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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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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吕晟明再次见到了余翘,而且是在自己家里,当时她正好扶着他家老爷子在园子里散步。
他有点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已看错了。
可他绝对不会看错的。
他拉了身边的工人问是怎么一回事?
工人告诉他,那女的是位中医师,一个月前林老介绍过来的,别看年纪不大,但医术非常高超,老爷子吃了她开的几副药再加上每隔一个星期一次针灸,身体已经大好了。
他还纳闷呢,他家老爷子一卧病在床,可最近一段时间,每次回家都能听到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训人声。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她真的会看病!
她居然在他家出出进进了那么多次!
可他到现在才遇到。
也对,他一向很少回来的。
就算回来也是匆匆来匆匆去,反正也没人管他。
当日她不辞别,把他膈应坏了,心想找到她一定要让她好看,结果找了几天后,他又想通了,一个神经病而已,跟她计较什么?难道自己也神经了?
这样一想,就将这件事慢慢放下了。
现在又见到她,心情有些复杂。
两个月没见,她一点也没变,只是精神了些,嘴角携着暖暖的笑意,眼神温柔而明亮,让人看了就心生暖意,舍不得移开。
她还穿着之前他给她买的那条淡青色裙子,显得她更加纤细淡雅。
这让他想起那天她从试衣间出来的样子,带着羞涩的笑意,静静地站,那感觉,挺让人惊艳的。
吕晟明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他看了好一会儿后,才走了过去,十分乖顺的唤了老爷子一声:“爷爷。”
老爷子恍若未闻,对着余翘和声道:“再过几天,我家晟容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吕老爷子年近七十,又常受病痛折磨,所以看起来比同龄的要苍老些,不过眼神依旧清明,而且非常凌厉,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浑然天成。
吕晟明没敢说话,但脸色十分难看。
他一直看着余翘,余翘也看着他。
起初余翘十分惊讶,片刻后又非复平静,看着他微微一笑,眼眸明亮。
吕晟明觉得有些晃眼,微微呆了下,才很绅士的伸出手,含笑道:“余小姐,别来无恙。”
余翘呵呵讪笑了下,却没有伸出手。
太不给面子了,当着他爷爷的面这么无视他!
吕晟明黑着一张脸。
其实余翘只是还不了解这个礼节,对她而言,女子总能随便与男子握手?
吕晟明压着火气,对吕老爷子说:“爷爷,我有些话想和余小姐说。”
吕老爷子问余翘:“你认识他?”
余翘点点头,慎重的说:“令公子于我有恩。”
吕老爷子没再说什么,支着拐杖离开了。
吕老爷子一走,他就拽着余翘的手,质问道:“那天晚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嘿,真意外啊,你居然还活着!”
余翘也不恼,只甩开他的手,慢悠悠的说:“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吕晟明不自觉的抽了抽嘴角,心想,连拉个手都这么义正言词的拒绝,那要是拉着她上床……
估计得人头落地吧?!
吕晟明抖了下,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问你话呢。”
余翘愣愣地看着他,正寻思着先答哪一个。
吕晟明突然有些生气了,“喂,哑巴了,说话。”
余翘思量了良久,吕晟明一直等着她开口,结果等了老半天她就说了四个字。
“一言难尽。”
吕晟明那表情,简直是没表情。
他想发火了。
余翘又道:“其实,当日我本想与你当面道别的,但当时你恰好不在。”
吕晟明愣了下,随即哼了一声:“等我一下会死啊!”
余翘想起当时的心情,便不再言语了。
吕晟明突然想到什么,忙问:“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余翘摇摇头:“没有,我只是……”
吕晟明打断她,“我明白了,你只是不喜欢那种地方,所以连带着看我也不顺眼了?”
余翘垂下头,没有反驳
吕晟明心下一沉,闷声说:“你不喜欢那地方,我以后不带你去就是了,何必连我也讨厌上了,而且我带你去那地方,还不是看你呆头呆脑的又精神不济,想给你提提神嘛。”
余翘抿嘴一笑:“我不讨厌你。”
吕晟明问:“真的?”
