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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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画生前很害怕的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如果为一件事情拼上全力,费尽心思,最后却只换来一个轻飘飘的一句"啊,早就没有这回事了啊,"那份苍白无力,心也仿佛被抽去气力,缓缓沉如深处.
她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说不上万念俱灰,可是就像被狠狠敲了脑袋,忽然清醒凉了心.
早上的她可谓是心情飞跃,有一种即将进入新生活的期待,而现在,却好像终于回到了现实.
她的声音却是温柔的,她感觉胸腔里气血汹涌,可是有一个声音在提醒她:不要气,不要难过,冷静一点,清醒一点.
"……什么叫做,不去了"她心里音乐还有一丝希望,然后随即熄灭了.
季绒一直低着的头忽然抬起了,他的眼很亮,也很坚持.
那一瞬间她就知道,他不会被她说服的.
而她,也做不到再一味包容理解他了.
他说了什么,可是她应不见,只是在他的双唇一张一合之后,她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她朝他笑了笑,这一次,只觉得温柔疏离.
她站起来,走进了房间.季绒见了她的平静,反而感到不安,也跟着进去.
覃画打开了柜子,拖出了一只小小的行李箱,她只取了一件衬衣,动作慢条斯理从容不迫.
最后她把平时背的包包里的东西腾进了箱子,站了起来.
她要走了,并且这次什么也不准备带,包括他.
季绒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冲上去拉住她提着拉杆的手.
她看着他,眼里平静无波,手中的动作也是柔柔的.
可是她的手拂开了他的,然后身体错开他的,他听见钥匙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栋房子算是我送你了,东西以后我会让人来拿的.就这样吧,我们好聚好散."
然后她走了,毫不犹豫的.
她当然是心里有气,不然不会对他说这么重的话的.
门关上了,墙里墙外,从此再不是一体.
她以为会很难过,很无力,可是她却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也许她就知道了结局,
两人相爱,那又有什么用
在她看来讽刺的是,没有父母阻碍,没有现实的诱惑,没有争吵,可是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
她下楼,和拐角的保安说了更户的事,那保安阿姨还是覃画奶奶那一辈儿的,听了覃画说的话十分伤感.
"枣儿也走了啊.当初老覃出事儿那会儿我就料到了,没想到你会呆那么久.走吧,落叶总会归根,你也该回你该在的地方了."
覃画轻笑着应了,原来在大家看来,这里从都不是她应该在的地方么.
她抬头看了看那熟悉的老栋楼,这里过去住的都是这一带的老干部,而现在留下的已经不多了.
是该走的时候了.
她拖着行李,感觉无比轻松.
她让自己不要想季绒的事,然后就真的忘了.
她打电话给了覃书,然后定了下个小时的飞机.
她坐在座位上,身边都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只有她戴着松散的厚围巾,好像格格不入.
可那又如何呢
那个地方,她不会再回去了.
她垂下眉眼,轻轻的抬了抬嘴角.
一个多小时后,她停在那熟悉的大门前,而在她伸手准备敲门那刻门就自己打开了.
她愣了愣,然后就看见覃爸爸躲在门背后歪着露出一个脑袋对她咧着嘴笑,而覃妈妈就坐在里面,正好保持一副伸着脖子往外望的姿势.
她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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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绒在汽车站门口坐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里没有她.
他在她拖着行李后忽然反应过来似的冲向楼下,打了车去汽车站,然后一直等到灯火阑珊.
他忽然松了口气,也许她没有走不是么.
他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的,可是也是意料之中不是么.
回A市火车很慢,汽车才是比较快,她一定会去坐汽车的.
他一定想不到覃画现在已经在遥远的A市家中了,他从没想过覃画可能买到可以说是天价的机票.
可是很多他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
他握了握手中冰冷的钥匙.
他得守在那儿,等她回家,她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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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历2000,千禧日,覃画参加了一场婚礼.
主要当然是她的姐姐和准姐夫.
地址选在一个废弃已久的玫瑰园,覃书花了大把气力找到这里,然后使之起死回生.
她甚至亲自搭建了一只小木屋,想着夫妻俩以后可以偶尔来住住.
