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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坑爹的陆吾 谷里谷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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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识不过一个时辰的陌生人,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仿佛多年老友般的默契,他们相视一笑,一种莫名的喜悦感涌上二人心头。彼时微风拂过花海,漫天的绚烂缤纷中,男子丰神如玉,灿若朝霞,女子温婉动人,柔若云絮,好一副璧人天成的唯美图画。
此情此景,看得隋风眸色黯然,他不动声色的走上前去,朗声说道:“萧兄好雅兴,此处风景倒是极好。”
二人闻声抬头,萧翊见是隋风,突然想起他与丝雨关系匪浅,如今他们这幅场景,怕是有些让人误会,遂有些尴尬的站起身。他正要斟酌着解释一二,隋风却不再理他,转头看向丝雨。
丝雨冷冷的看他一眼,刚才的不痛快又涌上心头。只听隋风淡淡说道:“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我向来不都是一个人么?倒是你,席上酒酣兴浓,你这么跑出来,得辜负多少人的情谊啊?”丝雨不咸不淡的边回话边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裙,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看他。
听出她话里的那丝不痛快,隋风有些莫名。心道这好端端的,自己这是何时得罪了她?他略笑了笑,说道:“什么辜负多少人的情谊?尽说些莫名的胡话。走,我带你去认识几个朋友。”
一股怒火猛地窜上心头,丝雨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扯起一丝冷笑:“不必了,我一个总是胡话连篇的人,见了你那些朋友岂不是要被人耻笑?”说完,她转身对在一旁尴尬不已的萧翊点了点头,拂袖便走。
隋风的火也被拱了上来,他上前一把扯住丝雨的手臂,带着几分怒气皱眉道:“好端端的你这是做什么?一声不吭就一个人跑了出来,现在又莫名其妙的闹什么”
丝雨紧紧的咬住嘴唇,使劲甩脱他的手,恨声道:“我莫名其妙?你要怎样可曾告知过我一声,现在我要做什么又与你有什么相干?”
眼见得二人吵了起来,萧翊更加尴尬,他上前一步相劝道:“二位想来是有什么误会吧,有话。。。。。”
话刚说了一半,隋风就毫不客气地截断了他的话:“萧兄管的宽了些吧?我二人的事还轮不到外人评论。”
萧翊顿时被噎得脸色一阵清白,丝雨十分看不过去,回敬道:“我与你之间有什么事?你大可不必迁怒旁人。”她又转头勉强对萧翊歉然的笑笑,“萧道友,让你无辜被牵连,实在抱歉,你还是先回去吧,咱们后会有期。”
萧翊在这里也确实尴尬,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隋风,对着丝雨点点头:“好,二位有话好说,先告辞了。”说完萧翊转身离去,丝雨盯着他的背影,实则眼中的世界早已模糊一片。
隋风看她那副依依不舍的神情,心头怒火更胜,张口便满是嘲讽的说道:“这才半日光景,便那么依依不舍了吗么?当真令人刮目相看。”刚刚压抑回眼眶中的泪意又汹涌而来,丝雨气极反笑,满不在乎的挑挑眉,看着这个让她心寒的男子道:“你说得对,我与萧翊志趣相投,很有些相见恨晚呢。”
“你......”
她又上前一步凑在他脸旁讽刺的说道:“倒是你,天上人间不知系了多少芳心在身上,如此春风得意,巴巴的跑到我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这里做什么?”
隋风的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丝雨并没有因此解气,反而又恨又累,再也不想跟他多说一句。她扭身就走,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滑下脸庞。一滴泪飘落到隋风的手上,冰凉的触感,蓦地渗进心底。看着她离去的身影,隋风的脸色忽青忽白,沉思良久,他终究冷哼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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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天边的朝霞将无妄谷前缭绕的云气染上了一层绯色,顺带着也将等候在谷前的一众弟子们的心情渲染的更加明媚。只有隋风的神色有些阴沉,云依在旁默默的看了半晌,却没鼓起勇气上前关心一二。
柳心晚来了一会,一来就直接婀娜的扭到隋风身边。看出隋风脸色不对,立即娇声道:“师兄怎么看着气色并不大好呢?可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吗?”
