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婆婆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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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回头，就看见卿芸站在身后，右手拎着两袋东西，左手搀着陈忠诚的母亲王兰。
“妈，卿芸？你们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我儿子吗？”王兰一听这种话就冒火，“结婚这么久也不知道回家里看看，我上门来还问我怎么来了？我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你还打算把我关在外面？”
“您瞧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啊。” 陈忠诚连忙陪着笑站起来，替王兰开了门：“快请进，快请进。”隋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后面，总觉得来者不善。
王兰在沙发上坐下来，隋忆端了茶。她接过来，用杯盖慢悠悠地滤着茶叶问：“你们俩坐在地上干嘛呢？”
“做……”
“做道具。”陈忠诚抢白。
“道具？什么道具？”
“公司……年会表演，道具。”
“年会表演？”王兰将信将疑，“今年高管也要准备节目？”
“对……行政部新规定。”
“莫名其妙。”
“那就不做了。”陈忠诚跟隋忆偏偏头，“去把东西收回来吧。”
“不是说不做，天儿这么冷，坐地上感冒了怎么办？”
隋忆乖顺地点点头：“那我把东西拿进屋里做。”
“我去帮你吧。”卿芸笑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
“没事，走吧。”她亲切地拍了拍隋忆的肩，往门口走去。隋忆小跑两步跟上她，突然有种错觉，她才是这屋里最陌生的一个人，卿芸对这里熟悉得像个女主人。她干练地把废布料收进纸箱，犹如一个训练有素的家庭主妇，然后不经意地问：“今天天气真好，不是吗？”
“对。”隋忆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表示赞同。
“一定是忠诚主动要求在院子里做道具的。”
“啊？”
“他喜欢晒太阳。”她眨眨眼，“尤其是冬天的太阳，他对日光浴的热爱近乎偏执。他以前住的楼房没有花园，所以不得不找施工队来缩小卧室，扩大阳台，就为了晒太阳。”
隋忆不说话，卿芸又开始折毯子，接着说：“有一年夏天我们一起去海边，他拒绝涂防晒霜，结果被严重晒伤，皮肤红了三天，一碰就疼。所以他才特别喜欢在冬天晒太阳，又暖和，又安全。”
隋忆继续不说话，收起最后两块纸板夹在腋下准备回屋。卿芸走在她旁边，丝毫不为她的沉默感到尴尬，反倒笑着问：“我猜，这不是什么演出道具吧？”
“什么？”
“是个宠物窝？你们准备养宠物？”
“不是。”
“忠诚这个人很怪吧？看上去冷冷的，实际心很暖，他很喜欢小孩和小动物，就和喜欢晒太阳一样。我记得我们在……”
“卿芸小姐！”隋忆大喊。
“怎么了？”
“我对你和他之间的事完全不感兴趣！晒太阳也好、养猫养狗也好，我只知道他喜欢发神经、喜欢吃榨菜火腿方便面、喜欢抱着我睡觉！”
卿芸一愣，隋忆自己也吓坏了，恨不得立马咬舌自尽。自己怎么会说这种话？万一卿芸去和陈忠诚对质怎么办？那不是糗大发了？她颤抖着嘴唇回到屋里，不敢说话，不敢看陈忠诚，也不敢看卿芸，只好一个人默默擦着流理台，收拾工具，装作勤劳贤惠的样子。可眼睛越是胆小，耳朵就越是冲动，身后的一切声音都钻进她的耳朵。
“是小芸来家里送年货，说也要上你这儿来一趟，我才跟着过来的。”王兰的声音。
“送什么好东西了？”陈忠诚问。
“是阿胶。”卿芸声音带笑，“哪里算得上好东西。”
“东西不在好坏，关键是想不想得到。不像有些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行了妈，你过来不是一样的吗？”
“一样你怎么没来啊？让你过来一趟就那么难吗？”
“妈……”
“你看小芸，瘸着腿都惦记着我们，你呢？我听司机说你上次把她一个人扔在酒店门口？我以前怎么教你的？啊？”
“你……脚还疼吗？没事了吧？”
“没事儿，好多了，没伯母说的那么严重。”
“没事就好。”
“哎……”王兰叹了口气，“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没嫁到我家来呢……”
“妈！”陈忠诚不满地喊了一声，卿芸也笑着说：“伯母您看您说的，隋忆不是比我好么，年轻漂亮，聪明能干。承蒙您不嫌弃我，收我当干女儿也行啊。”
我呸！隋忆忍无可忍，在心里啐了一口，影后就是影后，拍马屁连草稿都不用打，说个谎比喊爹喊妈都顺溜！她果断倒了三杯果汁端了过去，客客气气地说：“卿姐姐过奖了，喝点水吧。”
