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啸苍穹》烟云墨雨飞

42、血雨腥风卷天地 血染征袍惊

　　石林莫名其妙的接过徐贞，低头望去，瞧见她满面虚汗，苍白无力。便取出汗巾将血迹污垢拭去，仔细一看，身躯俱震。失声叫道：“娘、娘，你是我娘亲吗？”泪水扑簌簌的落下来，滴在徐贞苍白的面容上。徐贞也看清了石林面容，惊喜交加，眸中含着热泪，泣声道：“林儿，林儿，我真的是你娘亲啊！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程百晓连忙走过来，惊喜说道：“贞儿，贞儿，是你么？你还活着。好，好，这太好了。”徐贞含泪叫道：“师傅......”程百晓忙摆手温和说道：“贞儿，什么也不要说。——林儿，你速速先带你的母亲走，千万不可恋战！贞儿若是有什么闪失，老夫拿你是问。快走！”铁心此时接口说道：“是啊！应该让徐夫人先退走。想衣、玉儿、唐姑娘、古姑娘，你们四人护着徐夫人，快走！”石林郑重应了一声，将母亲缚在背后，在四位姑娘左右护送下，向后掠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萧氏双仙运目一望，瞧见前方人影晃动，其人数不下两三千，心中均自赞道：总舵主，果然神机妙算。萧冰高声喝道：“各位兄弟，总舵主援兵到了，咱们去迎接总舵主，冲啊！”群魔都已见到援军来临，个个如打了强心剂一般，狂呼乱叫，一时间魔焰高涨，犹如决堤洪水般潮涌而出。众官兵进退两难，士气大落。这一下胜败易势，危在旦夕。

　　林少康高声断喝道：“众官兵听令，唯有向前冲，方才有活路。”

　　程百晓也高声喊道：“我们万众一心，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去。”

　　两声声若洪钟的两句话，使众官兵精神为之一震：难免一死，奈何不死的壮烈一些？况且，只有冲出去了，才有生还的可能。和他们狗日的拼了！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大家随之齐声高喊：拼了！音落。大家拼死向前猛冲猛杀，以一挡十之势杀向敌群。

　　那萧氏双仙人少势孤，哪里抵挡的住，便令众人后退，却也阻挡了官兵的冲势。战场之中时间甚是宝贵，就这么一缓间，前方那两千余人已经赶到了，为首之人，一色金衣，身材魁梧，弓腰驼背，正是那飞天神驼。此时，他双手向外一分，高声喝道：“四散合围！”群人闻听号令，迅速散开，与萧氏双仙等汇合后，将那三千官兵团团围在核心。

　　官兵向外一瞧，只见外围之人均是玄衣利刃，面罩黑巾，刀剑并举，在月光的映衬下，寒刃生辉，不由得各自胆寒，心中有了怯意。飞天神驼桀桀狂笑：“众位官爷，众位英雄，本座有失远迎了，失敬！失敬！哈哈哈......”众人不语，铁心向飞天神驼望去，只见他的左右分站着两个白衣人，均是白巾覆面，长剑佩身。心中一凛：瞧情形，此二人地位特殊，断非寻常之辈。再仔细看是，又见段成、桃花仙子、史氏兄弟、丑鬼施凡均在飞天神驼左右，又想起那一侧还有萧氏双仙。这一仗怕是不妙啊！心里也不由的吸了一口凉气。

　　林少康感受到了铁心神情变化，心中也是一骇，他轻声问道：“铁少侠，咱们有几分胜算？”铁心沉声低低回答：“林前辈，您看，对方有十个一等一的高手，而咱们当中唐老夫人、宇内双剑留守，未曾到来。石公子又与四个姑娘离去。只余下您、程大人、古大人以及慕容兄、古氏兄弟和晚辈，共计七人矣。再则不但人数少，身手也不及对方啊！可以说，这一仗，咱们丝毫没有胜算。”

　　林少康长叹一声悔道：“林某真是后悔没听少侠之言，如今只有以身殉国了！”

