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苍穹》烟云墨雨飞

6、柔情似水暖佳人 铁心雪梅初

　　铁心一行九人一路飞奔，待赶到西子客栈，已是天晓时分。温如玉听到禀报，出门相迎。她直接走到铁心的身旁，柔声娇语的问道：“铁公子，没受伤吧？”铁心轻声一笑：“谢谢温掌柜，在下丝毫未损！”温如玉满脸喜色：“好好，没事就好。”娇颜绽放笑容，恍若鲜花盛开。
　　“恩。好是好。只不过温掌柜可欠下铁心一个大大的人情啊！”铁心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放心吧，俺的铁公子。这笔人情债如玉一定还的上，大不了以身相许呗！”温如玉说完，柔软的身子真的向铁心靠过去。
　　铁心轻巧的向后一转，摆手微笑道：“温掌柜好手段，这笔债铁心不要便是了。”
　　温如玉凝视着那一抹潇洒的背影，眸中流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不知是喜是忧？亦或者是暗自得意还是暗自神伤？大概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吧！
　　雪枫走向前两步，急急的问道：“温掌柜，可有人来客栈寻老夫？”
　　啊！温如玉回过神来答道：“恩。不错！适才是有两男一女来客栈寻老爷子。”
　　“坏了”雪枫脸色突然一变“那他们现在在何处？”
　　“去‘陷龙潭’寻你啊！怎么？你们没遇上？”温如玉讶疑问道。
　　“咳！难道温掌柜没告诉他们，‘陷龙潭’危机四伏吗？”雪枫又急声问道。
　　“正因为如玉告诉了他们，他们才急着赶去的。——看他们焦急的样子，一定是老爷子的亲人吧？”
　　“不错！那是老夫的二子一女。哎呀！老夫得去接应他们！”语落，牵着雪龙雪虎转身急奔而去。铁心没走远，早将两人的对话听进耳中。他不加思索，也一纵身急掠追去。
　　一旁的龙情低声道：“看来十五鬼已经动手了，我们快去！”
　　九人于是按原路返回，奔出十余里，便闻听到一阵兵刃交击之声。但只见二十余人围困着两男一女在缠斗，他们三人各自带伤，却是仍然在拼死奋战。但却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险情迭出！
　　雪枫弯刀一横，身形猛起，怒喝一声：“鼠辈看招！”龙情身法更快，长剑拦腰一斩，震落雪枫。阴笑道：“雪枫，你自身难保，还有机会搭救别人吗？”
　　话音刚落，龙玉及晴儿、赌卦双仙相聚挚出兵刃，阻在雪枫面前。与此同时，一个中年汉子率领十几名黑衣刀手迅速的围在雪枫背后。
　　雪枫银须飘动，长笑一声讥讽道：“冷门主、龙堂主，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居然甘心为奴，看来驼神真是能量大的很哪！”
　　身后的中年汉子拂动单刀接口说道：“飞驼在天胜神仙，顶让江湖掀起狼烟！——雪枫，若不把金丝软甲交出来，只怕是永远回不了‘西北第一庄’！”
　　雪枫哈哈哈一笑：“金丝软甲是我雪家至宝，焉能让尔等鼠辈染指！——千百年来多少奸恶之徒都想掠为己有，可是有谁得逞了？还不是命丧雪氏刀下！”
　　“哈哈哈，”中年汉子阴笑道：“今次你们雪家六口汇齐了，就要死于非命！可怜的很哪，死后连一个烧纸钱的都没有。哈哈哈......”
