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我们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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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夜上海，浮华暗涌，霓虹迷离。高级酒店的门前名车如织，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衣香鬓影。
伏姝下午拉着夏晔去买礼服，原本看中的是一件黑色挂脖露背礼服，结果她刚从试衣间出来夏晔就冷着脸摇摇头。最后，她只能挑了件冰蓝色刺绣鱼尾长裙，中袖一字领的设计虽然非常保守，但金银线绣的凤穿牡丹图案格外复古奢华。
伏姝拿银簪绾了发髻，点了红唇，俨然像是从上世纪的民国画片里走出来的一般。她噙着精致的笑容，挽着夏晔缓缓入场。在华衣美人如云的人群之间，伏姝的妆扮不是最为华丽抢眼，但她的出现绝对是最为轰动的。上流社会的圈子没那么大，绯闻人物永远都是最有名的那几个。
那个七年前与家族决裂的第一名媛，东皇文化传媒集团的大小姐，正是这位因男友意外死亡而从上海人间蒸发，令所有伏家人讳莫如深的——伏姝！更有传言称伏姝为了和男友在一起，曾拒绝沪上第一财团楚氏集团的联姻。这出凤凰飞下枝头当麻雀的戏码，曾一度成为圈内焦点！
如今绯闻里的主角空降般出现，当即就与身价最高的单身汉，楚氏集团的少东家共进晚餐，其下手之快令人咋舌。她以这样的姿态回归，实在不可谓不高调。
宴会厅里的人群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小声谈论着那些不能称之为秘密的秘密。不认识伏姝的新贵探寻她的豪门身世，身价家底。认识伏姝的圈内人交流那些捕风捉影的桃色绯闻，陈年旧事。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伏姝身上，然后再以更为好奇的表情打量站在伏姝身边的男人。有人在猜伏姝身边出现的为什么不是绯闻里的楚锋，有人隐约认出那个年轻英俊，风度翩翩的商界精英，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在等着看好戏……
“你不是嫌我穿那件黑色礼服真的不好看吗？干嘛还把那条黑色的礼服买下来？”伏姝压根没把周遭的眼光放在心上。
“我没说不好看啊——”夏晔对这种场合也算是驾轻就熟，毫不避忌地故意凑到伏姝耳边，以极暧昧的姿势小声问，“而且你穿上之后很美。”
“这是什么逻辑？”
“有一些美丽，我只愿意独享——”夏晔勾起唇角，压低了声音，“尤其是昨晚我留在你身上的一些——痕迹。”
“你！”伏姝赧然，竟一时语塞。
“趁着有这么多人行注目礼，我们是不是该秀一下恩爱？”夏晔得意地笑着从走过的侍应生手上拿了两杯香槟，顺势递给伏姝。
“你想太多了！”伏姝白了夏晔一眼，可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姝！”姜辛夷没想到会在今晚的慈善晚会上遇到女儿，这场意外提早的重逢自然令她欣喜不已。
伏姝目光锁在那个穿着低调的墨绿旗袍，快步向自己走来的优雅妇人。那是一个一辈子都受到传统淑女教育的大家闺秀，那个五十多年来都规行矩步，温婉贤淑的母亲却为她这个女儿放下身段，不顾形象地忙乱疾步。不知不觉眼眶已酸涩起来，她努力地眨眨眼睛，然后灿然笑着上前拥住姜辛夷：“妈——”
“好，回来就好——”姜辛夷本有千言万语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只将这些年对女儿所有的牵挂和思念都揉在这几个字里，含蓄而深沉。
“嗯。”伏姝点点头，透过些微模糊的双眼看到母亲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体不禁一顿。她几不可闻地开口喊了一声：“爸——”