　　铁心连忙劝解：“林前辈，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万万不可有此念头，还应想法子退为上。”低头思索了一会又说道：“晚辈去会战飞天神驼和段成等，林前辈、程统领、古大人，你们伺机率兵杀出重围。那萧氏双仙等人久战之后，必定疲惫。可于此处突围。”林少康目光一凝：“有劳铁少侠了。”程百晓重重按了按铁心右肩：“保重！”古浩天紧紧握了他一下左手：“不可恋战！且要全身而退！”铁心恢复常态轻轻一笑：“时间紧迫，各位前辈开始吧！千万小心！”

　　铁心向三老拱手告别，然后突的腾身而起，落在离飞天神驼五六米之处，白衣飘飘，端的是潇洒从容。他哈哈一笑：“总舵主，咱们又见面了，别来无恙啊！”飞天神驼也怪笑道：“铁少侠，久违了！”这时候，他左侧的白衣人冷冷问道：“师傅，他便是铁心吗？”“恩，他就是。”又是冷冷的声音说道：“那徒儿就去替师傅杀了他。”“好，徒儿千万小心！”冷冷的回答：“谅他也难奈我何？”音毕，一个起落，飞至铁心面前，刷的一声，左手撤出长剑。铁心瞧见那长剑如一泓秋水，寒锋跃芒。细瞧之下，失声叫道：“残云剑”，那中原七侠可是你害的？原来那白衣人手中之剑正是七侠之一剑尊的残云剑。白衣人略一沉声，音调奇冷说道：“原来你就是七侠传人，也好。今日，我便用七侠遗物除去七侠传人。”说着，刷刷刷连刺三剑。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铁心瞧见对方身形，已知对手非比寻常。当下凝神，抽出飞龙短匕交与右手，一步不退还了四剑。

　　站立与飞天神驼右侧的那白衣人，瞧见铁心身手不凡。蓦地掠至战圈，长剑招发飞虹戏日，连刺铁心胸口五处重穴，剑刃寒光闪闪，劲风阵阵。铁心微微一凛，退开三步。瞧见这白衣人手中之剑，青光幽幽，也非庸品。于是，轻轻一笑：“两位名剑在手，身手了得，定是那江湖高人。”一人答道：“怎么？阁下是怕成为冤死鬼吗？也好，咱就告诉你。我兄弟二人名唤白英、白杰，这回你可以受死了。”铁心又是微微一笑，好整以暇的说道：“在下不是怕，而是奇怪。”白英莫名其妙：“阁下奇怪什么呢？”铁心施施然答道：“自然是奇怪江湖高人，奈何甘愿做恶人的走狗？助纣为虐祸害武林。”

　　白英白杰齐声答道：“你死也不会明白的，少废话，看招！”招字方落，已左右欺上。铁心冷笑一声，以一敌二，丝毫不畏惧。飞天神驼大声命令道：“史兄、二弟，尔等速去协助小王爷，定要出去铁心，夺回飞龙短匕。”史氏兄弟应了一声，双双抢上前去。铁心顿时感到压力倍增，他凝神对敌，不敢丝毫大意。

　　飞天神驼又命道：“施凡、桃花听令，尔等各掌一方，率人夹攻。”转过身子对段成说道：“大哥，咱们去夺程百晓的盖世魔刀。”音落，四人一起身动。施凡与桃花分去东西，率众向内猛攻。飞天神驼和段成直直冲入官兵群中，转眼间打开一条血路，官兵仿佛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在血泊中。程百晓闻听身后惨叫迭起，心中颤动，知道来了劲敌。忙转身奔去，正与飞天神驼、段成撞个正着。段成嘿嘿冷笑道：“程老儿，借刀一用。”刚环苍啷啷一抖，直向前胸撞过来。程百晓哼了一声，挥刀格开，又踏前一步，连劈九刀，分攻二敌，全无惧色。

　　施凡、桃花仙子首当其冲，率众猛攻。那干黑衣人个个心狠手辣，观其身手，皆非泛泛之辈。而官兵的功夫实难与江湖中人相比，先前不过是倚仗人多势众，才占上风。且如今，形式逆转，敌人比自己的人数还要多，焉有不败之理？那萧氏双仙也趁机带着几百人向前猛攻，官兵四路被困，人人惊慌，压不住了阵脚，顿时大乱，死伤不计其数。