隋风心情不佳,没心思同往日一般与这些莺莺燕燕和声细语的周旋,他冷淡的看她一眼敷衍了句“不碍事”,说完便转眼看向谷口。柳心碰了个软钉子,立即便感受到几道幸灾乐祸的眼神射了过来。她回眸不客气的一一回敬过去,又挑衅的看了一旁冷眼旁观的云依一眼,接着便讪讪的顺着隋风的眼光看过去。
迷蒙的雾气中,有一个巨大的雕塑矗立在谷口正中,带着凛然的气势,俯瞰着他们这些渺小的众生,这便是传说中守护了昆仑千万年的圣兽陆吾了。这个巨大的虎型圣兽保持着蹲坐的姿势,身披如怪石般嶙峋的铠甲,九个硕大的头颅上,灯笼般的眼睛射出如炬的目光,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看得柳心莫名的全身发冷。
此时昆仑掌门玉玑真人与一众昆仑长老驾着祥云从天而降,众弟子们立即振奋起精神,等待着激动人心的一刻到来。掌门玉玑微笑着环视众弟子一圈,朗声说道:“开谷在即,愿我昆仑弟子把握机遇,满载而归。”
众弟子俯身跪拜,一齐山呼:“定不负我昆仑!”
玉玑点头微笑,转身带领昆仑众位长老飞向谷口。他们手中同时祭出银白色的法杖,面向谷口围成一个半圆。法杖俱都指向山谷,庄严肃穆的诵咒之声响彻天地,法杖顶端渐渐光华大盛,最后化作道道华光汇聚成一束,直直射入谷口不断翻滚的雾气中。
须臾之后,天地恍然变色,地动山摇中,一道低沉的声音仿似从深深的地底传出。声音带着穿金裂石的威势响彻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修为低些的弟子已经承受不住,捂着耳朵委顿在地。在这令天地变色的巨响中,矗立在谷口的陆吾神像动了起来。
神像九颗脑袋向着四周转动了一圈,十八只眼睛像点亮的灯笼,泛出了神采。它懒懒的朝天打了个哈欠,周围的雾气便在它一呼一吸之间消失殆尽。
玉玑领着一众长老落回地面,躬身对着陆吾,恭敬地行礼。其他的小辈弟子见本派掌门行此大礼,纷纷整理仪容,俯身跪拜。
“昆仑掌门玉玑,携众弟子参见上神。”玉玑的神情庄重而又肃穆,陆吾却站起身子,抖了抖浑身峥嵘的铠甲,慢悠悠道:“免了吧。”它的话音带着回音在山谷中回旋,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神力直击人心,先前那些因为它苏醒发出的巨响而委顿在地的弟子,惨白着脸差点又趴在地上。
玉玑闻言起身,身后的弟子们趁着起身的空挡纷纷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上古传说中的开明神,心中想着这个号称六界中最开明的上神将是怎么个开明法。可是还没等众人想完,这开明神却带着十分鄙视的神情对着玉玑说道:“那几个脓包你弄来做什么?趁早赶他们回去!”
玉玑闻言脸色僵了僵,旋即对身旁的掌教玉琨使了个眼色。玉琨会意,一声不吭的来到弟子群众中,对着方才那几个委顿在地的弟子神色冷然的看了一会。显然,为了不使这几个弟子难堪,玉琨用传音入密对他们说了些什么。那几个弟子在玉琨的注视下,脸色忽青忽白,其中有个女弟子竟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旁边众人见者情形虽不知玉琨说了什么,但心中也能猜个大概。见那女弟子哭了起来,不少与之交好的弟子纷纷上前安慰,当然也有不少在旁冷笑,乐得看笑话之人。
玉琨说完转身回到原地,玉玑再次躬身询问:“吉时已到,上神现在可否容我昆仑弟子入谷,开始试炼?”
