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 你看着吧， ...
-
3.
“麻烦你今晚替我照顾漓生。”伏姝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酒。
“真这么急着连夜把这位少爷打发走？”夏晔笑着讽道，“你昨天在酒吧不还——”
“周琛呢，是我昨天犯的低级错误，总要拨乱反正。”伏姝颔首苦笑，“昨天真的不知道怎么搞得，总之一塌糊涂。”
“你——放下小叶了？”夏晔相信昨天的伏姝是失控的，是不理智的，但正因为伏姝是为了叶秦而伤心，才使他心里更加堵得慌。
“不放下又能怎样？难道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给谁看吗？”伏姝偏着头，淡淡扫了扫身旁这个令她费解，令她有些看不透的男人，继而温和地微笑，“不过，昨晚那是在丽江，很多事，无论对错美丑，邂逅过就足够了。但我回到了漓川，这里有我真实的生活，我不喜欢意外，更不喜欢被意外频频打扰。当然，我还是要感谢你——”
夏晔自然心知伏姝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连夏晔的出现也打扰了她的生活。尽管她感激他，但也仅止于感激罢了。他不愿说破，便避开了这个话题：“我可是感觉他来势汹汹。”
“这你就不要担心了。”伏姝狡黠地露出笑容，“漓川不是他的花花世界。”
“看你的架势，我像是输定了。”夏晔无奈地问，“你这算出千吗？”
“我速战速决而已。”
“在你眼里，漓川也不是我的世界，对吗？”
伏姝不答，转而看向清吧门口。
周琛已下楼，正斜斜地靠着书架，拿勾人的双眼盯着伏姝：“可以走了吗？”
“好啊。”
伏姝刚起身就被夏晔轻轻拉住，于是她回头笑问：“怎么了？”
“我只想说，很高兴在漓川遇见你。”夏晔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把话说得很浅很浅。
“我也是——”伏姝抽走自己的手，几不可闻的声音从那张合着的双唇间流出，“但还是要请你记好我们的赌注。”
夏晔看着伏姝和周琛走出裙臣，心里没来由得失落。不出意外，他在漓川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眼角瞥到楼梯口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脑袋上那双大眼睛正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然后咧嘴一笑：“夏晔——”
“怎么下来了？”夏晔走过去一把将漓生抱起来，顿时孩子身上那淡淡的乳香将他包围，“身体还有不舒服吗？”
“我又不是面糊做的，当然好了！”漓生搂着夏晔的脖子，乌亮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神秘兮兮地开口，“夏晔，你想不想知道伏姝和那个帅哥去哪儿了？”
“我为什么要知道？”夏晔反问。
“我就要告诉你——他们去隔壁街的酒吧啦！”
“我不想知道。”
“瞎说，你肯定想知道的，因为你喜欢伏姝的！”漓生说得有板有眼，煞有介事，“你骗不了我——”
“我不喜欢她。”夏晔自嘲地笑了笑，不咸不淡地来了句，“现在你这个鬼机灵满意了？”
“哼，你真没劲！”漓生嘟着嘴，“刚刚周琛就很老实的。”
夏晔哭笑不得地说：“你居然都知道周琛的名字了！”
“我就趁伏姝下楼的时候，跑去认识了一下。”
“你——你倒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随便什么人都敢搭话。”夏晔抱着漓生往楼上去。
“我是漓川大名鼎鼎的伏漓生呢，怕什么——”漓生扒拉着夏晔的背神气起来，活脱脱小孩子心性。
“好好好，你最厉害。”夏晔想到什么，犹疑着问，“漓生，你姓伏？那浚生呢？”
“浚生也姓伏的呀！”
“你们没有改过名字？”
“为什么要改名字？”漓生皱着小眉毛，歪着头一副想不通的表情。
“没什么——”夏晔走进房间，把漓生放到床上，伸手刮了刮漓生的尖翘的小鼻子，“赶紧睡觉吧你，听话——”
夏晔替漓生掖好被子正准备走，却被漓生的小手抓住。他低头看去，却见漓生故意紧闭着双眼装睡，粉嫩的笑脸皱在一起。
他宠溺地俯身问：“你还想干嘛？”
漓生右眼眯开一条缝儿：“给我唱个歌儿吧。”
“唱完你就老实睡觉？”
“嗯！”漓生睁着眼，得逞得呵呵笑着点头。
星夜璀璨，低沉磁性的男声轻轻和着童谣的旋律飘在空中，透着温暖深沉的味道。
夏晔坐在地上，背靠床沿，略略偏着头望着漓生安静可爱的睡颜，忍不住凑上去俯身亲吻那粉嘟嘟的脸蛋。他开始舍不得这个孩子，这个没大没小的小东西。他像是心上被放了片柠檬，酸涩中带着丝丝清甜回味，让他心疼，却又让他欣喜。
待漓生睡熟，夏晔起身走出房间，走出裙臣。
他终是放心不下那个女人，他没有理由说服自己，他只有去隔壁新仁街看看。
4.