　　林少康、古浩天被萧氏双仙困住，虽然略微占了上风，但是也不敢丝毫大意，哪里能腾出空来指挥官兵？古氏兄弟合力抵住丑鬼施凡，慕容生拦住桃花仙子，大家俱是自顾不暇，不敢分心。那官兵的十几个头领均被功夫相当的人缠住，官兵功夫虽然不高，然若是指挥有度，列成阵势，也可与魔宫平分秋色。三千精兵强勇此时群龙无首，各保性命。只得凭己之力，四处乱窜。群魔却是以逸待劳，三个一组，五个一群，将官兵困于当中，大下杀手。但只见偌大个广场，刀剑相错，暗器横飞。血线、残肢、头颅，腥风夹杂着皮肉共舞，好一个惨绝人寰血雨腥风的夜晚！那不是一个惨字所能描绘的出来的。

　　铁心在白氏兄弟和史家兄弟围攻下，依然是不显败象。但他耳之所闻不是官兵的惨叫，便是恶徒的狂笑。目光所及之处，不是义士中创不止，便是恶魔举刀行凶。心头火气，直冲脑门。大吼一声，奇招迭发，力战四敌。但只见他挥剑如闪电，停足似磐石。身形犹如蛟龙出海，又似鸾凤翔天。拳脚兵刃齐施，金针暗器突发。盏茶功夫，白英左肩中剑，史文右肋中针。白杰、史武分别护住了其兄，四人大骇，不约而同暴退丈余。

　　铁心傲然微笑，长啸一声，剑交左手，右手取出折扇，也不追赶那四人，转身蓦地冲入敌群。正瞧见古氏兄弟、慕容生被施凡、桃花仙子以及十几名黑衣人困住，脱身不得。铁心两个起落跃入战圈，两名不知死活的大汉连忙截住，两柄单刀急急斩下。铁心轻蔑的哼了一声，身形一侧，一剑顺水推舟，两名大汉腹胸中剑，顿时了了阳世之账。慕容生高声赞道：“铁公子，好身手！”举剑荡开两支攻过来的长剑，反手一搠，也刺死了一个黑衣人。

　　铁心微微一笑：“兄台也不错。”话音中，又踏进两步，低头矮身，一剑雁落平沙，向施凡小腹刺来。那施凡的右手早被铁心斩断，蓦地见他又攻过来，心中胆骇，哪里还敢招架，疾退不止。铁心脸上挂着微笑，短剑一收，忽施马面投叉之招。一道流星自手边飞出，直直刺入施凡心口。接着右掌一拂，切断一个黑衣人喉骨。疾进几步，拔出短匕。横行五步，短剑八方云雨又伤了五个人。堪堪来到桃花仙子面前，折扇啪的一声张开，直铲对方咽喉。

　　铁心掷剑接剑，掌毙恶徒，不过在俄顷之间，仿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端的是飘逸非常。那桃花仙子看的痴了，冷不防劲风扑面，连忙一个铁板桥险险避过去。铁心噙着微笑，手上却是毫不留情，右腕陡的一翻，折扇直劈而下。口中不急不缓的吟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但只听刷的一声，裂帛哧响，桃花仙子的胸衣已被割开。铁心冷哼一声，正欲出招将桃花仙子击毙。忽听古千城大喊道：“铁公子，救我。”回首一望，瞧见那古千城并无危险，反而刺死了一名黑衣卫士。正自疑惑间，桃花仙子已趁机逃之夭夭，不见了踪影。

　　铁心不及细想，沉声说道：“兄台，快快率人向前冲！”语落，当下冲入敌群，杀开血路。那些黑衣卫士虽然凶悍，但也被铁心神功所震，皆是不敢正视其锋，纷纷向两边败退。趁此时机，古氏兄弟以及慕容生振臂高呼，率领残兵败将一阵猛冲。
　　萧氏双仙大惊失色，不知黑衣卫士——龙虎之师，为何会退却？情急之下，便买个破绽，逼退林少康和古浩天，向前疾走。奔不数步。蓦见白光闪闪，其速其力，生平罕见。各自惊骇，不约而同退开三步。借着月光和火光，瞧见来人，丰神俊朗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机。呀？不是铁心是谁呢？双仙同时心中一凛，颤声惊叫道：“铁心！是你！”只因她二人坚守北路，并未见到铁心。乍见之下，甚为惊恐。