姐妹两偷偷潜伏了大半年,常常整的灰头土脸回家,覃爸爸知道了也只是一副笑眯眯的了然样子什么也不问.
她们的婚礼是传统混现代风格的,此时新娘新郎出现,两人身着一身洁白的礼服,举手投足散发一种默契的味道.
覃爸爸笑的像一朵抖动的话,而覃妈妈也收起外面一副假正经的严肃面相,脸上带着罕见的满意表情.
他们没有请过多的人,只有家族上的长老,还有母亲的几个老朋友.
而玫瑰园也被低调的与外界隔离开来.
就像覃书对聂栆的承诺那样,这是一个没有任何记者闪光的的属于他们的婚礼.
九点整,钟声响起,一阵难以言诉的低咛响彻耳边,像一阵细雨轻轻笼下来.
这是属于华国的古老仪式,准夫妇会在婚前前往专门的庙宇找人求祝福,那里有世世代代传承颂歌的歌者,他们会按照他们的情况制出一段心语,呈现于婚礼上.
那是一段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吟唱.
四周一片静谧,更显院内一片幽深空灵.
牧师在两位新人之间,手持圣水,微笑地说了什么,然后两人对望了一眼,笑着饮下了.
大家不约而同鼓起掌来,覃画看着那两人的眼中的,也笑着拍起手来.
"现在,新娘可以亲吻新郎了."
覃书轻轻抬起聂栆额前的格子纱,虔诚的俯下身去.
周围的人也悄悄上前把他们围簇起来.
覃画见妈妈向她使了眼色,便走了过去.
"帮我送送穆穆."穆阿姨是覃妈妈最好的朋友了,从小就穿一条裤子长大,那时候家里贫困,要不是覃妈妈家里情况比较好穆阿姨就活不到长大了,而后来穆阿姨上位也不忘拉她一把.
现在覃妈妈退下来了,可是穆阿姨还在位置上,能有时间出现在婚礼上实属意外了.
"转眼间你们姐妹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了啊……真是不服老不行咯!"她私下其实十分亲切,也很爱逗乐子,"就送到这儿吧,回去给你家大魔王挡挡酒,我得回去了,越是老了越是觉得当初何必那么折腾,现在连自己女儿结婚都不能看完……"说着摸了摸她的头,转身走了.几个便衣也不知从那里出现跟在她身边,将她互在中间,离开了.
这位干妈和姐姐一样,就占着身高优势喜欢摸她的头,亘古不变……
覃画无奈地叹了叹气,自己也就刚刚一米八的样子,搁在以前都是嫁不出去的身高了,可是现在在姐姐一米九几毫无压力的45°夹角俯视实在是……
这时传来一阵欢快的呼叫,她刚刚转身一个捧花就窜到了她的怀里,她愣愣看向前方,所有人都善意的向她起哄.
覃书也点点头,对她投射的准头很满意.
捧花是新娘传递的幸福,她希望能亲手交给自己最爱的妹妹.
婚礼紧接着继续下个环节了.
覃画准备进内间准备下就去帮覃书挡酒了,今天她的下场可是不会很好了,虽然应该没有人敢真的灌她.
她手拿着捧花往里边走,忽然被拉住了,回头看见是个穿着正装矮矮的小正太.
她认出他是姐姐的花童之一,于是蹲下身笑眯眯地掐了他脸颊的一坨:"小弟弟,怎么啦?"
小男孩有点脸红,很久才抬起头,那双乌黑的瞳撞了覃画一下,她一下失神没听见小男孩的话,
"你刚刚说什么啊?"她又问道.
这回他好像得到了勇气一样,大声说:"漂亮姐姐,可不可以把大花花送给芈芈,芈芈想要给爸爸一个大花花!"他只听说得到那捧大花花的人可以得到幸福,爸爸一定会开心的.
覃画静静的看着他,忽然笑了,她轻轻摸了摸小男孩的脸颊说道:"好,都给你."她把捧花郑重放在男孩的手里,几乎遮住了他的脸,然后风一样的走了.
"谢谢漂亮姐姐!!"身后传来童稚的声音.
可是覃画想哭.
她把幸福亲手送给了别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补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