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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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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廖天昂对上那双泛红的眼睛,嘴上不自觉就问出声了。
“拜托!廖先生,拜托你,送我到宠爱尚医院吧!”杜晨熙红着眼睛扒着车窗不撒手,像是怕廖天昂把车开走似的。
廖天昂瞥了眼他怀里半睁着眼睛,虚弱地挣扎着的猫咪,又瞥了眼带着期盼和恳求看着自己,身体还微微颤抖的胆小作家,微微扬起下颚,“上车。”他冷声说道,随即打开了车门锁。
杜晨熙连忙打开后车上爬上车,“谢谢!谢谢你!谢谢你……廖先生……”一坐上车,他就不停地道谢,说着说着却忍不住哭出来,捂着嘴不敢出声。
廖天昂一边加快速度朝目的地驶去,一边从后视镜打量着杜晨熙的模样。
软弱得不像是一个男孩子,他这么评价这个捂着嘴对着怀里猫咪流泪的少年。这原本是他最不喜一种人,然而刚刚看着害怕得颤抖哭泣,却紧紧趴着车窗不放的这个胆小少年,他却意外得不感到厌恶。
车里很安静,杜晨熙一心想着自家阿白,在心里不住地祈祷着,廖天昂倒是很专心的开着车。原本半个小时才能到的宠物医院,在廖天昂刻意的加速下,提前五分钟到了。
到了医院门口,车还没停下来,杜晨熙就忙道了声谢谢推开车门就跑进医院去了,廖天昂没有在意,不知处于什么原因,停好车也走进了医院里。
“拜托你!让医生帮我家阿白看看吧!它看上去很不好!求你了!”
刚刚跨进自动门,少年带着恳求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廖天昂顿了顿,微微皱起眉头看着拉着一个工作人员不住请求的少年。
“我都说了,今天人手不足,两个医生都休假,唯一一个医生在给另外一只猫咪做健康检查,等半个小时后才有空!”一个看起来似乎是护士的女人有些嫌弃地瞥了眼穿着土冒的少年,不耐地说道。她刚刚可是收了英国短毛猫主人的小费的,哪能因为小事惊扰郑医生?
“健康检查什么时候都可以!可是我家阿白就快不行了!”杜晨熙失控似的吼了一声。
“不行就不行了!英国短毛猫可比你这只不知道在哪里捡来的土猫强多了。”估计是被杜晨熙烦透了,护士小姐语带嘲讽地说道,“你爱等不等,不想等可以去别家!”说完也不管他了,自顾自地玩起手机来。
廖天昂看着杜晨熙抱着猫咪看着护士,脸上仿佛快要崩溃的模样,脸渐渐沉了下来,他眯着眼睛转过头打量了一下医院的介绍,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哟,廖大忙人,今天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电话不一会便被接了起来,电话那头的青年语带调侃地说道。
“文康,你是不是开了一家宠物医院?”廖天昂直接问道。
“啊?我开了可不止一家宠物医院,”乔文康的语气充满调侃,“怎么,大忙人也要养宠物?”
“我在XX路的一家宠爱尚医院,有一只猫快病死了,不过你这里的护士拦着不让看,说是医生正在忙。”廖天昂的语气平淡地陈述着。
“啥玩意?!”乔文康的语气一下子就急切起来,身为兽医学院毕业生,他对宠物都是一概喜爱,“你等着!”他说完就急忙挂了电话。
廖天昂了解自己这个兄弟,他收起手机,走到浑身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杜晨熙的身边。
“哎呀,先生你来我家医院是要给自家宠物看什么病吗?”原本在玩着手机正入迷的护士,这时才看到衣着光鲜的廖天昂,她眼睛一亮,连忙收起手机凑了过来,“我们医院……”
“请问谁是廖先生?”护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原本应该在给另一只猫咪做健康检查的郑医生,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看到医生,杜晨熙的眼睛一亮,正想扯住医生,廖天昂先他一步开口,“我是。”说完把手搭在杜晨熙的肩膀上。
“你好,不好意思怠慢了廖先生,老板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郑医生先朝廖天昂点头示意,随后也不废话,伸手抱过一脸殷切的杜晨熙怀里的猫咪,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跟我来吧,先做个生化检查。”说着也不搭理一旁突然瞪大眼睛满脸不安的护士,直接带着猫咪小跑进检查室。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廖天昂轻拍了下杜晨熙的后背,带着安抚意味地说道。
杜晨熙感激地握了下他的手,随后跟着郑医生进了检查室。
廖天昂面无表情看着被杜晨熙汗湿的手握得有些湿润的手,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猫咪的情况有些严重,属于急性肾衰竭,需要住院治疗。郑医生将结果告诉杜晨熙,安慰他说虽然肾衰竭是致死率比较高的病,但是阿白的情况不算严重,有治疗的空间。
然而听到结果的杜晨熙并没被安慰道,他有些恍惚地看着输液打针的阿白,有些害怕地缩缩身子,他听说过肾衰竭这个病,因为禹姐曾经说过,有个作家就是肾衰竭死亡的。连人类都因为这个病死亡,那猫咪呢?会不会……抖了抖身子,他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送你回去?”因为郑医生的告知而走进病房的廖天昂走到杜晨熙旁边,淡淡地问道。
“啊……不好意思廖先生……”杜晨熙被他的声音唤回神,忙擦了擦眼睛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朝廖天昂露出一抹比哭泣还要难看的笑容。
