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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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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48
尾随着Kim走出医院,尽管John已经动力全开的开启了紧迫盯人的模式,但是结果还是惨败,只跟了一条街,Kim就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幸好他也没有太过沮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他只要在下一次Kim出现的时候抓住机会,还是有小胜一局的可能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能找到一个说法去通知莫北。
韦柏合上书册,看外面的天黑的差不多了,对着角落里烤火的男人命令道:“他要来了,你避一下。”
那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沉默着摇着轮椅进去了,他因为少了一只眼睛,做起事情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磨磨蹭蹭了很久才完全隐入黑暗。
过了不久,Kim推开门走了进来,外面的温度很低,Kim冻得脸色发白,微微戒备的姿态让整个人都像冰刀一样的锋利,韦柏只是笑笑,往壁炉里添了一铲碳。
“快进来吧,小心冻坏了。”
“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了烤火。”
他仅有的严肃认真都在今天显露出来,迫切得渴望着那个决定命运的答案,但他掩饰不住内心的恐慌,这场赌局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一不小心就可以把所有人都搅得尸骨无存。
“安然,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是用这样戒备地眼神看着我,但眼里却懦弱的不敢映出我的脸,这样故作坚强的你,总是让人忍不住去靠近。”
韦柏深蓝色的眼眸里像是着了一团火,明灭昏暗,深不见底。
“你现在用这个名字叫我,到底代表了什么?”如果是安然的话,他当然不会忘记和韦柏在一起的岁月,不会忘记他的包容,他的理解,他的忍耐和他的丢弃。
“不代表什么,我喜欢叫他安然,Kim这个名字是他认识莫北之后才有的,你作为他的替身,只能成为我的安然,没得选。”
修道院里叛逆不羁的安然和自甘堕落的军火贩子Kim,这都是同一段人生里的插曲,即使韦柏再怎么固执地叫他安然也无法改变他早已变成Kim的事实,可是他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把眼前的人彻彻底底地变成他的安然,这样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要证据,把证据拿出来,你这个该死的骗子!”只有大声的反驳才能掩盖他声线的颤抖,只有这样了吗,到这里就是结局了吗,那些可笑的坚持终于要崩溃了,是不是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让真相别那么不堪。
韦柏沉默着站起来,背对着他,沉声道:“别急着反驳,想要证据就跟我来。”
他说完径直朝着黑暗处走去,Kim迟疑了一下也跟了上去,穿过回环往复的通道,他们来到了地下室,这个地下室对于Kim来说并不陌生,他曾经在这里呆过很久,经过那些冰冷的仪器是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时空调转,岁月倒流。
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像极了一场华丽到极致的死亡盛宴,这里还残存着许多断肢残臂和医学垃圾。
Kim心底的不安在不断地放大,直到他看到尽头处那扇钢铁大门,心里突然之间莫名地平静起来,有一种冥冥之中的契合感生成在他身体里。
开启那扇大门的钥匙是韦柏的指纹和视网膜认证,韦柏这个人向来拥有着让人匪夷所思的自信,能被他这样细致地保护着的大门背后究竟会隐藏着什么呢?
“你要的答案就在里面,自己进去看吧。”
韦柏替他拉开门,这个动作彻底打破了那种持续不久的平静,他竟然畏惧地后退了一步
但无论他是如何地抗拒,这扇门终究还是被打开了。
纵横交错的液压管道分布在墙上,巨大的控制仪器上标示着各式各样的控制项目,整个狭小的空间里都透出一股死气的沉默,Kim走进去,不知所措地转身,那里有一个一人多高的巨大的玻璃容器,装满了深蓝色不知名的胶装液体,但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里面那具被溶液包裹着的栩栩如生却颜色惨白的尸体上,他看到了那张脸,即使呈现着没有生气的灰白也依旧美得让人不敢逼视。
韦柏绕过他,隔着厚重的玻璃去抚摸里面那个人的脸颊:“怎么样?很像吧。”
Kim就这样站在那里,睁着眼,没有闭上的勇气,那具玻璃容器里的尸体胸口有一个狰狞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他确实是死了,浑身光裸着的皮肤都透着腐烂的趋势。
韦柏恋恋不舍地收回放在玻璃容器上的手,回过身来问他,身后的人像是巨幅装帧的油画,勾勒着奇异的美感:“你不是问我有什么不一样吗?嗯?唯一不一样的是他在这里,一天一天地走向朽烂,即便我再努力也无法抵挡时间对他的侵蚀,而你,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一脸不知所谓地质问我,你为什么不能是他?这个Kim已经为莫北死了,而你,安然,你明明是我的。”
尘埃落定的谜题,铺陈着精巧的谋略,像是咬尾自食的蛇,我决定你生死往来的道路,而你阐述我成败无量的结局。
“如果,我是一只猫,一只狗,或者是你笼子里的小白鼠,那么我就没有思想,也不会分辨,但是韦柏,我偏偏是个人,那个被伤害残杀的人不是我,被你们爱到心口发热的人也不是我,为什么我却要为他的死付出一切。打从你离开的那天起,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安然了,至于Kim,不管是正品还是赝品,你都要不起。”
“看来,我们的谈判失败了。”韦柏的脸上已经没有了那种近乎于痴迷的温柔,他失去了周旋的耐心,开始正确的衡量起了得失,“你会后悔你今天所作下的决定,因为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安然。”
“你没有给过我机会,韦柏,你从始至终都是一个独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