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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故友重逢（四）

　　乔治弗伊特很倒霉。
　　事实上，他的人生就是一个放满了“杯具”的茶几，悲惨的童年和冷漠无情的养父养母都不用说了，他唯一满意自己人生的地方就在于他那别出心裁的一点小“爱好”。
　　他并不是一个人发现自己的爱好了。
　　当年在史密斯夫人手底下受苦的三个孩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而每个人的爱好都有那么一点点不被世人所接受。
　　比如，弗伊特自己就很喜欢折磨别人，看到对方痛苦和惊恐的表情，他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掌控着别人的生死，那种高高在上的控制一切的感觉真他/妈让人着迷。同样的，他也了解那两个“朋友”，他们的性格略有不同。
　　威廉拜伦喜欢杀戮和死亡，他对一切哗众取宠的玩意儿都没兴趣，也不喜欢折磨别人。他只喜欢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消逝在他手下，用路易斯的话来解释，威廉喜欢生命凋谢的那一瞬间的美感。曾经存在的如此鲜活的东西，只要一个用力，就会终结在自己手上，这是多么奇妙而动人的事情？
　　而路易斯则是一个疯得更厉害的人，他的偏好是疯狂和毁灭，他就是喜欢摧毁东西，用通俗的说法来说，他不能看见任何美好的东西。他就像是一个观众，在酝酿好了所有罪恶的种子之后，找一个最佳的位置，看着人们各自的面孔，惊恐也好，怨毒也罢，他就喜欢这种人间百态的混乱场面，威廉曾经说他是天生的恐怖分子。
　　与其说他们三个人是朋友，不如说是在相同困境之中，彼此了解和支持的人。只有他们彼此不会嫌弃和恐惧各自的那点小爱好。就像是二十一岁那次，他们三个人偷偷溜进一家人的房子，本来只是想偷点东西的，威廉在外面把风，他和路易斯进到房间里去。
　　他在巨大的愉悦和惊慌之中，捅了那个女孩儿好多刀，鲜血粘在他身上，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看见的全部都是对方惊恐万状的脸和苦苦哀求的声音。
　　而威廉和路易斯看到他身上的血迹，只是挑了挑眉，一句话都不曾说过。这是来自于同类的彼此支持，他们太过于另类，所以只能依靠着互相保护取暖。
　　然而，为了找到他们所谓的未来，威廉和路易斯踏上了去中东的路上，而他却碍于那对冷漠无情的养父母，被一个人留在美国，不过也没关系，即使他一个人，也能够处理好自己的爱好。
　　可是，弗伊特不明白，他确实知道同类之间的感情脆弱到极点，即使这么多年后和威廉重逢，他都怀着警惕的心理，但是……再怎么说，他们才是同类啊，和FBI毫不兼容才对啊。
　　威廉出卖他不是问题，可是把他出卖给FBI就是个问题了。
　　所以，他才会倒霉到在实施犯罪的同时，被BAU逮个正着。
　　坐在审讯室里，面对BAU轮番地上阵和铁证一样的事实，弗伊特就是保持着那个怎么看怎么挑衅而不怀好意地笑容，就是不开口。
　　“即使你什么都不说，你也逃不掉的。”罗西指着证据说道。
　　“只要你们告诉我一件事情，我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弗伊特开口说道。
　　霍奇冷冷地看着他问道：“你想问什么？”
　　“威廉拜伦。”
　　霍奇不动声色地问道：“为什么？被童年的朋友出卖感觉很愤怒。”
　　“Oh，并不是的，亲爱的艾伦。”弗伊特对霍奇的称呼让后者皱起的眉头更加紧了一点，但是并没有做声，弗伊特笑着说道：“威廉出卖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这样的人，不仅仅在猎食着兔子一样弱小的人们，也在彼此猎食着。他总说我像是一头狼，可是他自己却是一头狡猾的狐狸。”
　　“也就是说，他一定是为了利益出卖我的，但问题是，你们给了他什么好条件，能让他这么快就把我卖了？”弗伊特看向霍奇。
　　“他和你不一样，弗伊特。”罗西说道，“你就是个懦弱而自负的混蛋，他比你有担当的多。”
　　“Wait！”弗伊特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想了一下，然后转了转眼珠，放下手指道：“威廉和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他突然看到了霍奇手上的戒指，眼睛在瞬间放出光亮道：“哈，我知道了，真是有趣！哈哈哈……”弗伊特突然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噢，可爱的小威尔啊，真是太有意思了。艾伦，他很可爱是不是？哈哈。”
　　霍奇的眼神更加锋利了，不说话地看着弗伊特。
　　“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他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呢？”弗伊特状似思考地说道：“让我想想，威廉喜欢什么，啊，他和我确实不一样，我喜欢看到别人扭曲而恐惧的脸，但是威廉觉得那很麻烦，他要直接的多了。”
　　“他就是喜欢杀人，喜欢别人从生到死的那瞬间，他喜欢有东西死在他手上。”
　　“成为连环杀手的只有你而已。”
　　“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有背着你杀人呢？他不像我，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拿出来，威廉低调得多了，我喜欢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作品，就像那只狗一样，而威廉不喜欢任何花哨的东西，他只会埋了尸体，继续杀人。永远不会让别人发现，你又怎么知道呢？”
