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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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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俏失踪三天后,没人过问,后被人在山上发现并送往医院。
因为当时她昏迷不醒身上又没有证件,一时联系不到家人,那位好心人只好被迫替她缴了住院费。
她醒了之后,看着四周的情形,神色很是慌乱,眼神闪烁着不安,显然是受到了惊吓。
片刻后才平静下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陈叙见她情绪好了些后,才问:“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没?”
她摇了摇头。
陈叙有些不耐烦了,说:“那你家人呢?”
她垂下头,良久后才低声道:“我,已无家人。”
陈叙失望的“啊”了一声,心想怎么比他还要可怜,看她这可怜兮兮的样子,还怎么好意思再开口跟她要医药费。
他正准说话,就听旁边一女的说:“她骗你的!”
陈叙又“啊?”了声,转头,却见一正在替一老人打针的护士,她正戴着口罩,眼神冷冷的,显然那话是她说的。
陈叙指着余俏问:“你认识她?”
她没有急着回答,等替老人打完针,收拾好东西后才取下口罩,带笑看着余翘,用讥讽的语气说:“余俏,又想用你那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人啊,没想到会碰上我吧。”
说着,用一副你活该倒霉的样子看着她。
余俏看了她一会儿,坚定的说:“我从不骗人。”随即又用疑惑的语气问:“我与姑娘素未谋面。你是否认错人了?”
“哈?“”护士小姐瞪着她不可置信的说:“行啊,在我面前都装模做样起来了,只把头发染黑可不行,那张脸也得整整,别以为耍点小花样就可以把生活费赖掉!”
余俏蹙眉看了看自己,只苦笑了下,并未说话。
她的确认错人了,她不是余俏,但她也名唤余翘。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面容,却不是同一个人,她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匪夷所思的地方。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一个地方,她所看到的事特,包括人的穿着、行为,都只能用怪异来形容。
她无法解释这一切。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心中黯然。
不过,她既然来到这里,自有其天意。
护士小姐怒气腾腾的白了她一眼,“笑什么?没话说了吧!”
余翘微笑不减,说:“我的确无话可说。”
护士小姐闷闷的哼了一声,显然对她这个反应十分不满意,但也没说别的,只道:“我妈说了,这个月你必须把生活费交了,不然把你赶出去,让你露宿街头,倒时候可别怪我们无情。”
余翘低头想了想她这些话语的意然,然后笑笑说:“这个,理应如此。”
见她一点也不生气,护士小姐蹙眉又闷闷的哼了声,“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说完转身走了。
余翘紧了紧眉头,她倒真不是装,而是真不气恼,那姑娘将她误认他人才会恶言相,眼下,她该的不是气恼而且着急。
现如今身无分文,除了会些医术外身无长处。
而且,据她观察,这里治病救人的方法与她所学相差极大,就她那点微薄的医术在这世上怕是无用武之地了。
她正为前路满面愁云,突然听到一声暴喝:“还有我的医药费!”
陈叙气愤的看着她吼道。
这个女人,救命之恩不答谢也就算了,还想连他替她出的钱也赖掉。
简直是岂有此理!
“医药费?”
“对,没错。”陈叙一字一句的说:“就是医药费,至于我辛辛苦苦把你从山上扛下来再送到医院的路费与报酬我就不问你要了,估计你也没有。”
余翘若有所思,“原是你救了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重谢。”
她说得十分真诚,倒让陈叙愣了下,要不是刚才有人戳穿她,估计自己还真当了冤大头。
想到这里,他就来气,说:“甭说那些有的没的,先把钱还了我再说。”
如他所说,自己是欠了他,余翘问:“那,你要多少?”
陈叙又炸毛了,“什么叫我要多少,是你用了多少!住院检查药品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费,零头我也不问你要了,你还我两千吧。”
“两千两?”竟要如此之多,就算此刻能行医挣钱,短时间内也挣不了这么多呀!
两千两……百吗?
“不,就两千。”陈叙如是说。
余翘不由得蹙起眉头,两千两在他说来竟是如此的简单,她为难道:“我一时之间尚拿不出这么多银两,你能容我些时日么?”
“两千块都没?”
