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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新婚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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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澜脱掉了一身正装,换上了一身便衣,明明知道宁驰今晚是不会来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是侧妃,更是因为赫连傲,他不会让别人动他的东西。
王府很大,后院有四大院落,漾春、临夏、挽秋、扶东。洛澜所在的院落正是第三院,挽秋苑。据说是镇疆王亲自安排的,镇疆王妃位于第一院漾春园。镇疆王的院子与四院分开,名为躬亲阁,位于前院之后四院之前,躬亲,事必躬亲,是他自己亲自提的名字,很好。
左边的漾春园灯笼高挂,把半边天烘得暖洋洋的,相比之下挽秋苑总显得萧条几分,倒也不辱没了挽秋的凄美。
周围的侍女已经让她们下去休息了,跟着自己折腾了一天,也难为她们了。头上的珍珠钗白玉簪之类的一堆沉重的很,眼看着已经戌时,该做的戏都已经做完了,新嫁娘的本分也已经做到了,明知道新郎不会来难不成还真的带着这些头饰等一夜不成?如果洛澜真的这么迂腐早被人玩死了,哪还能安然出嫁。
拆掉头上的一堆头饰,终于不用扮演高贵的洛澜公主,终于轻松了,扭了扭脖子,来到水盆边准备卸妆。
金砂笔是一种类似于金的染料,不溶于水,只有用金盏花的花汁活着碱水才能洗掉。洛澜捧了一捧调好的汁液轻轻地淋在面上,花汁有刺激性,不小心进入了眼睛,蛰得眼睛生疼生疼的。洛澜手忙脚乱的摸索着毛巾,因为对于这个房间不太熟,只隐约记得好像是在右手边。
门吱呀的一声打开,灌进了一丝冷风,吹着脸上的水渍有些冷。
“花蛮吗?还好你没睡,帮我拿下毛巾,眼睛遮住了看不见。”花蛮是湘儿临走时为她安排的婢女,洛澜的日常习惯饮食喜好无一巨细的全都交代给了花蛮,湘儿说,花蛮是可以信任的人。
接过手边的毛巾轻轻地把眼睛里的汁水擦净,抬头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宁驰,原来不是花蛮,原来是他。
“公主怎么不叫下人们伺候,伤了眼睛可不好。”
“冷宫住久了,不习惯别人伺候。不知王爷驾到,洛澜失礼了。”擦了擦手,微微低身向宁驰行礼。
“你我夫妻,不用这么客气,也不用把自己说的太低下,你不仅仅是公主,更是我镇疆王府的侧妃。”宁驰扶起洛澜,拉着她在桌边坐下。
“王爷深夜到访有什么事吗?”
“本王想着,夫妻一场,就算没有拜堂,这交杯酒还是要喝一杯的,万不能委屈了公主。”眼前的女子宠辱不惊,好像根本不在乎嫁给谁,好像根本不在乎身份地位,越是这样的她越让自己觉得抓不住,终有一天会离他而去。
“公主,眼角还没有洗掉,让宁驰帮你吧。”宁驰起身拿将水盆端来放在桌上,用毛巾蘸着轻轻的擦拭着洛澜眼角的凤凰。风行还没有洗净,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得出它的傲骨,想必之前更加的美丽。洛澜闭上了眼睛,任由宁驰帮自己擦拭。
“真美。”细心的擦拭着,唯恐伤到洛澜的眼睛,只有这时候自己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这一而且就好像一场梦,以前的小心翼翼,曾经的只敢远观,在这一刻梦变成了现实,这是多大的恩赐。
“徐掌宫的手艺,自然是没话说。”有宁驰为自己擦洗,洛澜很放心,他一向是个细致的男人。
“我不是说凤凰,我是说公主,公主很美。”看得呆了,痴了,手不由自主的覆上洛澜的脸颊,她终于属于自己了,以自己妻子的名义。
洛澜近乎困乏的眼皮忽然睁开,眼眸中的光芒连凤凰都会自卑。