“谢谢，实话实说而已，你谦虚了。”
隋忆又给陈忠诚端水：“老公，你的。”又瞪他一眼，以示警告。
“知道。”他淡淡地说。
“妈，喝水。”
“放那儿吧。”王兰摆摆手，待隋忆坐下才开始诲人不倦：“隋忆还小，很多地方要向小芸学习。要识大体，有气度，知道吗？”
“嗯……”
“小芸和忠诚这么多年的朋友，互相关心互相照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怎么能因为这点小事耍任性呢？”
“啊？”
“还需要我提醒你吗？忠诚走了之后，你是怎么做的？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们陈家，你怎么能这么糊涂？”
得，终于图穷匕见，开始兴师问罪了。隋忆低下头，咬着嘴唇点头。
“不要以为没人看着你，也不要以为你只是一个人。你是陈家的媳妇，是固城建筑的董事长，是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要非常谨慎，要有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懂不懂？”
隋忆继续点头。
“不要光点头，我刚才说的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复述一遍给我听。”
隋忆压住火气，原封不动地把王兰的话重复一遍。
王兰点点头：“陈家没委屈你，你也不要为我们抹……”陈忠诚抬眼看着她，王兰改口道：“添麻烦。”
“您说的是，我以后注意。”
“行了，别一副委屈样。”
隋忆舒了口气，刚准备起身送客，王兰接着说：“时候也不早了，准备吃饭吧。”
“啊？”
“那出去吃吧。”陈忠诚反应快，起身就要拿外套，王兰摆手：“不，今天在家里吃。”
“可……”
“难得验收一次儿媳妇，让隋忆下厨吧。”
“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主义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搞什么验收儿媳妇啊？”
“你别捣乱，我这是为你好。”王兰主意已定，“小隋，你可以的吧？”
隋忆鸡啄米一般点头：“行啊……行啊。”
“那就辛苦你了，一家人就该围坐在一起吃吃饭才是。”
隋忆道：“对，对……”转身要进厨房，卿芸在她身后问：“要帮忙吗？”
“不用。”她摇头，喊一旁沮丧又无奈的陈忠诚：“老公，进来帮忙。”
陈忠诚抓着头发走进厨房，隋忆把门一关，压低嗓子就吼：“你们这是闹哪样啊！”
“我也不知道她们怎么来了……”
“验收什么啊验收，我又不是工程，当初又不是我上赶着要嫁给你，一口一个陈家陈家，你们陈家了不起啊！”她把抹布一扔，抄着手靠在流理台上气得大口喘气。
“对不起，我家人……”
“还有那个卿芸！你们以前的风流史很浪漫是不是？有必要讲给我听吗？！”
他一愣：“小芸和你说什么了？”
“小芸小芸，喊得这么亲，你去问她啊！”
陈忠诚不说话了，短暂的沉默让隋忆害怕。她又想起自己信口开河的那些话，不知道该和陈忠诚统一战线呢，还是听之任之拒不承认就行。“烦死了，赶紧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吧！”她开始转移话题，“皇太后要在这儿吃午饭！你说怎么办？”
“我和卿芸只是朋友。”他答得牛头不对马嘴。
“家里有面包，牛奶，番茄，西兰花，香肠，排骨，黄瓜，辣椒。你说做什么？”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隋忆回过头：“啊？”
“我说我和卿芸只是朋友……”
“哦。”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但我以后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隋忆看着他，耸耸肩：“Whatever。”
“就这样吗？”
“约法三章：不插手彼此的感情。有问题吗，陈先生？”
“……没……”
“那就好。”
她转过身，继续检查冰箱，可嗡嗡的电机声掩盖不了的，是她咚咚的心跳。她的不满和他的承诺带着一个个问号钻进她的心，仿佛一把把铁锚将她的身体拉得越来越沉。这是他的爱吗？还是他的愧疚？他的未来，她又能承受多少、相信多少？
她右手扶着打开的冰箱门，像是打开了一扇时间的镜子，一面是陈忠诚和卿芸的过去，一面是和自己的未来。她微微颤抖，就感到背后有暖流传来，陈忠诚贴在她身后凑近冰箱看了一眼：“啊……还真没什么可做的……”
她慌乱地往前站了一步，关上冰箱门刚转过身来，陈忠诚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嘴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婆婆驾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