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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陈宣公错认自家女,浮华宫莫氏初登场 为啥每次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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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
很黑,
空空的黑。
像是被抽干水的管道,而我走不到尽头。
有一种声音,细细听时,却只是嗡嗡的,像蚊子,一只,两只,三只......
渐渐嗡嗡声变成了说话声,我费力的前行,声音渐清晰。
“醒了吗?”
“......”
“怎么回事儿!都这么长时间了!”
“......”
“一群饭桶!”
耳边一片叽喳,大约能分辨出是一个中年男人和几个老年男人的谈话,而从谈话中很显然可以感觉道这名中年男子很气愤。
此时,我已经完全的醒了,只是不晓得自己醒来是福是祸,故还是装睡来的比较好。
就在我竖起耳朵准备一探究竟时,忽觉一股强势靠了过来,紧接着手竟被慢慢的握起,隐约感到对方的手指肚在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
“丫头啊,快点醒来吧!”中年男子的声音听起来略带焦急,有些无助。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有些招架不住了,那种像是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感觉叫人直发毛,
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我不是应该在客栈,然后......然后?
我一溜烟儿窜起来,赶紧抽出了还被握着的手,戒备的望向对方,却见眼前的人慈眉善目,看这样子应该是个正当的大叔!
他吃惊的望着我,更准确一点,应该说是一群人吃惊的望着我......我用力的抓着被角,狐疑的环视着这群老男人。
“终于醒了,身体可有不适?”中年男子着急的上前,我忙后退,躲到墙角,
天啊,这情形该不会是被人贩子卖了吧?我的清白啊!
中年男子定定的望着我,貌似不太愉悦,他对身后一挥手,众人立刻鸟兽散了。
他想干嘛?
不行,要镇静,大不了拼上我这条小命!
只是,不知是撞墙好还是咬舌好呢?
恩,咬舌不行,太虐,还是撞墙来的猛些......
“梦儿,寡人是你的公父啊!”
......
天哪!这是啥情况鸟?为啥每次醒来都这么震撼鸟!
是世界太小,还是明明之中早有定数?我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个眼尾已染上岁月痕迹,眼眶颖着泪水的帝王,他居然就是梦儿日日思,夜夜念的亲人?可为何如今要让我遇见他,却又要让他唤我女儿?天哪,这是多么戏剧化的一幕!
我望向四周,掀枕头,掀被子,四下的摸索着......
“在找什么啊?”
“遗物!”
我简单的说着,准备下床,却被中年男子忽然拦住。
“才刚醒,不要乱走,乖乖在床上休息。”
休息?遗物要是丢了,我怎会心安?
我别开他的手,执意下床,却被他再次拦住。
“不用找了,在我这里。”
我蓦的望向他,只见他手中慢慢展开了画......
“这是当年寡人给你母亲作的画,那时该是寡人第一次见她吧。”
他的脸上盈满了回忆,像是沉静在了一段美好的记忆里。
“这玉佩,是为父留给你的,上面还刻着你的名字,那时寡人以为你......不不!就说你一定还活着的,寡人的子嗣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去呢!”
老男人的脸上露出了笑颜,此时却让人觉得如此悲沧。
等等,那画不是应经被我弄丢了吗?怎么会......
算了,如今答应梦儿的事我已经做到了,也必须要离开了。
“大叔,我想您可能弄错了,我不是您的女儿。”我淡淡的道。
“你和你母亲长得这么像,寡人怎会认错?”大叔显然一脸的这事儿没商量,“那天,你出现在马车前,寡人确实真的没有留意,以为只是个不懂事儿的娃童,还好那幅画被墨儿捡到,他见其有寡人的玉玺,故悄然呈与了寡人,你可知当时寡人看到这副画时恨不得立刻见你,怎奈情境之下实有不便,何况当时寡人也并无十分的把握。”
他顿了顿,又道:
“寡人命墨儿跟踪你,让他亲自观察你的一举一动,本想通过你找到梦儿的下落,却没想到这当初闹事的小娃子就是寡人的梦儿。”
大叔话里掩饰不住他的喜悦,而我内心却着实的佩服那位叫墨儿的兄弟,敢情我当时都快被疤老三打死的时候,他又在那?