余翘说:“我从不戏弄人,更何况是你。”
她认真的看着他,眼眸明亮,眸中水光微漾,这让吕晟明的心开始沸腾了,几次深呼吸都未能将心里的悸动压下去,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简直是……
简直是妙不可言!
余翘见他呼吸有些乱,便有些担忧的问:“”你怎了?哪里不适?”
吕晟明捂着胸口,“我……我心跳得好快……”
余翘神色一紧,忙拉着他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细细的为他把脉。
吕晟明坐在她对面,静静的看着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曾经是那么熟悉的一张脸,甚至曾一度厌倦过,可现在好像都有些看不够了?
其实,他已经忘了那个余俏长什么样了。
余翘眉头紧锁到眉目舒展再到神色凝重,她缓缓松开手,看着他,忧心忡忡的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与你说过,你身中奇毒一事?”
吕晟明忙将摊在石桌上的手收回来,站起来说:“毒?什么毒?你当是拍电影啊。”
经过两个月的异世生活,她也知晓了一些事物,明白他所说的电影为何物,她晃了晃头,说:“所谓电影乃是虚物,而你身体里有毒却是千真万确之事,不可混为一谈,而且你这毒甚是奇特,我一时间也理不出头绪,不过你若能给我一些时日,让我细细查看,相信定能查出是何毒的。”
吕晟明脸色有些苍白,转过身背对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
余翘站在原地,神色愈发凝重了。
她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中毒一事讳莫如此之深,想来是有难言之隐。
他若能放开心怀,与她道明,再将中毒后的症状一一讲与她听,也许她还能对症下药,可现在他如此讳疾忌医,她还真是一愁莫展。
*
自此后,吕晟明就有些避着余翘了。
其实这么说是完全不对的,他若真不想见答理她,大可以不用回来,可他还偏偏赶在余翘来吕家的时候回来。
恰好这个星期,吕晟容也从部队回来了。
吕老爷子有意撮合余翘与吕晟容,之前好几次都催他回来,可吕晟容知道他家老爷子的意思,而他完全没那意思,所以总找各种借口推脱。
直到老爷子发火了,在电话里吼,是不是要等我快死了你才肯回来见我最后一面云云,再加上端午节将至,总算把他给招回来了。
中午时分,余翘来到吕家。
一见到她来,何倩仪便热情的迎上来,开怀道:”余小姐,你来了。”转头又对工人说:“去书房把老爷跟容少请出来。”跟着又和颜色的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接着说:“他们爷孙俩有些时候没见了,现正在书房说事儿呢,马上就出来了,张妈上茶。”
对于旁人的热情,余翘总是不知如何回应,虽然笑着却依旧有些拘谨,不自觉的瞟向一旁的吕晟明。
他翘着二郎腿,正在认真的看报纸。
他在这个家里一向无视任何人,也被一向被人无视。
何倩仪是吕晟容的妈,虽年近五十,但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
其实她倒没觉得这余翘有什么好,但也觉得有多差,既然老爷子喜欢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她也早盼着她家容儿结婚生子了。
所以对余翘也就分外热情了。
没一会儿,吕老爷子就出来了。
旁边站着一陌生男子,年约二十七八,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十分的引人注目。
余翘不免多看了几眼。
因为他与她之前所见之人都很不同,钢毅冷硬目光凌厉且气势强悍,连站姿都是一丝不苟,反观吕晟明就相形见拙了。
吕老爷子含笑走到余翘面前。“阿翘来了。”然后指着身边的吕晟容说:“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吕晟容,在家排行老二。”说着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小子,很不错的。”
看得出来,吕老爷子很满意他这个老二。
何倩仪也引以为豪。
余翘顺着吕老爷子的目光看向吕晟容,朝他微微一笑。
吕晟容却一脸冷漠,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之意,眼眸里还透着些许轻蔑。
余翘不以为意的笑笑,转而看向吕晟明。
结果吕晟明也是不屑的撇过头,不像以往那般寻着她说话,反而下巴翘起天高,斜眼视人不理不釆。
余翘自然不会因为他这般态度而气恼他,反而觉得他有些稚子心性,即便是趾高气仰也不觉讨厌。
余翘扬了扬眉,低头抿嘴轻笑了下,方抬头对虽吕老爷子说:“老先生,先容我为您施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