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霄传》青湖鸟

9、请命

　　奔霄跟着母亲赴颛王设的家宴。真是好大的家宴，不知什么原因，一些名门小姐也在这“家宴”之中。
　　见娘亲挤眉弄眼，奔霄只得无奈。从那次寿辰宴开始，多少次大宴小宴了啊。这势头自己不选一两个娶了，娘亲誓不罢休。
　　“报——曦族天帝亲笔信一封！”
　　“呈上来。”颛褚怀打开金丝帛，看了几眼。
　　“什么事？”颛灵运问道。
　　“没什么大事，珊瑚河今年常泛滥，他要孤一同治理。”
　　“没有雨水却常泛滥，是化蛇吗？”“应该是。好在我族珊瑚河岸村落较少。”
　　“化蛇是古兽，要治理不得带兵前去？”
　　“不用，应付一下便可。神辉想整治帝台的儿子。”颛褚怀笑了一下，“和谈也不错，让帝台先痛失爱子，再....”
　　“圣上，天帝说的是帝台那个儿子？”奔霄心跳得厉害，竟失礼的打断炎皇说话。
　　好在颛诸怀未在意，笑着答道，“他小儿子。这毛头小子想单枪匹马对付化蛇，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来信是要我族也出一个人吗？”奔霄猜测。
　　“没错。知道你聪明，一猜即中。”
　　“我想去，请大王恩准。”奔霄起身请命。
　　“这事不用你管，那小子死在化蛇手里最好。”颛诸怀不耐烦地把金丝帛丢到一旁。
　　“圣上！”奔霄顿了顿，整理思路，“我族在珊瑚河岸还是有不少族人的，治理了化蛇，河岸的族人在今后可以放心的繁衍生息，可保一方平安。想向帝台报仇，也不急于一时。”
　　颛诸怀思索片刻，“等他失败，孤再派兵去。”
　　“圣上，这一来二去之间可能有许多百姓丧生，家园被冲毁，为了报复帝台赔上更多族人的性命，值得吗？”
　　颛诸怀暗下神色，“确实不值得，反正他也跑不了。”
　　奔霄松了口气，“圣上恩准了？”
　　“不，那也不用你去，朝中有许多大将。”
　　“他们都有公职在身，我已回京许久，该去为国效力。”
　　“你若执意要去，带上一队人马，我回信让神辉也配上一队人。便宜了那小子。”
　　“谢大王！”

　　散了宴席，从马上下来，奔霄走向自己的别院。
　　“哎，小四子。”颛屏羽叫住奔霄，“你是有喜欢的人吧？”
　　奔霄心头猛地一跳。“娘，何出此言？”
　　颛屏羽给了奔霄一拳，“别装了，这赤天京里的姑娘都看了个遍，一个动心的都没有。听到曦族的事就分外敏感，没事望着月亮发呆。这次河水泛滥这么关心。难道你在边境守城，看上了一个曦族姑娘？！”
　　“我没有。”
　　“我知道，你是怕阻力太大。唉，你也是，干嘛看上曦族的女人。虽然现在要和谈，可还没好到可以通婚的地步。小四子，长痛不如短痛，你，你忘了她吧。”
　　“我忘了他？”奔霄呢喃道，慢慢看向天边的月亮，有些失神。自己和他的距离，
　　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更远更遥不可及的距离。好比天上的月亮，与水中的倒影，永远不可能相遇。犹如白天和黑夜，靠近靠近，又是在远去。
　　“小四子，你...”颛灵运看着奔霄平静地望着月亮，“你一定很爱她。”
　　奔霄嘴角上扬，“既然肯定不会在一起，我也不会有这个奢望，能偶尔看到他，听见他的声音，知到他平安，我就很高兴啊。”
　　颛灵运望着他，他的表情让人揪心。明明平静无波，却又像在痛苦挣扎，呐喊彷徨。
　　“可恶，大不了你们私奔吧。”颛灵运咬牙跺脚，“我实在不想当个恶长辈。当初我和你爹也是阻力甚大。我是位公主，他只是普通士兵。当是我们义无返顾的在一起了。你们可以先私奔，等可以通婚的时候你们再回来。呜呜，小四子，娘舍不得你啊，走了记得常回来看娘啊，有了孩子记得让娘看看。”
　　“娘”怎么说风就是雨啊，这么快眼泪都下来了。“我不会私奔的，我们只是朋友，没那个意思。”
　　“胡说！”颛灵运恶狠狠地说，眼泪也收了回去。
　　“你没那个意思，你整天朝思暮想的，你没那个意思，三千佳丽无一人入你眼，你没那个意思，没事拎个酒壶望月兴叹。你没那个意思，你小子唬谁那？！”
　　奔霄戳在原地承受口水攻击，“娘，注意风度。”他抬手抹了把脸，“我是说他没那个意思，我也没那个意思，我们谁都不会有那个意思。”
　　“她没那个意思，眼光太高了吧，不正常。也许她是自觉配不上你。”
　　“娘，快，快回屋吧。”
　　“哎，别推我呀！”

　　看着手中的回信，神辉面色阴沉。帝江，你不会总是这么走运的。
　　神辉平复了一下心情，低声道“暗影。”
　　一个人出现在他前方。“回天帝，公主在花园与侍女在一起。”
　　“嗯，去吧，半个时辰后再报。”
　　那个人又消失了。
　　“陛下——”一内侍躬身走进来。
　　“什么事？”
　　“王后娘娘等您一起用晚膳。”
　　“今天不想过去，她想等就等着吧。”

　　帝江在庭院中修习基本功，几日后他便要出发了，余光看到父亲向这边走来，垂目不语。
　　“帝江，过来。”帝台站在一边，丢给帝江一把长枪。“攻过来。”
　　帝江没有反应，攻过去，是要对招吗？
　　“你发什么愣！”帝台提起长枪直指帝江面门，“不能全神贯注于对手，你早死了！”
　　帝江格开长枪，挽个枪花挑上去。帝台偏身闪开，左手提着枪尾抡向帝江脑袋。“别做些没用的，招式要干脆利落，想着快、准、狠。”
　　帝江仰身堪堪躲过。
　　他还记得二哥说的话。
　　“要把武功分成三头六臂的话，你已是上等了。”
　　“那我属于最厉害的。”
　　“当然不是，你的作战经验还是太少，在战斗中挖掘潜力最有效。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会超越父亲。”
　　“我不会以他为目标的。”
　　“哦？父亲在鼎盛时期号称战神，天下无敌，你若去求父亲指导你一下，以你的潜质，说不定回来我就打不过你了。”
　　“他不就上上等吗，我很快就能赶上。”
　　“错了，父亲是超越这些品级的。你说的上上等，是我这样。”
　　一番大战，帝江招架不住应接不暇时，帝台还边打边说。后来帝台抡头直指帝江咽喉，复把枪丢到了一边。帝江拄着枪站着，汗水一滴滴地打在地上。
　　“鼎盛时的我，要打到一头成年神兽，还要有人协助。不管你如何办到的，始终是杀死过一头九婴，也不是那么朽木难雕。只是这化蛇，人面豹身，有翼蛇行，潜在水中，更难对付。只有派大将，几人协力压制他最好。还有，切记你要伺机而动，必须把握好时机。你要提防颛族派来的人，我们有世仇。”
　　帝江在记忆中，就没听过他一次说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