　　不待雪枫回答，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江湖传言，天宇门主‘一刀双环十二镖’冷飞暗器功夫出神入化，铁某倒要领教领教！”
　　冷飞一怔，见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模样人说话，甚感奇怪。于是，双目一翻：“龙堂主，此人是何来路？这么眼生的很呢？”
　　龙情摇摇头答道：“不晓得！——不过此人武艺不凡，实属劲敌！冷堂主要小心！”
　　冷飞不以为然，单刀一摆喝道：“黄毛小子，本堂主谅你如此年轻也无甚真本事，冷某十招之内便能将你毙命刀下！哼！看招！”音落刀起，当头急斩。
　　雪枫拳刀接下冷飞，同时急急喊道：“请少侠快去搭救小女！”
　　铁心朗声应了一声，一剑荡开龙玉、晴儿攻过来的两柄长剑，三个起落跃入战圈。左剑‘当头棒喝’右剑‘笑指南天’，转眼间戳翻几名黑衣杀手。随后傲然的屹立于群凶面前，端的是风流倜傥神采飞扬。他缓缓说道：“各位，快去相助令尊破敌！这些面目狰狞的家伙交给在下一人足矣！”
　　雪彪雪豹以及那位面罩白纱的少女俱都点头应了声，飞身掠至父亲战圈，与赌卦双仙、龙玉及晴儿等人斗在了一起。一时间，金铁交击之声不绝。
　　那幂都十五鬼顾不上雪彪兄妹，呼啦一下围上铁心。十五鬼之一的大头鬼震动单刀，恨恨的大声喝骂：“他妈的，哪里来的小杂种？坏了你鬼爷爷的好事！活的不耐烦了吗？”声音犹若孤坟鬼鸣，实在是令人不寒而栗！
　　铁心身形飘动，电光石火间在大头鬼的鬼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冷冷说道：“铁某教训教训你这不干净的嘴脸！”大头鬼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痛，一时语塞竟怔在那里。面对那些皆带着鬼面具狰狞恐怖的人，铁心冷笑道：“哈哈哈，各位不但面孔非人，说话也不是说的人话，当真是肮脏的十五鬼！”闻听此言，那大头鬼才回过味来，摸摸挨打的脸，气往上涌。爆喝一声，欺身而进。鬼头刀发‘狂砍灵蛇’当头劈下！好一个铁心，不闪不退，长剑直逼中宫！出手迅捷，长剑刚好稳稳的刺入‘大头鬼’的前胸。大头鬼哪里想到对方的身形如此之快，口中吼叫一声，立扑地上。
　　十四鬼见‘大头鬼’一招落败，生死立判，个个惊骇又悲伤，大家不约而同齐齐出手。‘讨债鬼’首当其冲，长剑一震，直取咽喉。铁心朗声叫道：来的好！长剑向上一撩，‘铮’的一声脆响，震偏来剑。顺势一拂，快若电光一闪。只听啊的一声惨叫，‘讨债鬼’左胁中剑，扑倒在地上。
　　好一个铁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前敌消灭，身形却毫不停滞。长剑自颈左侧刺出，那身材魁梧的‘吊死鬼’前胸堪堪迎上长剑。扑通一声，仰面栽倒。这时候，五鬼、十鬼，‘机灵’与‘伶俐’两鬼同声悲鸣，一左一右冲到。‘尖笑鬼’狂笑一声，眼放怒火，长剑恶狠狠的刺出，目标却是铁心的后背‘归藏’穴！
　　只听‘铮铮’两声，铁心长剑左右一撩，架开双鬼袭来的哭丧棒。同时双足一顿，反腕拍出一掌。‘尖笑鬼’人未冲到，已被掌风袭中。‘砰’的一声，身子如断线风筝般跌落丈外，凝固了他鬼笑声。
　　十五鬼之首‘牛头鬼’，一见毙伤好几人，心中大怒，高声喝道：“群鬼绝命阵！”声出人已跃起，联同‘长发’、‘大眼’双鬼，钢刀一摆由正面攻击。‘饿鬼’、‘赌鬼’、病鬼等同声惊叫，三面招魂幡自西、南、北三面包抄过来。但只闻阴风阵阵，蚀骨寒身。此时其余五鬼身形突起，织成一面剑网凌空罩下。‘机灵’、‘伶俐’两鬼迅速奔出战圈，口中长笑不止，抖手发出十几枚‘丧门钉’。
　　此时，那一边的雪枫与四子一女，奋起神威杀出重围！冷飞正欲率人追赶，猛听得‘群鬼绝命阵’五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停住脚步，向群鬼望去。雪枫与其子女也是甚感不安，驻足向铁心望去。
　　原来这‘群鬼绝命阵’乃十五鬼自创的杀手绝招！其含义是：敌不亡，我不休。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均有埋伏。轻功、兵刃、暗器、内力等一起施为，再加上‘机灵’、‘伶俐’双鬼狂笑不止，扰人心神。暗器忽然突发，更是令人防不胜防！如今看来，虽然死了‘大头’、‘吊死’、‘尖笑’、‘讨债’死鬼，下方无人进攻。但是其他众鬼悲伤之余全力一击，也端的非常霸道！因此，龙情、冷飞等人闻的呼声，不约而同的停止观看。
　　“此人连杀死鬼，实在是不可小视！将来必是我等心腹大患。”龙情不无忧虑的说道。凝视注目片刻又道：“看来十一鬼也难逃一死啊！”
　　冷飞不以为然接口道：“龙堂主过虑了吧？鬼王不是说，此阵天下无敌吗？谁人能破得了此阵？——冷某倒要看看这小白脸是如何破阵的！”
　　面罩白纱的少女，着一袭浅紫色的罗衫。露出的皓腕白皙如玉，身材曼妙妩媚。她手握弯刀，足踏沙场，更显得风姿绝世，光彩照人。此时，瞧见战圈中风度翩翩的铁心，心里没来由的一动。面向雪枫轻启丹唇问道：“爹爹，那白衫少年是何人？”
　　“哎！爹也不知道啊！——不过，爹能逃此一劫，可是全亏了这个少年。”雪枫双目盯着铁心感叹道。
　　“是吗？他这么年轻、潇洒，并且还侠骨柔肠，功夫又是出奇的好。”紫衫少女喃喃自语，一双美目投向铁心，迸出千般仰慕万种柔情。口中兀自自语道：“我知道你能战胜他们，一定能！快出手哦......”