陆吾十八只眼睛一半睁,一半闭,睁着的眼睛对着剩余的弟子咕噜噜转了几圈,脸上露出一丝差强人意的表情。它再次打了个哈欠,一道飞速旋转着的气旋豁然出现在它身后,只听它慵懒的说道:“都进去吧。”
好像得了圣旨般,玉玑肃穆着一张脸,领着众人虔诚的对陆吾再拜了拜。待支起身子,所有弟子的脸上开始显出激动的神色,终于可以入谷了。按照修为,弟子们由高阶开始率先入谷。正当他们排好队一个个喜气洋洋的走过陆吾身边时,陆吾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们当心点啊,别踩坏了我的那些花草,惹怒了我的宠物。否则……”洪钟般的声浪差点把这些可怜的孩子们掀翻在地,他们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哀怨地等着它的‘否则’。
陆吾砸吧砸吧嘴,想了想,撂下一句“否则后果自负。”它这句威胁充满了令人遐想的空间,着实令弟子们停在那,心里思量了半天。就在这空当中,远处遥遥的走来一个身影,一抹藕荷色,衬着那满空的朝霞,为这云蒸霞蔚的山谷,徒添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须臾间,来人已经立在了陆吾的身前,隋风看向她,眉头略皱了皱,竟是丝雨。丝雨的脸色略有些憔悴,她先对着玉玑等人款款施了一礼,然后细声说道:“丝雨冒昧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掌门。”
“姑娘请讲。”玉玑看着她,神色中透出几许探究。谷中突然多了一个外人,主殿影壁前的坐席上,众多来昆仑观赛的宾客,开始议论纷纷。
“想必掌门也知道小辈来昆仑的目的是为了寻找白泽,如今我遍寻无果,而诸位昆仑前辈也俱都表示从未曾见过白泽,小辈冒昧,只觉这无妄谷可能是小辈最后的机会,所以,恳请掌门允我入谷!”
此话一出,谷内谷外全场哗然。玉玑尚未发话,便听柳心已经毫不客气地驳斥了过去:“丝雨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冒昧?我昆仑圣地岂是你一个外人可以随便进出的么?”
隋风也快步走过来,抓着她的手臂,低声呵斥道:“你莫要胡闹!你这件事我记在心上呢,等我进了谷,自会帮你寻找。”
丝雨淡漠的看他一眼,抽出手臂微微笑道:“多谢你挂心,只是我这点私事哪里敢让道友代劳呢,还是我自己来做比较舒心畅快些。”
丝雨说完并不再看向隋风,她向前一步直视着玉玑真人,坚定地等他的答复。却不知,隋风此时几乎把指骨都要捏成了粉末。众人等着玉玑发话,猜测着他将怎样回绝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玉玑却微微一笑,温和的说道:“我虽为昆仑掌门,但却没有权利决定你是否能够入谷。姑娘不如问问我昆仑之主,陆吾上神。”他竟然将皮球抛给了正在他们旁边看热闹的陆吾。
谷里谷外一地掉下巴的声音,丝雨转身看向陆吾,这个庞然大物的十八只眼睛正炯炯的注视着自己。她从容上前,再次朗声询问:“上神可否让小辈入谷寻找白泽?”
陆吾将九颗头颅全部转了过来,并低下头去轻轻嗅了嗅丝雨。丝雨不动声色,只一味看着陆吾。陆吾抬起头,再次打量了丝雨一会,那十八只眼睛给人的压力,饶是站在旁边的其他昆仑弟子都有些恐惧。
隋风看不过她这般逞强,铁青着脸正要上前拉她回来,却听陆吾呵呵一笑,颇和蔼的说道:“有点意思,你倒是颇有几分乃父之风。我这你随便逛,只是小心别让我养的那些不上道的孽障弄伤了你啊。”
谷里谷外的下巴再次悲惨的掉了一地,大家托着自己的下巴骨,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