还有他怎么会认为我是梦儿呢?难道我的易容术这么差劲?摸摸右侧的脸,忽然想起那晚的灵异事件,得!我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你若执意,那寡人便说那最确切的依据,在你的左胸上有一枚三瓣桃花胎记,这可是如何也无法除去的,你说是还不是?”
“梦儿,寡人已经失去了你的母亲,不能在失去你了!答应为父,不要走了,好吗?”
我静静的听着,完全呆住了。
我的胎记自己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只是怎么这么巧,梦儿也有?
可是,即便如此,
我抬眼望向身旁的大叔,
你的梦儿真的已经不在了啊!
百口难辨,我甚至连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怎么认识凌娘和梦儿都通通说了遍,可换来的却是这位皇帝大叔更加肯定语气,“梦儿啊,这么些年来,苦了你了!”
我......败北。
“这么多年来,你为何不来皇宫与寡人相认!你可知这些年寡人找你找的好苦啊!”
皇帝大叔脸上忧伤重重,可对于他的疑问,我却无法回答,先前乔装打扮,为的就是怕惹祸上身,可如今这局面,我要怎么解释?
不敢确认如今宫里那位莫氏皇后知道这件事后又会采取何种措施?只是在没有摸清对方任何底细的情况下,若是冒然说了原因,必定会打草惊蛇。
此刻,恐怕唯独呆在他身边......
我勉强的点头算是答应了,可是胸口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撕心裂肺。
虚脱的靠着床边,我已说不出半句话,果然昧着良心做事终究会得到报应......
“梦儿,你这是怎么了?”
皇帝大叔急忙上前扶住我,手被握起,传来暖暖的温度,原来我真的好冷,冷的只有颤抖。
对啊,这是怎么了?
好吧!我知道欺骗不对,可我还能怎么做啊?我的解释有人会相信吗?
所以,我不该受到惩罚的,不是吗?
“来人啊!快传伯太医!快!”
要死了吧......望着一屋忙碌的人们,眼里的液体在擦去一遍又一遍中不断的模糊着眼前的景象,我总是在想,如果到了该结束生命的时刻,我一定要安乐的死去,没有痛苦,没有遗憾,潇洒的走进亲人的怀抱,可是现实往往却事与愿违,
黑发思白发,该来的不来,白发送黑发,不该去的却匆忙离去......
手腕被轻轻抬起,似是按了许久又被轻轻放下。
渐渐的,胸口的疼痛消失了。
我开始能长长的呼气,可是身体却仍然发冷,我竖起耳朵,想要听清床幔外面的说话声,却是怎么也无法听清。
半响,几个貌似丫鬟的女子慢慢将床幔掀开,而先前的皇帝大叔身旁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位美妇人。
那美妇人一望见我,便急忙走过来,纤指握住了我的手,甚是亲切。
“你就是梦儿,果真和姐姐长得一模一样!瞧瞧这身子骨,这十几年都是怎么过的?还好,只是偶染风寒!不然,我真也不愿苟活了啊!”她说到这竟哽咽着哭起来,我有些被吓到了!
“梦儿啊!这是你莫娘,是你母后生前的好姐妹。”
皇帝大叔走过来,安慰的拍着她的肩膀,继而又关切的望向我,我只觉手不自觉的一颤,或许是这个名字对我影响太大,以至于以这样的形式见到本尊时,更觉得狐疑。
眼前的女子,一身素纹凤衣,头梳十字美髻,说不出的端庄素雅,很难把她与印象中的莫氏联系在一起。
但究竟是狼是羊还真有些说不准,有一种人,就特别善于伪装,明明是狼,却要用一面羊皮把自己真实的身体包装的严严实实,当羊群打消警惕时,便会狰狞的张开自己丑陋的血盆大口。
我不得不说,此刻我也必须伪装,或许该像眼前这位已经哭得面若离花的女人一样。
“母后!”我淡淡的喊了一声,无限单纯,只见眼前美妇人抬起哭红的双眼,握住我的手更紧了,
“好!”她似乎有些激动,停顿了半响像是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抽泣,“我莫氏发誓将用我毕生的精力好好照顾你,不负姐姐,不负君上!”