　　在场中数十道目光注视下，铁心果然不负众望。只见他双足交叉七点，避开三柄寒光闪闪的钢刀，长剑一拂掠过北面冲过来的病鬼之右肘。紧接着人化轻烟，又避开凌空袭来的三柄长剑。电光石火间，人飞到‘长发’鬼身后。左手屈指一抓，倏的抓住对方肩头。
　　“哎呀！”先是听到病鬼一声狂叫，臂断幡落，落荒逃到一边喘着粗气。
　　‘长发’鬼修为不错，亦属江湖一流角色。他，左肩中招丝毫不慌乱。当下长发向后一甩，直袭铁心面门。仿佛十几条软鞭同时卷至，力量大的惊人！无奈相差一招，铁心待长发扫至，猛地一挫身形，左掌蓦地忽伸，紧紧的扣住长发鬼的腰带，将他往怀中一带。只闻的‘咝咝’十余声响，机灵、伶俐二鬼所发的丧门钉，一枚也无浪费，全部射进长发鬼体内。
　　啊！机灵、伶俐二鬼，鬼口大张各自吃了一惊。眼见错杀了兄弟，心中又痛又恨。嗷嗷鬼叫几声，不顾一切的又拼命攻上来。两根哭丧棒一个袭前胸，一个扫面门。铁心冷笑声中，长剑一拂一绞，荡开索命、无常两鬼的长剑。然后一个斤斗倒翻掠出，头下脚上之时，发出两枚金针。机灵。伶俐二鬼各自闷哼一声，中针扑倒在地上，喉间血线渗出。紧接着铁心身形一稳，长剑毫不犹豫的展开，恍若灵蛇蛟龙。‘回头是岸’、‘苦海无边’、‘佛出世’三招连环出手，噗噗噗，赌鬼、色鬼、大眼鬼三人几乎是同时中剑，即刻气绝身亡。此三招乃是玉拂剑客了尘的杀手绝技，常人如何能避的了！
　　转眼之间，使江湖中人闻名丧胆的‘群鬼绝命阵’，顷刻便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所摧毁。十鬼亡而一鬼伤，余下之人呆若木鸡。似乎是忘了兄弟惨死应该悲伤，还在惊讶恐慌中。
　　铁心快招如电，力挫群鬼。他缓缓的走到雪枫面前，对龙情、冷飞等人目光一凝，冷笑道：“真是‘塘里无鱼虾子贵’，攀附这干人等，阁下诸君能有何作为？想来那什么‘驼神’老人也非......”
　　不等铁心说完，黑衣中两名杀手双双跃出，口中喝道：“小子，驼神是你叫的吗？”音落，两柄长剑一袭面门，一刺下阴。其速如电其势如风，加之又是偷袭，更加令人无从防备！然，铁心是何等样人物？他身兼七侠之长，焉能被人暗算？“也非三头六臂人物。”铁心漫不经心的接着把话说完，突然一动身形，恰恰从两柄长剑空隙穿过，随后长剑那么写意的拦腰一扫。只听‘刺啦’一声破体怪响，两个杀手几乎是同时中剑，连哼都没哼一声，双双慢慢扑倒在地上。
　　那牛头鬼见铁心出手迅捷无比，知道此次任务难完成。于是，色厉内荏的喝道：“小子，亮名号。今日之仇，咱鬼王府定会讨回公道！”
　　“铁树开花，心驰神往。在下姓铁，单字一个心字，希望阁下记清了！”
　　“好，咱记住了。——年轻人，你以后小心了！”牛头鬼接口答了一句，当下掉头而回。冷飞、龙情等人也紧追着尾随而去。
　　龙玉望着铁心，寒声说道：“铁公子，我们很快还会见面的。”
　　“呵呵，那好啊！在下等着。不过再次见面之时，在下可未必有怜香惜玉之心了。龙姑娘要小心哦，不要做了我铁心的剑下之魂！”铁心轻轻一笑回答。
　　“好！咱们走着瞧！”龙玉怒声答毕，转身去追赶父亲。
　　待群魔走远，雪枫连忙拱手相谢：“多谢少侠仗义援手，雪某一家深感大恩！”
　　铁心连忙还礼：“雪前辈，客气了！惩恶扬善乃在下本分，都是侠义之人应该做的。”
　　一旁的紫衫少女缓缓揭下面纱，也垂首谢道：“铁公子救命之恩，雪梅终生没齿难忘。”
　　闻得娇声软语，铁心抬眉向少女望去。呀，那一抹美丽的娇颜即刻收进眸中。还有那一低头的温柔，端的是无比令人陶醉。他竟然呆了，痴痴的凝视着少女，忘了答话。
　　雪梅没听到回答，抬起头又轻轻一笑，面上带着一抹娇羞，又凭添了几分妩媚。她丹齿又启凝望着铁心：“雪梅多谢铁公子仗义相救。”