　　铁心将折扇收回，取出两枚精铁红花，托于掌心，高声喝道：“红花飞天，日月洞天；红花坠地，鬼神难避。”啊！萧氏双仙等人均是江湖中人，皆知精铁红花一经发出，十丈方圆寸草不留。虽不能洞穿日月，击毁鬼神，但凡夫俗子却是必死无疑。大惊之下，几百人犹如惊弓之鸟，片刻之间走的干干净净。

　　铁心微微一笑，举手一招，那三千官兵如潮水般冲出重围，很快到了驼神宫内。铁心将红花收回，劈手夺过一杆长枪，只身阻住群魔。他虽不会使用长枪，但是一艺通则百艺通。那杆长枪施展开来。刺、扎、挑、搠、扫，且又夹杂着少林棍的套路，也是颇有法度。那群魔无论身手高低，只要一入长枪范围，定难逃伤亡。大家个个心惊，只是叫喊，谁也不敢靠近了。萧氏双仙眼见官兵已奔入宫中，又急又怒，连忙带人急追。刚刚行的七八步，忽听得一声长笑。铁心一袭白衣双手横枪，傲然立于面前。萧氏双仙无奈，互视一眼，双双左右攻上来。此时，那白氏兄弟、史氏兄弟也堪堪赶到，六个人聚于一处，将铁心围在核心。各展开绝学，出手猛攻，意欲一举将铁心置于死地。

　　铁心身陷重围，心中镇静非常。俊颜现出淡然的神情，黑亮的眸子在月光下更是熠熠生辉，唇角上扬弯成一抹舒心的微笑。目光投向远方黑幕，他仿佛看见了古浩天、林少康率领着众官兵冲出封云谷，大军全身而退的背影。思绪至此，豪气顿生，长枪一甩抛了出去。史文一转身，那杆长枪倏的飞过去，贯穿了几丈之外的两个黑衣人前胸。

　　铁心抛掉长枪，取出扇、剑，视六大高手如不见，展开绝顶轻功，游走不定。明明是向白英攻出一剑，那白英尚未招架，他便已离开，转身攻向萧冰。如此一来，铁心一人牵制了六大高手。虽然不能取胜，但是也不呈败像，更无性命之忧了。

　　史文老谋深算，他瞧见铁心久战不退，已经知道了铁心用意。便疾攻两掌，接过铁心招式，大声叫道：“三妹、四妹，你们快去追杀官兵，这小子交给我了。”萧氏双仙齐齐应了一声，带领一支人马追了出去。桃花仙子此时，也带领一支人马冲进宫中。铁心正欲拦杀萧氏双仙，蓦地一侧头，无意当中瞥见程百晓在飞天神驼、段成的围攻下，危在旦夕，魔刀攻出已无法度。心中大急，已顾不了许多，便避开白杰一剑，两个起落向段成攻去，史氏兄弟也随后跟上来。白氏兄弟联袂带领一支人马，去追古浩天、林少康去了。

　　铁心刚一落定，便已攻出七剑之多，分击两敌。口中大声叫道：“程前辈，快走！”那程百晓已被段成打了一掌，受创不轻。危急之下，见得铁心来援，心中大喜，疾退七步。蓦地感觉两道掌风左右袭来，却是史氏兄弟赶到了，程百晓又疾退三步，堪堪避开掌风。魔刀一摆，抖擞精神与史氏兄弟战在一起。

　　飞天神驼眼见盖世魔刀、飞龙短匕就在眼前，一心想夺为己有，杀心大盛。左掌连劈呼呼风响，雄劲的力道向铁心周身贯去。铁心唇角漾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灵巧退开避让。飞天神驼又狂笑一声，径向程百晓逼去。双袖一扬，两道金光一闪即逝，双双射入程百晓体内。紧接着，飞天神驼猛一缩手，金光又没入袖中。程百晓双肩受创，当啷一声，魔刀坠地。史文贪功心切，俯身去拾。手指刚刚触至刀柄，忽的惨叫一声，毙命当场，颈骨已被程百晓左足踢碎。