　　“我们在聊你犯下的案子，而不是威廉拜伦是不是连环杀手。”霍奇说道。
　　“如果他是呢，艾伦，你会怎么办，你亲爱的爱人是个杀手，你会怎么办？”弗伊特紧紧盯着霍奇，不依不挠地问道：“告诉我这个，我就告诉你们所有的事。”
　　霍奇抿唇，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会亲自逮捕他。”
　　“哈哈，艾伦，啊呀，啊哈哈哈，艾伦你可真是……可怜的威尔，哈哈。”弗伊特笑个不停，一点都不介意霍奇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出去一下，把Morgan换进来，艾伦。”罗西按住霍奇的肩膀说道。
　　霍奇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审讯室。
　　威廉拜伦是政府的特别顾问，他的身份导致了就算因为连环杀人案而被抓，过不了几天也会在CIA的监控下被放出来。但是关键不是威廉是否会服刑的问题，而是，如果威廉真的去杀害无辜的人，霍奇和他也就走到头了。
　　霍奇没有对弗伊特撒谎，如果有一天，威廉真的再一次践踏法律，他会亲自逮捕他的。
　　可是这个认知却让他慌乱和痛苦，霍奇相信威廉，如果他想杀人，何必忍到现在？和弗伊特一样，早在十几年前就可以大开杀戒，甚至都没有人能够发现他。
　　威廉宁可流放一样地把自己送去中东，宁可自虐式地折磨自己，也不愿意放纵自己的杀欲……霍奇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是的，他相信他，永远都不会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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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亚赌场是波士顿最鱼龙混杂的那个地区有名的赌场，也是□□们的聚集地，如非必要，就是警察也不会轻易去招惹这里的人。
　　然而，威廉此刻却置身这么一个赌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保护他的警员，不过威廉本身却不需要保护，与其说是保护，倒不如看做布莱恩根本不放心他而派来的监控。
　　威廉毫不在意这点，自从他为政府工作以来，这样怀疑的眼神他见过很多，事实上，这种偏见除了用日积月累的时间来证明和消除，别无他法。
　　威廉穿着一件粉色的衬衫和一条泛白的牛仔裤，有人说，男人穿粉色的衣服，不同的人差别极大，就像威廉这样英俊的外貌，粉色衬托得他更加性感而轻佻。来来往往搭讪的美女一个接着一个，对于这样优秀的男人，即使从他口袋里掏不出钱来，这些高级女支女们也心甘情愿地陪他一晚上。
　　“嗨，宝贝，你要试试吗？”诱人的嗓音搭配着曲线的轮廓，眼前的美女对于威廉来说，却就像是他那个花花公子弟弟身边的美女保镖甲一样，毫无吸引力。
　　不过威廉还是保持着绅士风度地笑着温和说道：“当然，可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他拿起了一颗骰子放在女人的面前。
　　鲜艳的红唇轻轻吹出一股气流在骰子上，威廉放下一摞筹码，然后随意地将骰子扔了出去，漫不经心的样子看得陪同赌客的几个女人直了眼。
　　威廉的运气不错，他赢回了三倍的筹码。
　　“看来我们是不错的配当。”女人说着暧昧地靠近威廉，后者弯起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轻轻凑到对方的颈部，却又仿佛不经意一样恰好擦了过去。
　　微弱的气流带动更为敏感的触觉，女人轻轻呻/吟了一声，足够让一个正常的男人热血沸腾。
　　可怜的警员看了看美女，又看了看玩得自在的威廉，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伸手在私下里拉了威廉一下。
　　威廉回过头去，低声说道：“我记得的，工作，看到莱昂兄弟三点钟方向的那桌，穿着黑色夹克，抽着烟的男人了吗？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他一定和我来自一个地方。”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把筹码扔在桌子上，自己率先离开了赌场。
　　之后的抓捕工作很是顺利，那个男人被抓之后，才承认，虽然他不是博士，但是确实是博士从中东雇来的杀手，要在今晚杀死莱昂兄弟。
　　虽然没有抓到博士，但是今天也算有所收获，鉴于威廉做出的贡献，布莱恩不好看的脸色才收敛了起来，不过即使如此，他也没有因此而看威廉多顺眼一点。阿波比只能露出一个歉意而感激的微笑。
　　威廉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在意。
　　负责案件的人休息的休息，在警局整理资料的继续整理资料，唯有无所事事的威廉逛到了一条昏暗的街道，那里正是希亚赌场的后门。
　　“很久不见了，路易斯。”威廉看着站在墙下的人，弯起嘴角，“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可真是让我伤心。”
　　“又或许，我该叫你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