余翘垂头,面带愧色。
陈叙其实心里早就底了,不过听她自己说出来,心里还是很不爽的,两千块都没有,混什么混啊!“行了,就知道你没有,给你时间可以,不过你得打个欠条。”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这理所当然。
余翘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这下,陈叙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他从护士那里借了纸笔,打好欠条后,交到余翘手上,“看看,没错的话,签字吧。”
良久后,陈叙见她看着纸笔,神色怪异,迟迟没有伸手,就催促道:“快签呀,又不是卖身契。”
这对她来说,无异于卖身契了。
余翘犹豫了下,还是接了过来细看了下,这纸张的质量虽比她之前所见的都要好上甚多,但还是大同小异,可这笔……
余翘握着它,左也不是又也不是,而且这笔尖如此之小,若不是纸上那些小小的字,她还真不敢相信它能写字。
她探究的看了看笔尖,又看了看纸上的字,虽说小了点难看了点,所幸还都认得。
“一个月?”余翘抬头问他。
陈叙看着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喂喂喂,不过是两千块钱而己,你搞那么多名堂干什么装得跟个白痴一样。”
闻言,余翘错愕不已,怔了怔方擦掉面上的口水赧羞一笑,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说:“我并非有意如此,只是此物甚是奇特,我……”
她又抬头看了陈叙一眼,见他蹙眉抿嘴直直的盯着自己瞧,便不再说话,握住笔认真的签字。
只是她对此笔尚不熟悉,试了几次都未能将名字写上。
陈叙终于忍不住了,说:“你不会写字吗?”
余翘垂眸,面色泛红,踌躇着问:“能否换支笔?”
这笔她实在无法掌握,轻了,怕墨沾不上,重了,又恐将纸张戳破,一时间让她好生为难。
陈叙冷笑一声:“换支你就会写了?”
“我……”
“你以为你装成白痴就是白痴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你要真是可怜,我就算再穷也不会问你要一分钱,但你不是,今天,我非要你签了不可!”
余翘见他甚怒,便和声宽慰道:“这位公子请稍安勿燥,我并非……唉,我签便是了,你莫要如此气恼,肝火过甚容易伤身。”
等她签好字将纸笔递还给陈叙后,他的眼里欲喷出的火才退了下去。
陈叙看了纸一眼又看了余翘一眼,满脸不屑道:“余翘?写成这样……”
余翘有心辩解,却无意开口。
“电话号码呢?”
“何为……电话号码?”
“就是……”陈叙还差点被她拐得还真跟她解释这个去了,反应过来后,炸毛道:“喂,适可而止,别太过了。”
余翘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陈叙简直想打人了,他说:“要不是看你是个女人,我今天非揍死你不可!”
余翘怔怔的看着他,想了想才弄明白,只是她现在有苦难言,唯有摇头苦笑。
嘿!还装上瘾了,好,老子奉陪,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陈叙掏出手机,“手机总有吧。”
余翘奇道:“这又是何物?”
陈叙也不说话,就冷冷的看着她,
“……”余翘抬眸微带怯懦的看了他一眼,又急忙垂下,想着自己在这个陌生奇异的地方,如同痴儿般,心里也不免有些难过了。
她轻叹了一声,收起这些心思,认真的对陈叙说:“公子,我并非有意戏弄于你,我……我也……”她也不知该如何说了,只道:“我从不戏弄人,只是今日发生在我身上之事,我一时间也无法与你说得清,就连我自己也一片迷茫,都不知如何自处了。”
陈叙本来想看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的,可她那茫然无措的模样根本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而且她的言行举止又……
总之给人特别真诚的感觉。
他也糊涂了。
她又笑了下,说:“眼下虽说是一团迷雾,但终有一日会一目了然的。”
“那……那就以后再说吧!”管她什么烂事,他可没兴趣听,不就是两千块钱么?要是实在要不回了,他不要也没关系的。
本来想着能得个报酬什么的,结果还倒贴了。
陈叙烦透了,转身头也不回的爆走了。
余翘只愣愣的看着他。
过了许久,也未见他回来,余翘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如果这个世上还有相熟之人的话,便只有他了。
余翘看了看四周,除了自己,还有两个病患,不过都已入睡,想来这白色的屋子应该就是医馆,而且里面所需费用不菲。
余翘想,她是无论如何也承担不起的,眼下她的身子并无不适,便起身准备离去。
只是她原先的衣物已被换下,也不知要问谁去拿。
罢了罢了,不过是身外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