　　史文心中一悲，唤了声：“二弟。”双掌推山倒海运力发出。程百晓将史武击毙后，猛地踢飞魔刀，大声喝道：“铁少侠，接住魔刀，快走！”语音未必，已遭毒手，张口喷出满天血雨，跌落丈外。史文俯身抱起史武，连连颤声叫道：“二弟，二弟......”飞天神驼却纵起身形，向魔刀扑去。

　　铁心见魔刀夹风呼啸而来，便腾身而起。无奈双手持物，只得用双足夹起魔刀。尚未落地，段成一招枯树盘根，钢环挟着怪风横扫而至。飞天神驼堪堪迟了一步，未得到盖世魔刀；老脸气的发红，恼怒的双袖一抖，两缕金光爆射而出。

　　铁心先是一个凌空倒翻，避开段成的钢环。又瞧见金光闪至，直袭双膝。情急之下，双足顺势一分，轻而易举的避开金光。然，那盖世魔刀却是当啷一声坠在地上。飞天神驼反应奇快，金光再现，运力将魔刀收回手掌，堪堪握住了刀柄。

　　铁心为夺魔刀，双足微一点地，又向飞天神驼掠去。段成斜刺里阻拦，钢环当胸疾攻。铁心举剑急削，意欲削断钢环，再夺魔刀。不料这钢环乃精钢打造，质地坚硬。只听铮的一声，蹦出几点火星，并无削断钢环。铁心一时大意，胸口中创。好在那钢环经他短匕狠狠削了一下，劲道已卸去大半。虽感痛彻心肺，但是并无大碍。

　　飞天神驼趁铁心受创之时，右臂一挥，以金丝带动魔刀，直直刺向铁心胸口。去势如闪电，力道何止千钧！铁心不料他的内力，竟能以金丝运力魔刀。猝不及防左肋被刀刺中，入体尺余。飞天神驼内力虽强，但是，经过金丝再运力魔刀，发出的之力已消一半，否则铁心将会有性命之忧。

　　铁心心中一颤，哎呀一声，退步挣开魔刀，向左面方向疾奔。段成离他最近，阴险一笑，钢环苍啷作响，直击铁心后背。铁心踉跄一下，向前跌出半步。段成一招得手，心中窃喜。连忙又攻出一招，却是瞧见那铁心早已奔出数丈之遥。段成高声喝道：“谁拦住铁心，赏银千两！”

　　广场上还余下四百多个黑衣卫士，他们合力斩杀了未能逃走的官兵。瞧见铁心与总舵主、太上护法斗的激烈，便远远驻足观看。眼见铁心受创落荒而逃，均想显显勇气、露露脸，更是为了千两白银。因此四散合围，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各式兵刃均向铁心身上招呼。

　　铁心仍是噙着一抹邪魅的微笑，将折扇收回。右手连挥，一片金芒洒出。十几个首当其冲的黑衣卫士，惨叫连连，毙命针下。眸中闪现凛冽的光芒，铁心冲入敌群，如入无人之境，左掌右剑施展开来，端的是威力无比，再加上金针突兀发出，更是令群魔无从防备。眨眼间，又有二十几名卫士扑地身亡。

　　好个铁心奋起神威，杀伤敌人无数，闯开一条血路。虽然是逃出生天，但是身上却又添了两处伤口。左腿中了一刀，肩头挨了一棍。鲜血不断的涌出来，染红了一袭白衫。

　　飞天神驼、段成大骂黑衣卫士无能，同时跃身急追。此时，天色已近黎明。两个人瞧见铁心身中四创，浑身是血，向前疾奔，脚下依然是迅速之极，不由得暗暗称赞。飞天神驼停下脚步叹道：“大哥，那铁心之胆识武功，不在你我兄弟之下啊！”段成也知道追不上了，便驻足答道：“是啊！这小子是王爷成就大事的一道屏障，倘若不亲眼所见他死去，你我和王爷怕是要坐立不安哪！”

　　飞天神驼高声令道：“黑衣卫士听令，尔等速速去追杀铁心。七日之内，提头来见本座！”那些黑衣卫士齐齐应了一声，分头追去......

　　铁心带伤向南狂奔，刚至山脚下，忽然一阵眩晕，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草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