皇帝大叔将手掌附在美妇人握着我的手背上,赞许的点点头。
此刻只见莫氏忽然向后面的人招了招手,一个宫女便拱手端上来一物什,金光闪闪的,有点像奥运金牌。
她接过那物什,放在了我的手上,“这是令牌,是你身份的象征,你和嫣儿一人一块,我自始至终都给你留着。”
“多谢公父母后,梦儿此刻真的很幸福了。”
我笑着颔首,望着手中的金块,心里难受极了,
梦儿,你在天上看着吗?这牌子本该属于你的,你会恨我吗?
下意识的望向皇帝大叔,却见他怔怔的望着我,表情似哭又似笑,着实怪异。
“公父?”我谨慎的喊了一声。
“梦儿,寡人真的没有听错!你可知寡人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我甚至没敢奢望这辈子能够听到这一声,如今看你好好的,就在寡人的面前,寡人欣慰啊!”对方忽然放声笑了起来,我也配合着干笑,再看那莫氏也没了先前的抽泣,嘴角转瞬挂起了笑意,
“我说这几天,喜鹊怎么老在东院那颗老槐树上叫个不停,敢情有这桩子合家团圆的好事,梦儿,等你身体好些了,母后带你四处逛逛!”
“好的,母后!”我嘻嘻应着,手心却直冒冷汗。
“对了,怎么没见嫣儿?”老皇帝像是想起了什么,改了话题。
“回君上的话,宁焉公主先前说要一起来,谁知半路身体不适,便回宫了。”一个太监尖声道。
“身体不适?有没有看太医,严不严重?”老皇帝看来有些担忧,唉!儿女多了,家长就是累!
“这......”小太监有些为难的望向莫氏。
莫氏急忙补道:“君上息怒,凝焉这丫头不用担心,可能是月事来了,有些不便,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倒是梦儿,可一定要注意休息啊!”
听莫氏的语气,这宁焉公主像是她的亲生女儿,凝焉?名字还挺好听的。
“公父,凝焉公主可是我的姐姐?”我探头问道。
老皇帝轻轻拍着我的手,语态平和,“梦儿猜得没错,不过,你还有一个哥哥叫宁墨,这几日南方传来洪水灾情,寡人便派他前去巡查了,若不是这样,你一定会见到他的。”
原来这位劫持本人的仁兄竟然就是梦儿的哥哥,丫的可真够阴险,居然分文不商量,直接干净利落一步到位的把我劫持过来,想想那晚的灵异事件我就心慌,这位哥哥还是不见的好。
“我没有其他的兄弟了吗?"
“傻梦儿,寡人有你们就够了,要那么多干嘛?”老皇帝说得不以为然,而我却有些不解。
历年来,一个国家多少为了皇位,为了权力而残杀的皮体鳞伤的可怜公子,而这个陈国居然只有一个公主,一个皇子,这未免也有些太牵强了,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此,我也的确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梦儿有些累了,可否早些休息?”
“好,那为父改日再来看你,好好休息。”说着,大叔慢慢起了身。
那莫氏忙上前搀扶,转而对一旁的下人道:“你们一定好好服侍二公主,伯于太医开的药要按时给二公主服下,如有闪失,拿你们试问!”
“奴才遵命”一旁的丫鬟小心翼翼的应着,头都不敢抬一下,我淡淡的看着,心中顿时怅然。
皇宫永远是个是非之地,高深城墙注定了宫里人的悲惨命运,现在想想,当初莫氏会把梦儿送到山林间,该是有多么的良心用苦,然而这样还是逃不出自己的命运。
皇朝啊!浮华的地狱!
看来,我以后的日子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