夏晔堪堪看清伏姝母亲身后的男人，不由一惊。他是和有钱热打交道的，怎么可能认不出那是东皇集团的董事长！他暗暗自嘲自己低估了伏姝的身份，低估了那个令他神魂颠倒，心醉神迷的女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眼光还真不是一般得高，净挑了难度系数最高的女人去爱，难怪要遭那么多罪，兜兜转转走那么多弯路。
他礼貌而谦卑地问候道：“叔叔阿姨好。”
姜辛夷尚且客气地点头示意，伏念琛则直接无视夏晔的存在，冷脸对着伏姝开口：“你来这里做什么，等着丢人现眼吗？今晚你就给回苏州去。”伏念琛是一个传媒帝国的掌权者，尽管年近六十，但他的口吻透着一种威严，他的话像是一种冷暴力，命令人屈从。
“爸，等我办完事，自然会回苏州。”伏姝非但丝毫不买账，而且像是司空见惯一般淡淡回道。
“你要是打算继续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不如不回来。”伏念琛板着的脸从未外露任何一丝情绪，疏离得叫人莫名产生伏姝不是他亲生女儿的错觉来。
姜辛夷见父女俩就差剑拔弩张，急着想扯开话题。于是她顺手拉了被晾在一旁的夏晔，亲切地笑着问道：“你是小姝的朋友？”
夏晔发觉自己终于插得上话，所以笑得格外谦恭：“阿姨，我是伏姝的男朋友。”
伏念琛一记冷眼扫过来，尽管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
“男朋友？”姜辛夷吃惊不小，“小姝，你不是和楚家的阿锋在一起吗？”
“妈，我从来没说过我和楚锋在一起。”伏姝尴尬地忘了夏晔一眼，不知该气还是该苦。
伏念琛冷笑一声：“他比你小吧？你倒也真做得出来——”
“叔叔，我会证明自己能给伏姝带来幸福。”夏晔目光格外坚定地看着伏念琛，每一个字都用了不容置疑的气力。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话？”伏念琛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不徐不疾，就简单抛了两个听上去完全是陈述句的问题。
就在夏晔怔愣的一瞬间，有个从容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伏董事长，好久不见了。”陆馨穿着简洁的杏色套裙立在五步开外，她对身后的秘书示意之后缓缓走上前，热情地笑着与伏念琛握手致意，“伏董事长能出席晚会，是我们的荣幸啊。”
“陆市长一心致力于慈善，我们自然要支持。”伏念琛客气道。
“那真是太好了，想必今晚的善款有着落了。”陆馨朗声笑着退了小半步，立道夏晔身边，亲昵地拍了拍夏晔的肩膀，看似玩笑道，“伏董事长，不瞒你说，这还是我家夏晔第一次出席我主办的慈善晚会，他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伏董事长尽管好好教他，省得闹出什么笑话来——”
“陆市长说笑了。”伏念琛眸光一动，面上虽是微笑，但目光沉得比幽潭更甚，“令公子一表人才，将来是要成大器的。”
“那就借你吉言了。”陆馨笑意愈深，看似颇为欣喜地望向伏姝，“这位一定是令嫒吧，果然是天生的美人胚子！伏董事长好福气啊，都说女儿是父母贴心的小棉袄。我就一直想要个乖女儿，结果只有这么个不让我省心的儿子。”
陆馨一番话说得不痛不痒，却又句句是反话，点到了题上。
伏念琛也是老江湖，自然不会听不出，但也不会表现得自己听得出：“要想省心还不简单，找个好姑娘替你管着不就行了——”
“哈哈哈，那是自然，我还想着早点抱孙子呢！对了，待会儿的拍卖，我还有些事要忙，招呼不周，请多见谅。”陆馨转身对夏晔说道，“夏晔，走吧，楚媛刚才还向我问起你，你们很久没见了吧？”
本来夏晔和伏姝的出现就已经够受瞩目的了，谁知又出现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大庭广众之下，伏姝和夏晔显然都没能说得上半句话就被各自的父母强行带走了。夏晔苦笑着回头，看到伏姝同样哭笑不得的表情，只能悄悄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