“我送你回去,你一直在这里医院都不好关门了。”廖天昂朝他点了下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恩……我知道了……”杜晨熙不舍地看着阿白,也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呆在这里,会影响到宠物医院的生意的,这么想着他便站了起来,看着廖天昂感激地说道,“今天真的谢谢廖先生了,不用送我回去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我还没吃饭。”廖天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杜晨熙微微愣住了,抬头看了下医院的挂钟,才知道折腾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附近的饭店一般都是七八点就关门,如果要吃饭可能要跑多半个小时才能找到夜宵的饭店,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很对不起廖先生。
“真的很不好意思……”杜晨熙看了看廖天昂,绞着手指,有些犹豫地开口,“如果廖先生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我家吃饭……我会煮饭的。”
“恩。”廖天昂点了下头,率先朝外面走去。
杜晨熙愣了愣,忙转头跟阿白唠叨了一些事情,然后支支吾吾地拜托郑医生照顾一下阿白,这才依依不舍地朝外面走去。走到外面的时候,廖天昂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正倚在车门旁吸烟,看到杜晨熙便把烟头掐灭,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杜晨熙有些拘谨地坐上车,有点不安地看了廖天昂一眼,早上因为焦急没有来得及发作的交流障碍症再次发作了,僵着身体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廖天昂眼角瞥见他的模样,微微皱起眉头,一边启动汽车一边开口,“我很可怕?”他的声音微冷,听起来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啊不!不是……我那个……没有……”杜晨熙忙摆摆手,语无伦次地想解释什么,却感觉越说越乱,随后丧气地垂下肩膀,“……对不起……”他喃喃地说道。
狭小的车辆空间冷凝了起来,杜晨熙再次对无法跟人好好交流的自己感到厌恶,就在他以为廖先生一定讨厌自己了的时候,廖天昂却突然开口了。
“我没讨厌你。”
杜晨熙瞪大眼睛看着廖天昂,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廖天昂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都写脸上了。”
杜晨熙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没讨厌你,”廖天昂重复道,“我的脸跟你的脸相反,我这是天生的,家母和家妹都称我是面部神经损坏脸。”他耐心地解释着。
杜晨熙忍不住笑了出来,廖天昂这才发现这个胆小的作家有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笑起来很孩子气,特别可爱。
“噗嗤!……真对不起,廖先生,”被廖天昂的自嘲逗笑了一下,杜晨熙稍微放松了点,他的脸有些泛红,有些微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我知道您是好人……中午我想送阿白去医院,跑了好久,招了好久,都没有人愿意停下来……真的很感谢你。”
说着说着他感觉眼睛又有些泛热了,忙呼出一口气,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自卑,“我……有交流障碍症……所以……不是很会跟人交流,那天不是故意跑走的……也不是我撞到玲玲的……”
“恩,玲玲有跟我说了。”廖天昂点头说道。
“那就好……啊,前面就是我家了,恩……能问问你有什么忌口的吗?廖先生?”见廖天昂没有把他有交流障碍症这件事放在心上,杜晨熙对廖天昂的感观更好了。
“叫我天昂就好,”廖天昂说道,想到不爱吃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我不吃香菜。”
“那好,我待会就不下香菜了,”杜晨熙将廖天昂的反应收入眼里,因为男人这个孩子气的举动又有点想笑,随后又连忙遮掩过去,最后有些犹豫地换了称呼,“恩……廖大哥。”
廖天昂似乎对于这个称呼不怎么在意,只是点了点头,把车开进小区里的停车场,随后跟在杜晨熙身后,整整比男孩高出十几厘米的身高,浑身又散发的闲人勿近的气息,倒把一些街坊邻居给吓着了,以为杜晨熙遇到讨债或者□□什么的。
进了门,杜晨熙就立马去张罗晚饭。他的手艺因为早年跟老家隔壁的张奶奶学过,所以还称得上美味。
看了眼少年裹着围裙忙碌的身影,廖天昂没有打扰他,因为找不到沙发,他倒也不介意地盘腿坐下,想找下电视看,又发现貌似没有电视机,于是便拿出手机看了下股市和明天的日程安排。
而杜晨熙倒是在半个小时内煮好了白饭,拿出冰箱里所有的肉食做了最丰盛的晚餐:土豆炖鸡,西芹炒牛肉,焖白菜和一个鱼头豆腐汤,平时一天只吃一顿肉,今天倒是把肉全给用上了,还生怕人家嫌弃不好吃。
而当他忐忑不安地把菜一个一个端上之后,本来还看着手机的廖天昂鼻子动了动,猛地转向杜晨熙,吓得他差点把菜弄翻,有些哆嗦地把菜放下在一个简易的小桌子后,杜晨熙发现,廖天昂的眼睛越来越亮。
在他把最后一道菜端出来,又给人家添上饭,客气地请人家开动后,他目瞪口呆地见证了什么叫优雅地狼吞虎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