“洛澜长相清冷,不是大富大贵之相,王爷谬赞了。”轻轻扶开宁驰的手掌,宁驰常年练武,手掌上有着厚厚的茧子,有些硌,手心有点凉,陌生感使得自己推开了他。看向镜中的自己,残妆已经清洗完毕,洛澜接过宁驰手中的毛巾转身放在了案上。
宁驰放下手,并没有多想。
“洛澜,我以后能叫你洛澜吗?”斜着身子看着洛澜的背影,这一刻忽然有种相濡以沫的感觉,丈夫归家妻子奉茶,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王爷随意。”洛澜净了手转过身来,素颜的洛澜不似白日里那般强势的让人膜拜,就像一个小女人,单纯并且可爱。
“洛澜,祝我们白头到老。”宁驰举起酒杯,递给洛澜一杯酒,陈年女儿红,让洛澜想起了那年的女儿梦,终成空。
“白头到老。”无论前世今生,洛澜没有举行过一场婚礼,这杯交杯酒饮得心酸,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女人属于了一个男人。
洛澜的脸颊有着微微的红晕,低着头一副小女儿腼腆的样子。
“时辰不早了,王爷早些休息。”洛澜伸出手,顺着宁驰的胸膛移到了他的腰处。紫色的蟒带,绣着四爪金龙,镶着各种宝石,华丽而尊贵。刚刚触及到带扣,一双有着粗茧的大手按住了洛澜的小手,一瞬间两人都呆住了,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眼前的女子头很低,恨不得埋进衣服里的样子,触摸到的小手微微的颤抖着,我见犹怜。宁驰感觉心跳急速的跳动着,想把她拉进怀里好好的怜惜,这样的女子自己怎么舍得辜负,可是,怎样才是对她好,关键时候自己不能糊涂。
狠心的将握在手里的小手从自己要带上推开,她似乎晃动了一下,震通着宁驰的心。
“洛澜,我,我该走了,对不起。”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从来没接触过除宁茹之外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真的不知道这种时候自己这样做怎样解释才能不伤害这个女孩的心,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往日战神般的宁驰此刻却显得笨口拙舌,只因为面前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而自己伤害了她。
洛澜抬起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宁驰想要个答案,而宁驰躲躲闪闪,更加的愧疚。
“洛澜,明天我再来看你。”不敢看她的眼睛,她受的委屈自己都知道,可是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宁驰,我恨你。”冷冷的声音,洛澜依然低着头,一步步的后腿,转过身背对着他,“你还不如不来。你来只是为了告诉我,我只是个妾室吗?劳你专程跑一趟,我心里清楚得很。洛澜身体不适,不送王爷了,王爷自便。”洛澜径自走进卧室放下了帷幔。
宁驰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背影,她一定伤心透了,可是自己真的不能留下来,也是为了她好。
“公主,宁驰对不住公主,还望公主见谅。”在他心里,他永远是那个默默喜欢着她的将军,她永远是那个蕙质兰心的公主,在他心里,她是他的女神。
宁驰狠下心离开,直到再也听不到脚步声,帷幔后的洛澜轻轻地抚摸自己的脸颊,为了让脸颊看起来像因为害羞而泛红,在净手的时候狠狠地揉了一手,好疼。再次抬眸的洛澜哪里还有一点伤心,过了一生,不仅心变狠了,连演技也变好了。洛澜怎么会不知道宁驰不可能留宿,安排这场婚礼的是赫连傲啊,他怎么可能让别人碰自己的东西。可怜的宁驰,不仅被赫连傲利用,还被自己的侧妃算计,他是个好人,不过因为牵扯了赫连傲而让自己不愿意与他做过多的接触。宁驰,如果你聪明的话就好好的爱秦莹吧,虽然会愧疚,但自己真的给不了什么,而秦莹能给你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