好的东西都失去了风采，好一个玉面书生，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暖玉站在门口不禁看呆了。
直到秦枫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暖玉才回过神来，“奴婢知错。少爷恕罪。”
“算了，你起来吧。”秦枫对人从不苛责，当然这只是步入官场之前的他，等到他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呆过之后，人品什么的都丢掉了。
“暖玉，你有什么事？”
暖玉极力平和自己的语气，“夫人请少爷过去商议三天后晚宴的事宜，还有……少夫人也一同前往。”
暖玉很明白秦枫是极其不喜欢蔓萝，所以特意在那句少夫人那里停顿一下，一个小小的停顿足够引起秦枫内心深处那股对蔓萝的不满和厌恶。
秦枫听到“少夫人”这三个字心底却是泛起了一阵厌恶，但他素来彬彬有礼，很少在别人面前表露他的负面情绪。
蔓萝是不是应该惊叹一下她不属于“别人”呢？
“知道了，我们随后就到。”秦枫平和的目光不见一丝波澜，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暖玉心中有一丝失望。
但她就这么放弃吗？当然是不会的。
“对了，哥，你有没有打听到蔓萝姐姐的行踪？”秦枫一直在打听蔓萝的消息，即使是上京赴考，也让蓉城的好友帮他留意，不过，他都从京城回来了，竟然还是没有消息。
秦枫摇摇头，他心里也很失落，不过还是先安慰秦梅，“或许她一直呆在什么地方呢。我们只是暂时找不到她，而且附近的官府也没有收到无名尸体。没有消息说明她是平安无事的。”
若是蔓萝在这里肯定会吐槽，没消息只能说明我还没有死，并不能说明我平安无事。
“唉，蔓萝姐姐也找不到，现在这个又在这里鸠占鹊巢。”
“放心吧，她在这里呆不了多久了。”
秦梅睁着大眼睛，开心地问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接着又沮丧地垂下头，“娘肯定不会同意哥把她赶出秦家的。”
秦枫摸摸秦梅的头，“她会同意的。”嘴角是神秘莫测的笑容。
事出之后，蔓萝很惊讶地秦枫，为何如此讨厌自己，秦枫冷漠地说道，“因为你不是康蔓萝。”
蔓萝坐在凳子上，看着绿柳将康大夫嘱咐的那些东西记下来，“康大夫的大恩大德秦家没齿难忘。”
康大夫对这话也没了先前那么抵触，只是还是免不了讽刺一下，“不要恩将仇报老夫就谢天谢地了。”
蔓萝假装尴尬地笑了笑，“绿柳，去把单子交给碧玉。”
绿柳知道蔓萝可能是支开自己，但还是没有多关心，反正也不关她的事。
“爹，你别生气。”蔓萝看伺候的人都没在才小声地说道。
康大夫叹口气，“我也是为你抱不平啊，都怪爹当年瞎了眼，同意了秦老爷定亲的事，要不然你现在也不会受这些苦。”
蔓萝劝慰道，“爹，我不怪你，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了。”说完还自嘲地笑了笑，“他肯定会在上任之前把我休了的。”
康大夫已经知道秦枫不是良配，原本听蔓萝说的时候还心存一丝希望，但现在他期盼着蔓萝早日和离，以后还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他也知道蔓萝心中必是早有打算，他可能帮不了蔓萝什么，只能支持她的决定，“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担心，有爹在呢。”
绿凝看到门口有人在张望，冷静地咳嗽了一声，蔓萝跟康大夫反应过来，立即装作继续谈话。
“暖玉姐姐，怎么在这儿看到你了。”绿凝走出来，笑嘻嘻地说道。
暖玉一面打量着里面，一面笑着说道，“夫人吩咐奴婢来请少夫人前去商量晚宴的事宜。”
绿凝侧身给暖玉让路，“暖玉姐姐快进来吧。”
蔓萝早就听到了暖玉的话，站起身来，抹了抹身上了的衣褶，“你说的我都听到了，我们现在就去吧。”
转身跟康大夫道别，然后蔓萝就带着两个丫鬟去了主院。
“绿柳可有将康大夫开的单子送到？”路上蔓萝顺便问了一句。
暖玉愣了一下，答道，“奴婢没有见到绿柳，所以不太清楚。不如一会儿奴婢去问过碧玉姐姐再来回禀少夫人吧。”
蔓萝感到疑惑，“绿柳去了有一段时间了，暖玉那会儿可是在忙别的？”
暖玉心里一沉，“是的，奴婢刚开始以为少夫人在院子里，没想到少夫人没在，还是绿影告诉奴婢的呢。”心想蔓萝应该没有察觉什么。
不过，暖玉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蔓萝也没想到自己随意地问话避免了一场麻烦，虽然对她来说只是一场滑稽的表演，但终究是麻烦。
蔓萝到的时候，秦夫人正在琢磨晚宴的事，一会儿觉得自家儿子高中状元应当大肆庆祝，一会儿又觉得自家儿子即将上任，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娘，可是有什么烦扰？”蔓萝看到秦夫人一会儿叹气一会儿揉眉，疑惑地问道。
秦夫人看到蔓萝来了，眉目舒展开来，招招手，“曼瑶来啦，快过来，我正发愁呢，你给我出个主意。”
蔓萝走上前，瞟了一眼秦夫人列的单子，“媳妇愿意为娘分忧。”
“唉，秦家在桐城，甚至江南都算是大户人家，枫儿高中状元，我好好举办一个盛大的晚宴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啊，枫儿就要上任了，若是……言官会不会参他一本啊。”秦夫人也怕影响秦枫的官运，毕竟秦家百年来就秦枫一个“有出息”能当官的。
虽说当朝商人的地位没有前朝那么低，但商人总希望把儿子往仕途培养，把女儿嫁给当官的。即使是跟某个在朝为官的有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也是甘愿的。
蔓萝想了一下，上辈子的秦枫一直很张扬来着，不，准确来说，他是低调不起来，江南才子、当朝状元、吏部尚书和内阁大臣中意的女婿、天子门生，哪样不值得他骄傲，哪样让别人小看他呢。
蔓萝可不愿意趟这趟浑水，还是把球踢给秦枫算了，“媳妇对官场这些事不是很了解，不如问问相公的意见吧。”
秦夫人想了想，“也是，他自己拿主意吧。”
秦枫和秦梅一起来的时候，看到蔓萝一起坐在秦夫人身旁了，秦梅心想这个女人还真是殷勤，秦枫皱了皱眉。
“枫儿、梅梅都来了，我们先用饭吧。”秦夫人笑眯眯地说道，“梅梅，你坐到我身旁来。曼瑶，去坐枫儿身边。”
蔓萝对此没有意见，但秦梅就不干了，“不，我要挨着哥哥。”说完还对着蔓萝撇撇嘴。
“胡闹！你的规矩都学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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