　　哦！铁心心神一稳，忙把目光转向别处，答道：“雪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侠士的本分。应该的应该的。”
　　雪枫朗声笑道：“此次未取得奇珍，却相识江湖奇人。当真是不虚此行，可喜可贺啊！哈哈哈！”
　　“在下年幼之时，也曾知晓这‘陷龙潭’。但却不知潭中有‘黑白还魂草’之说？怎么江湖人士都知道了？这是为何？”铁心皱眉问道。
　　“哎！江湖群豪都是中了驼神的奸计了。老夫若不是因为梅儿身染重病，也不会举家来此啊！哎！”雪枫摇头叹道。
　　“请问前辈，雪姑娘身患何病？”铁心的心里忽然一疼，急声问道。
　　“铁、袖、香。”雪枫一字一顿的说道，满脸无可奈何的神情。
　　“什么？铁袖香？这，这不可能啊？”铁心睁大眼睛，讶疑的问道。
　　“是啊！自从万金钱三年前被中原七侠除去后，他所创的奇毒‘铁袖香’也随之消失。按理说不应该是‘铁袖香’，可是小女的病与中此毒症状极为相似。梅儿发病时并无大碍，只是一到月圆之夜时，便全身奇冷、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如此，毕得有人将内力输入小女体内，暂缓冷寒之气。然而，那寒冷之气日日月月增加。到如今，凭老夫一人之力方才勉强制止寒气。少侠，你说说，这不是‘铁袖香’是什么呢？今次，我们来到‘陷龙潭’，意欲得到那‘黑白还魂草’，为小女疗毒治病。”
　　铁心闻听此言，紧锁剑眉，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忽然间想到了七侠的临终言语......

　　三年前的一天，中原七侠突然带伤而归。铁心大惊连忙扶七侠座下，细问缘由。方知中原七侠联合各路英豪与金钱帮奋战三天三夜，终于灭了他们。但是，七侠也因此负了轻伤。不料想，七侠在返回途中，却被一位驼背中年人偷袭暗算。那人见七侠毫无顾忌的迎面而来，也不开口。蓦地双袖一扬，洒下一片红色烟雾！七侠不曾防备，均被烟雾所迷，中了奇毒！然，中原七侠并肩合力一战，声势何等惊人！最终将那驼背中年人右手齐腕斩断。那人咬牙狂笑一声：“以我一手，换取七侠之命。足矣！”然后拾起剑隐弃下的‘残云剑’，飞掠而去！
　　铁心知其原委后，连忙将各种药物翻出来。焦急的问医隐：“师傅，您快告诉徒儿，如何才能疗此毒啊？”
　　“心儿，不要白费力气了。——江南铁袖，无药可救！”医隐苦笑着回答。
　　“难道，那万金钱还有传人？”铁心疑惑的问道。
　　毒瘾接口道：“心儿，这件事情还需你以后去查清楚！——他奶奶的！中原七侠一世英名，竟然死的这样糊里糊涂。真不值啊！”
　　铁心闻言，心中一痛，泣声说道：“师傅，不要这样说，一定会有办法的。”
　　一旁的徐飞封住自身五处穴道，暂缓奇毒发作。张口慢慢说道：“身中香毒之人，每到月圆之时才会发作。可用内力缓解此毒，但是此毒日日月月增加，所需要的内力就更加要雄厚。”
　　铁心心中一喜：“好，太好了！徒儿现在就为各位师傅驱毒。”
　　“心儿，你有多大本事？能救我们七个人？搞不好，最终还得将小命搭上。”扇尊盘膝而坐，故作轻松的问道。
　　“这......只要各位师傅能少一些痛苦，徒儿愿力尽枯竭而死。”铁心端正的脸上写着坚定的神情。
　　“好徒儿——心儿，你过来，坐到我们中间。”徐飞笑着招呼铁心。
　　铁心依言走到七侠中心，满脸疑惑的问：“师傅，你？”
　　蓦地，七侠齐齐忽然出手。霎时，七双手掌分按在铁心周身要穴上，热浪滚滚而发，瞬间便把铁心罩在其中。
　　“啊！师傅们，快停手！快快停手！”铁心心中一颤，他已经知道了七侠的用意，焦急的大声哀求。
　　“心儿，不要分神。快将真元导入丹田，运行周身，贯通两脉，然后在汇聚丹田。否则，我们将白白牺牲，一点点意义都没有。快点！心儿，莫迟疑！”扇尊急急的说道。