新仁街的酒吧本来人不算多，但今晚却异常热闹。
闪烁斑斓的灯光和动感震耳的音乐里，众人将伏姝和周琛围着，中央的桌上叠着两座酒杯搭起来的七层塔，每一层都倒着不同种类的酒。
远远望去，酒杯连同杯中的液体在变换的光影里显得缤纷迷离。
“怎么个玩儿法？”周琛顺手搂上伏姝的腰。
“简单——”伏姝软软地靠在周琛身上，指着面前的酒塔，“一人一座，谁先喝完，谁赢。”
“我可不想欺负女人——”
伏姝今晚并没有化妆，但即便是素颜，那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都在闪动的五彩光影里透出销魂的意味：“这么有把握啊，那到时你别输给我这个——女人。”
“我要是赢了，你今晚陪我。”
“你要是输了，今晚全场的酒钱你请，现金——”
“小意思，不管输赢，今晚的酒都算我的。”伏姝是故意的，这点周琛自然知道。不过他早已经联系了丽江的朋友，伏姝想让他难堪，不可能。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开始吧？”他问。
“我可是女人，你不让着我点儿？”
“你想怎么个让法？”
“你至少替我把顶上那两层喝了吧？”伏姝随手端下顶上那只酒杯，送到周琛嘴边。
“我一向怜香惜玉——”周琛就着伏姝的手将酒饮尽，又将第二层五杯悉数喝光，顿时引来周遭众人鼓掌叫好。
伏姝展颜，端起第三层的第一杯，笑着说：“那就开始吧——”
酒塔一点点少下去，周琛喝得很快很急，俊美的脸上不时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
伏姝喝得格外优雅迅速，一杯接一杯，不慌不忙。她仰着头，用眼角瞟到人群外的一个身影——夏晔。
她不自觉地勾着唇想，很好，一箭双雕。
今晚过后，她不仅要让周琛走人，她也要夏晔离开。夏晔在午后睡梦中的吻，泄露了他的心思，触动了她的心。夏晔不该继续留在漓川，她不会放任任何人扰乱她的生活。
对她而言，夏晔的存在太危险了。
观众们不停起哄着大交杯小交杯，要求男女主角变着方儿得换喝酒姿势。周琛胜券在握，自然越喝越兴奋，一杯杯往肚里猛灌。
一个小时过去了——
伏姝不紧不慢地开始喝第六层。与此同时，周琛涨红着脸，略微晃着身体开始喝最后一层。
待到伏姝把第六层喝完，周琛已然喝光了第七层所有的酒。他甩掉最后一个酒杯，猛地抱住伏姝，狂傲得不可一世！他在嘈杂的音乐里大声叫嚣：“你是我的了——”
“既然我是你的，那我的酒就是你的酒——”伏姝搂着周琛的脖子，指着自己没有喝完的第七层酒，“你不替我喝了？”
“喝喝喝——”
“喝啊！”
“赶紧的，英雄救美啊！”
“不喝完不准走啊——”
看客们鼓着掌，起着哄，兴致比主人公还高。
“好——”周琛兴之所至，春风得意，于是伸手一挥道，“我喝！”
夏晔坐在吧台边，冷眼看着那酒吧里最热闹的所在，一个喝着闷酒。
“怎么不去凑热闹？”一个看上去四十多岁的男人，下巴留着很短的胡茬，看上去非但不邋遢反倒有股子落拓文青的气质。
“你是？”夏晔问。
“我是这儿的老板，施睿。”
“你好，我是夏晔。”
“我知道。”
夏晔不语，疑惑。
“漓川就这么大，你又在伏姝店里住了半个多月，我能不知道吗？”施睿随手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夏晔。
夏晔接在手里，却不抽，目光仍时不时朝人堆望去。
“怎么？”施睿问，“看上伏姝了？”
“只是觉得她酒量未免太好了。”
“哈哈哈——”施睿大笑，然后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夏晔的肩膀，“什么酒量，她那是雕虫小技！她的酒塔，除了头两层和最后一层，其余全是调的饮料和白开水。”
“那她演技还真是——”夏晔感叹，“好——”
“哪儿啊，也只有这种愣头小子会上她的当。”施睿有吸了口烟，悠悠然吐着烟圈，“不知道她这回闹哪一出，你看着吧，好戏肯定在后头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