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鹅》深海泡沫

14、chapter 13

　　我看不到过去，也见不着未来。漆黑的夜，无止境的黑。在这血红的道路上，蔓延着的是一片死寂的鬼魅，然而来自你心深处的电光暖流，是唯一可以辨别方向的指引路标。这颗本该枯干死绝的心，竟也能再次跳动起来。

　　方瑜诺缓慢的睁开双眼，她的四肢因为捆绑在身后，侧着身子睡了一晚而浑身酸痛。

　　方瑜诺移动着身体想让自己侧着身子也能坐立起来。经过短暂艰难的努力，她终于坐立起身来。落地窗外的阳光照耀的她目晃眼绚。佟立言突然打开双开房门，手中端着早餐盘向她走来。

　　“早啊！”方瑜诺友好的说到。

　　佟立言听完却觉得极其不自在。他现在明明是在非法禁锢她，为何她的表情还这么从容淡定？这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喜欢被虐待的话，那就是圣母玛利亚降临，开了上帝视角恩泽的天眼。

　　“我把你绑起来，你不生气吗？”佟立刻说完，将盛着丰富早餐的盘子放到桌上。

　　“生气啊。”方瑜诺清描淡写的说到。

　　“你这个女人！生气都不反抗的吗？那要是男人想要对你怎么样，你就让他们随便怎么样吗？”佟立言不知为何会如此气愤。

　　“我不反抗，为何你还这么大反应？你不是希望我听话吗？我乖乖听话了，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方瑜诺反问到。

　　“我才没有不高兴。你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不然让你在这里一直住到天昏地暗，直到你人老珠黄，外面早已物是人非，这样你就再也没有机会去勾引男人，以此获得不该属于你的东西与财产。”佟立言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给方瑜诺的背后解开手的绳子。

　　“现在快点吃饭，本少爷才不会给你喂饭，我还从来没有为任何女人做过这种服务，你也不会有特殊待遇。”佟立言凶狠的说。

　　“正好，我还怕你笨手笨脚，伺候不了我呢。”方瑜诺微笑的说到。

　　“你！”佟立言没料到这女人嘴巴如此刻薄，比他可以厉害的多。尤其一会温顺温柔，一会冷嘲热讽的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本领，真是令他望尘莫及。比他还情绪化！

　　“快点吃完，吃完我还要给你绑回去！”

　　“你何必这样大费周章，我又不会逃跑，况且我还要上厕所，洗澡，难道我做什么都要喊你，麻烦你，你会觉得很有趣吗？就像养娃！（BJD娃娃）”方瑜诺调侃的说到。不知为何在佟立言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比较成熟清醒点，他的那些痛她何尝不知？但比起她心中的那些黑暗与梦魇，又算得了什么？所以，在幼稚的佟立言面前，她并不压抑，也不恐慌，反而觉得轻松自在。

　　“废话！我当然不会觉得有趣了，你觉得哪个正常人会喜欢伺候别人吃喝拉撒的，尤其是我这样习惯了别人伺候的大少爷！”佟立言忍不住大声吼到。

　　方瑜诺平静的看着激动大叫的佟立言，吃着三明治喝着果汁。

　　“谢谢你的早餐。”方瑜诺的吃相非常有教养，吃完后她用餐巾纸轻轻擦拭嘴唇，把餐盘刀叉完好的放回餐盘上。

　　“别以为你装的像个淑女一样，我就会对你有改观，你只不过是个狐狸精！”佟立言忍不住被方瑜诺那良好的家教给触怒。为何这个如此虚伪的女人所做的一切看起来一点也不做作？她果然有良好的演技！比起想要往上爬的小明星嫩模，名门出生的淑女的心机才更可怕！他千万不可以被她这假象给迷惑！

　　方瑜诺懒得理会他这莫名其妙的攻击和自卑，微笑的问到：“需要我来洗碗吗？毕竟我也不能白吃白住。”

　　“你这女人还蹬鼻子上脸了！你还真以为自己住这里，是女主人哪？”

　　“难道我现在不是住在这里？”方瑜诺觉得佟立言思维逻辑诡异的可怕。

　　“你想嘲笑我智商是吧？不要给我咬文嚼字的！从来没有人敢在本少爷面前如此出言不逊！”佟立言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对于他的愤怒不怒反讽，而且还讽刺的这么不留痕迹。他是个性火爆，脾气暴躁，冲动直接，但还不至于白痴的听不懂她话中的讽刺！

　　“听清楚了，你现在不是住在这里，而是被囚禁在这里，像一个囚犯一样，而我就是检控官，你的一切想法行为只有通过改教之后才可以得到自由离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悠闲自在的当起来少奶奶！”佟立言真是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女人！

