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男配同居的日子》月下风铃

11、第十一章 影子

　　阳光明媚，树影斑驳。在某棵茂盛的大榕树下，有一对男女正忙着摆摊。

　　“水沐歌，‘苹果’两个字会写吗？”杜慕瑶按品相分拣着苹果，问着闲在一旁的水大少。印象中，她有教过他这两个字。

　　“会。”闲得无聊的水大少正等着某胖妞分配工作，一听到问话，应答的声音有点儿兴奋。

　　随着一句“很好”的响起，一块纸板和一支记号笔便飞到他面前，紧接着杜慕瑶又以一句简短的“写”作为结束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连瞄他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首次见识到杜胖妞工作中的认真，水沐歌不禁呆了一呆，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另一名女子的身影。心一颤，他重重地甩了甩头，企图甩掉脑海中阴魂不散的倩影。

　　可惜效果不彰！倒是随之惹来的狮吼却有力地驱赶掉他脑中的残影。“水沐歌！你到底在干嘛？让你写两个字都那么磨磨蹭蹭的？不会写就直说！我来写！”

　　“刚想起来怎么写了。我这就写。”水沐歌扯出一抹温温的微笑，掩饰掉刚才的失常。提起记号笔，“唰唰唰”几下写下漂亮的大字，直接堵住杜胖妞那张开骂的嘴。

　　不得不说，有书法功底的人写出来的字就是漂亮！即使那两个字才刚学会没多久，也无损字体的美感。

　　这……这是刚识字没几天的人写得出来的吗？与他的字相比，她的字简直就如涂鸦般难看。不带这么虐人的！

　　嗔怨地瞥了如献宝般的水沐歌一眼，杜慕瑶分拣苹果的情绪有点儿低落，动作也慢下了不少。

　　呜……她被打击到了！这家伙学什么都快！还学什么都青出于蓝胜于蓝！也许，很快他就不需要她了。她之于他，再没存在价值了。

　　这本是该开心的事，不是吗？可她却感到莫名的失落……

　　“瑶瑶，怎么啦？我写错了？”自小复杂的生活环境锻造了水沐歌对人情绪变化的敏感神经，一下就看出杜慕瑶的不对劲。

　　“没错。是写得好过头。”低着头，某胖妞闷闷地继续工作，不敢看水大少一眼。她知道自己心理阴暗！可以前她不是这么小心眼的啊！她到底咋了？

　　写得好过头？水沐歌百思不得其解，想哄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最后有点不知所措地像木头般站着。果然，女人心，海底针！刚刚还激情洋溢，如今却乌云密布。女人，难懂！

　　还好杜慕瑶也不是一个爱自寻烦恼的人，情绪低落不过几分钟又回复打虎状态。

　　“水沐歌，吆喝两声招揽点客人过来。”抢过纸板，她边标上价格边下令道。

　　那干练的样儿，又让某君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上好几秒。这女人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等个老半天还没见水大少的动静，心情本就起伏不定的杜胖妞怒了，“怎么还不叫？你之前不是商人吗？不会连最简单的事儿也不懂吧？”

　　商人是商人！但是发号施令、运筹决策的大商贾跟这事事得亲力亲为的市井小商人能比吗？

　　心里虽这般想，可水沐歌向来是识时务的人，当然不会笨得自个儿撞枪头上。苦笑了一下，他最终选择了沉默。

　　“算了算了！我示范给你看，你给我学着点！”看到水大少那委屈样，杜慕瑶的心又软了下来。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做得过了，有点儿像找水沐歌出气的味道。她也不想，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也许吆喝个几声，就能把堵在心口的气给吐出来吧！

　　“苹果！苹果！新鲜可口的苹果！包脆包甜！走过路过别错过了！”果然，反复喊了几声后，她心底莫名的气闷就消失了，慢慢又回复那个开朗乐观、充满干劲的杜慕瑶。

　　看着那张憨厚的圆脸重现灿烂的笑容，水沐歌不禁笑了，心底那抹影子再一次与杜慕瑶重叠。秋瞳……

　　被盯得心底发毛的杜慕瑶不由得停下吆喝，以斥责掩饰心底的混乱，“喂！水大少！你盯着我傻笑干嘛？跟着一起喊啊！”

　　这家伙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诡异？那深情的目光就如同怀念远去的爱人一般。该不会……把她当柳秋瞳了吧？

　　拜托！她全身上下没哪块像那女人好不？这水大少眼睛出问题了么？

　　小说里他在柳秋瞳身上寄托对逝去恋人的哀思还情有可原。毕竟柳秋瞳的外表与婉儿有个七八分像。可她就一胖妞，怎么也不可能跟轻盈清秀佳人搭上边吧？

　　这水沐歌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见到是女的就当是自己所爱之人的替代品？

　　她就是她！可没兴趣当任何人的替代品！就算是男神也一样！哼哼！

　　可是要怎么敲醒这偏执狂呢？总不能实话实说吧？万一不是！那她不就糗大了？罢了！先静观其变！

　　“哦。”喝斥拉回了水沐歌游离的思绪，不过那样子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恰好这时有客人送上门，不然他又得讨一顿骂了。

　　鉴于水大少对这个世界的货币及电子秤的使用不熟悉，杜慕瑶主动包揽了这两项“技术”活儿。

　　而水大爷则只需微笑，给客人袋子，再微笑，再给客人袋子，如此重复着一系列不需要思考的工作。

　　既然工作不需要脑子，脑子自然就去理清那些令他产生困惑的问题了。

　　为什么他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从杜慕瑶身上看到秋瞳的影子？

　　他把杜慕瑶当作秋瞳的替代品了吗？不！两人无论是外形还是性格都完全不同。而且同一个错误，他不会犯第二次。

　　思念过度？不！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他想起秋瞳的次数已越来越少了，倒是某张圆脸出现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那是为什么？是因为她们都共同拥有不畏挫折、独立自强、干劲十足的特质吗？这个令他无法忘怀的特质……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笑意盈盈的杜胖妞身上，心中莫名涌起一个疑问：他，会爱上杜慕瑶吗？

　　不清楚！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若真爱了，他绝不会把她当作秋瞳的替代品来爱！错，犯一次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