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红尘》颜如画

11、身体与灵魂 只有快乐是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后颤`栗退却，风平浪静。

　　他仍然抱着她，不停地亲吻她汗湿的脸颊。

　　萋萋睡眠不足，被一股深重的倦怠席卷，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被强硬叫醒的起床气，也直到这时候才能发作。

　　她推开他贪得无厌的手，有气无力地皱眉问：“你早上精力总是这么好吗？”

　　姚季恒亲了亲她嫣红的唇，喃喃地说：“如果你再配合一点，我还可以更好的。”

　　即使早已知道他的温和儒雅通通是表象，在某些时候，他无异于一只披着羊皮的豺狼，也见识过他的放荡无耻，萋萋还是被气得不轻：“你的精力总是要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来吗？”

　　姚季恒心情很好，不以为忤，也不觉得男人的尊严和能力受到了侮辱轻视，摸摸她的脸，笑着安抚：“萋萋，我只是想叫你起床。”

　　萋萋讽刺：“你都是这么身体力行叫人起床的？”

　　姚季恒轻笑出声，更与她密实相贴：“对别人不需要，对你，我觉得这种方式很好，其实我还可以更身体力行的。”

　　如同大多数男人在某些时候后，姚季恒此刻也神清气爽，根本就不计较她的冷嘲热讽。

　　他也承认，他或许有那么点趁虚而入，可是这场半睡半醒间的欢`爱太美妙，如果彻底清醒的她太顽固倔强，现在这样未必不好。

　　而且比起黑丑的喵叫声，他这种叫人起床的方式也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他亲吻着她柔弱无骨的耳垂，直至修长细腻的天鹅颈，感觉又再次迅速地恢复了过来。在萋萋不可置信的眼神下，再次蠢蠢欲动地探向那极乐。

　　萋萋实在疲于承`受，瞪圆了眼睛呵斥：“姚季恒，你……”

　　姚季恒不管不顾，托起她，一气呵成，喘`息稍定，才施施然问：“你要说什么？”

　　萋萋忍无可忍，攀在他肩头尖叫：“你不要得寸进尺！”

　　“那我早就进来了，怎么办？”伴着说话声，他再次得寸进尺。

　　萋萋彻底被气得说不出来话了，而他也没有再给她完整说话的机会。

　　姚季恒在飞机上被压抑了一路的需求通通爆发，世界只剩下了清晨明媚晨光里的一对男女。

　　他也不再追根究底管她投入了没有，又投入了几分，在这种时候再来计算这些太浇冷水，太煞风景，也太对不起自己。

　　她已经教会了他忽视，让他不去计较。

　　如果她能够给他快乐，他也能够在她身上得到实实在在的快乐，这已经足够。他放纵地让本能主宰自己的意念，情爱欲`望如同烈日下的枯木，一经燎原，瞬间摧枯拉朽燃烧一切。

　　让身`体的归身`体，灵魂的归灵魂。
　　这一刻，只有快乐是真真切切的存在。

　　然而这一次攀向最后的极乐时刻，他却毫不留念地离去。

　　萋萋感觉到什么，才意识过来，下意识仰起头看过去。

　　察觉到她的凝视，他只是坦然地抱住了她。

　　半晌后，一切平复，姚季恒抽来纸巾清理，抬眼对上她的满目不解，忍不住笑：“萋萋，我知道你很期待我留给你，但是……”

　　“我一点儿也不期待！”萋萋立即被激得话不经脑而出，恨恨地转开眼睛躺下。

　　姚季恒收拾完毕，把纸巾投进垃圾篓，转而又密实覆下来，贴住她，伸手捧着她的脸，坦荡荡地直视她冰冷的大眼，话却说得无比理智：“萋萋，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我想我们婚礼之前还是最好控制一下，要不然大着肚子……”

　　“姚季恒，我不需要控制，你滚我远一点！” 萋萋愤恨地叫嚷。

　　姚季恒只是一本正经地说：“夫妻有同床的义务，未婚夫妻也需要。”

　　说完这句话，他猛然用力抱起她。萋萋早已没了任何力气，只是防备地看着他：“你干什么？”

　　姚季恒笑：“我是很想再干点什么，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我想我们得去我妈那儿了。”

　　这个放荡无耻的男人，越来越无耻了。萋萋咬牙切齿，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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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抱着她去浴室洗漱，纵情愉悦的下场，就是他背上添了好几道细长凌乱的抓`痕，而她某些羞于启齿的地方，也布满了青紫。

　　姚季恒先给浴缸放水，然后打开淋浴喷头，两个人胡乱冲洗了几下，等浴缸里注满了温水，抱着她坐进去。

　　疲惫的肌肤接触到水的滋润，渐渐放松舒适。萋萋懒得再和他纠缠，既然早已裸`裎相对，什么都做了，索性大大方方靠在他怀里，任他帮她清洗。

　　姚季恒在手心里挤了浴液，一点一点涂抹在她的身上，本来是很仔细专注的清洗，可是随着指尖往下，却渐渐流连不去。

　　萋萋察觉到他手掌的温度，忽然笑了一声：“姚季恒，我只是不胖吗？”