　　“我只不过问了你一个问题，至于这么生气吗？”方瑜诺就不明白了，佟立言也算是个大少爷，从小也不缺吃穿，为何总是这么容易动怒，好像全家死光了一样，满嘴喷火。

　　“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生气！你要是识相的话，最好给我安静点，少说废话，少顶嘴，不要在我面前秀你的脱口秀，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讽刺我。”

　　“你想太多了。”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佟立言拿着餐盘准备走人。
　　“这里除了你，没有其他人住吗？”方瑜诺对着他的背影问到。

　　“你省省吧，这方圆百里，除了我和你，再也找不到第三个人了，没人会救你的。”佟立言露出得意的坏笑。

　　“那正好，我喜欢安静，没有人会来打扰我。”方瑜诺不怒反笑。

　　“你别以为这样你就有机会来勾引我了，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跟我两个人，我也不会对你有兴趣的！”佟立言愤怒的扔下手中的餐盘，转身愤怒的对方瑜诺大声吼到。

　　“我没有恋童癖。”方瑜诺说到。

　　“你再说一遍？你的意思是我是幼稚园小孩？” 佟立言冲上前去拽住方瑜诺的手臂。

　　“你休想从这里逃出去，因为只要有我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么豪华舒服的地方，你请我走，我也不走。有好吃好住的我为什么要走，你白白在这里养我，我干嘛还要逃跑？最好能养我一辈子，我就不愁吃穿了。”方瑜诺故意反激将到。

　　“你！你想的美啊！我把你关在这里不是让你来当少奶奶的，是让你自我反省的！我不可能会让你过得舒心的，更不会给你买任何好衣服东西的！”

　　“就当是度假放松一下吧，反正最近工作繁忙的过头，我就当是散散心。”

　　“你！我才不会上你的当！我不会放你走的，少在这里用激将法了！如果你不肯离开佟家，放弃一切，你休想得到自由，这是我给你的惩罚，你最好想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听起来很像泡沫剧里的威胁台词，你今年多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我幼稚？我会让你知道你和我顶嘴会是什么下场！”

　　“每天不务正业，就知道和爸爸赌气，欺负女人，不是恶霸就是心智不成熟的小孩，难道还不幼稚吗？”方瑜诺虽然说出讽刺激将的话，但是她的语调并不过份，眼神中那温和无害的同理心目光再次震撼了佟立言。

　　佟立言真的感受到了一种多年来他缺失的感觉，关怀。她是在关心他吗？为何她的眼中流露着如此真挚关怀的目光？她以为她是谁啊？大圣母玛利亚吗？耶稣的母亲？大地之母？还是观世音再世？他才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廉价的同情！

　　“我再怎么幼稚，也比你这种心机深的坏女人好上千万倍吧，至少明人不做暗事！”
　　“那把我关在这里，就是明人不做暗事的最好证明吧？”

　　“你这个女人就是要跟我唱反调吗？”佟立言觉得方瑜诺悠哉的有点过头，火气变得越来越大。

　　“对你这种女人，我当然不需要做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我以毒攻毒，以恶制恶！”

　　“那请问像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能有什么毒恶的本领？”

　　“你明知故问！还有什么本领？不就是勾引男人，获得财产，爱慕虚荣……”

　　“天底下这么多女人，比我厉害的多的比比皆是，你何必这么针对我？”

　　“谁叫你勾引我爸爸，你要是去勾引别的男人，我才懒得管呢。”

　　“你很爱你爸爸，所以才吃醋？”方瑜诺诱导的问到。

　　佟立言像是被看穿一样，心虚的挑了挑眉，马上补充到：“我最爱的人是我母亲。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最温柔的好女人！她是佟家唯一的女主人，任何妄想嫁进佟家做女主人的女人都是痴心妄想！”

　　“恋父又恋母，你真是无药可救的小孩，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心智成熟。”方瑜诺简单的指出核心关键。

　　“你够了没有！别说的好像你自己好像专家似的，你又不是心理医生，少在这里说教，你不嫌烦，我的耳朵听得都要生茧，快要反胃了！”

　　“我现在要上厕所，请你松开手！”

　　佟立言不情愿的松开了手，可是不让方瑜诺关上厕所门。

　　“我上厕所你也要看着？这么小的通风口，我根本逃不出去好吗？”方瑜诺耐着性子解释到。

　　佟立言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也不说什么，反正就是不准备让她关上厕所门。

　　方瑜诺快速用力的关上厕所门，并在里面反锁。

　　“谁稀罕看你上厕所，本少爷我又不是变态偷窥狂。”佟立言不削的说。

　　“难道不是吗？”方瑜诺的声音从厕所里传出来。

　　“你！”佟立言一生气，又冲到厕所门前，对着门大声说到：“总有一天你会哭着向我求饶的！到那时看你还能嘴硬多久！”

　　“你抢了我的台词。”马桶抽水声结束后，厕所内传来方瑜诺的声音。
　　佟立言气到临界点，和方瑜诺打嘴巴官司，他是节节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