　　铁心的任督二脉早已被双尊打通，得以很快将真元导入体内，汇聚于丹田之中。他感觉此时浑身奇热无比，仿佛置于火炉之中。片刻，又有一股寒流遍袭全身，与那热流时分时合彼强彼弱。铁心功夫虽强，可也难耐此种寒热袭身之苦，最终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眼前的景象是，七侠均已坐毙当场！徐飞的手中竟然是捏着一纸书信。铁心虎目含泪，匍匐在恩师当中，放声大哭。痛哭了许久，他也许是累了，又昏昏沉沉的晕了过去。等他再次苏醒时，哽咽着强忍着悲痛看那封书信。只见信中写道：
　　爱徒心儿：
　　三年师徒，情深似海。收汝为徒，吾等意足。江湖不宁，风云变幻。望汝尽力，己剑平之。驼背之人，功高莫测。望汝除之，为吾复仇！铁袖香毒，奇毒无比。江湖英豪，必受其害。横江之地，魔宅成立。若寻解法？可探寻之！
　　为师中原七侠绝笔
　　雪枫见他沉默半天不语，眼角似有泪珠。于是，轻声问道：“铁少侠，你怎么了？”
　　“哦！”铁心回过神来，轻叹一声说道：“横江魔宅必有解香毒的解药。”
　　“都说是‘江南铁袖，无药可救！——那横江魔宅怎的会有解药呢？”雪枫非常疑惑。
　　铁心缓缓答道：“这是恩师临终所言。为探其究竟，在下愿与令爱共赴魔宅。倘若真的索回解药，不但能救令爱，还可拯救群雄。若无解药，能与名扬江湖的三残一会，也并非一件坏事。”
　　雪枫望了望雪梅说道：“三残性子暴烈，人皆尽知。此去魔宅，危险重重。——少侠，小女的安危就有劳你了！多谢了！”
　　“不谢！前辈请放心！百日之后，无论无论成功玉否？在下必会与令爱同归！——只是，不知雪姑娘意下如何？”
　　雪梅闻听要与铁心同行，心中欢喜。垂首对父亲说道：“爹爹，女儿此行有铁公子相伴，想来无甚危险，您老人家不要担心！”
　　雪枫频频点首微笑。铁心见雪梅应允，也是喜形于色。朗声说道：“前辈，救人要紧，事不宜迟，在下想尽快动身。”
　　“如此甚好！可是小女体内之毒，每至月圆之夜就会发作。介时......”
　　“前辈放心！在下会竭尽全力为雪姑娘驱寒疗毒的。——只有百日之期，在下定于令爱同归！”
　　雪枫望着铁心，几次欲言又止。
　　雪梅却是偷偷的望着铁心，满面含羞退至一旁。
　　瞧见这父女两个人的神情，铁心虽是聪明之人，但此时亦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于是，低声问道：“前辈，在下可曾说错什么话了？”
　　雪枫不答反问道：“铁少侠，你绝的小女怎样？”
　　“令爱貌可沉鱼落雁，容可闭月羞花。温柔贤淑，武功也不错。实在是难得一女子！”
　　雪梅闻听铁心之言，心中仿佛百花齐放。说不尽的喜悦，道不尽的欢心。正应了那句’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雪枫心中暗喜，言道：“有铁少侠与小女同行，老夫本无甚牵挂。只是有许多不便之处，还请少侠先与梅儿去西子客栈。待老夫回庄后，请一人与你们同行。老夫就此告辞！”说完，带领儿子们如飞掠去。
　　铁心目送五人离去，暗忖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与她单独同行，又要为她疗伤驱毒。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啊！哎！真是该死！”想到这里，几步走到雪梅身边，红着脸低声说道：“雪姑娘，在下一时大意鲁莽。不得体之处，还望雪姑娘见谅则个！”
　　雪梅并不答话，娇声一笑，宛若桃花，她转身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