　　这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姚季恒自然懂得她的得意，手指漫不经心轻轻划过，才挑眉说：“好是好，不过我听说生小孩是会影响身材的，你不担心吗？”

　　“这个不劳你费心，你要是不喜欢，有了孩子后可以找别人。”

　　要不是早晨的一切都太美好，此刻拥着她心情还处于极度惬意里，姚季恒又差点为这句不带任何感情的话怒气勃发了。

　　他顿了顿，待那阵不舒服过去了，才一脸漠然，也不带任何情绪地问：“你以为我们做这件事，就仅仅是为了孩子？”

　　萋萋没法回答，显然刚刚就不是。

　　“温萋萋，你是为了孩子，而我是要有个妻子。有没有孩子你都得跟我做，别忘了夫妻义务。”

　　萋萋想说凭什么，可是最终这句质问只在嘴里打了个转，又吞回去了。

　　姚季恒似是看透她理亏，接下来借清洗，手掌愈发肆意而放纵，夹带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

　　半晌后，他推开她，清洗自己的身体，然后起身在淋浴喷头下冲洗一通，随便擦拭两下身体，披上浴袍就走了。

　　萋萋静静坐在水温渐冷的浴缸里，等他离开后才察觉到身上的冰冷。她起身洗头冲洗身体，要吹头发的时候，才发现找不到吹风机。她知道有些酒店会把吹风机放在卧室，于是用毛巾裹住湿发，披上浴袍走出去。

　　姚季恒早已打理妥当，仍旧是一身清爽惬意的休闲衣，只是薄羊绒衫换成了浅灰色的polo衫。萋萋看了他一眼，心头略觉诧异，待到找出吹风机时，才意识到是因为他这样穿一下子像个大男孩，既年轻又阳光。

　　她在浴室对着镜子吹头发，姚季恒进来刷牙洗脸。洗脸台本来不小，可是一下子站了两个人，还是显得拥挤了。而两个人又都一言不发，气氛就更僵硬了。萋萋索性朝旁边让了让，开大风胡乱瞎吹头发，只求赶快干。

　　姚季恒洗了脸却没立即离开，反而转身看着她，视线看似漫不经心，却专注深沉。

　　萋萋被看得一阵怪异，头皮升起一丝奇怪的颤栗，忍不住问：“你有事？”

　　“你为什么留长发？”

　　萋萋更加觉得奇怪：“我为什么不能留长发？”

　　姚季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只是看着长发在她手里飞扬，莫名地想起了早晨醒来时她的长发缠在自己身上，那一点点的瘙痒逐渐荡`漾开来，不知不觉挤走了前一刻的闷气。

　　他渐渐放松了下来，便悠闲地看着她动作粗鲁地吹头发。此时被她一问，他想了想，自然而然找了个理由：“你的性格不适合。”

　　“我的性格为什么不适合？”萋萋打破沙锅问到底。

　　“我觉得你的性格适合短发，而且还要染得五颜六色，这样才像叛逆少女。”

　　萋萋被打击到了，还少女——不禁冷哼一声：“姚季恒，你喜欢少女你就去找少女，我就是喜欢清汤挂面的长发，你管不着。”

　　她放下吹风机，随便梳了两下头发就走出去。姚季恒却又亦步亦趋。在她找衣服穿的时候，甚至好意提醒：“这里气温比北京要高一点，你可以穿裙子配你的长发。”

　　萋萋偏偏选了T恤牛仔裤，拿着衣服要换时，他还是没任何自觉地站在她身边。她也不想扭扭捏捏再去浴室，他那么放荡无耻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万一又再跟去了，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

　　于是她褪下浴袍扔在床上，快速套好内衣，然后不慌不忙穿上外衣。

　　姚季恒果真从头至尾好整以暇看着她，在她穿好衣服后，甚至泰然自若地评价：“其实你的身材和少女比，也没什么差别，光看身体，你也是少女。”

　　“姚季恒，你比我还大九岁！”萋萋又羞又气，从来没觉得自己老了，被他一说，怎么就感觉真的不年轻了？几乎是下意识就拿面前这个老男人和自己比。

　　姚季恒笑：“我倒是觉得我们很般配，尤其是身体，既然我们都互相看光了，那你也评价一下我的身材？”

　　萋萋笑：“你是要靠身体吃饭吗？可是你不觉得你的年纪已经不适合那样频繁操劳了吗？”

　　姚季恒早已知道她不会说出什么好话，只是想知道她会怎么说而已，结果她果然再一次没有让他失望。

　　他不由得一身愉悦，忍俊不禁：“不，我的身体从戴上订婚戒指那刻起就只和你分享，而且你还要靠我的身体生孩子。所以，萋萋，我恐怕必须得经常频繁地只和你‘操劳’。”

　　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