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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Chapter 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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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荤素搭配非常均衡”的晚餐在和谐的气氛中结束了,忍足提着药箱又叮嘱了几句离开别墅,惟宗与菊丸坐在客厅的软垫上和惟宗言义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阿闻,地上凉,你的伤刚好,到沙发上来坐。”惟宗言义看了看被夜风拂起的窗帘,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惟宗,说道,“乖,上来。”
惟宗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小爷爷,那你乖乖地会听医生的话不偷偷地喝啤酒么?”
惟宗言义唇边的笑意渐浓:“我说,你们三个在厨房里偷看的很是愉快?”
送完忍足回屋的绫子脚步一顿,一溜烟地钻进了自己的卧室:“啊,我累了,我先睡觉了,阿闻,锦毛鼠,我就不送你们了啊,晚安晚安。”
“小爷爷,我和英二还有工作要做,一会有同事打电话来,明天还要上班,我们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感冒早点好啊。”惟宗拉着菊丸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抓起沙发上的背包,撒丫子冲向玄关,换上鞋子,开门,关门,动作在一瞬间完成。
惟宗言及转头看着紧紧闭上的大门,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回想起惟宗刚才的那番话,脑海中闪过那蓝发青年挑起自己下巴时的模样,不由得有一丝恼怒。他深吸一口气,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何为因为他人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生气,居然还幼稚地说了那番威胁的言辞,这样的举动似乎有点不像平时的自己。用某老头的话来说,实在是太松懈了。
惟宗言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因感冒带来的胀痛感渐渐消除,他站起身,朝楼梯走去。
待惟宗言及上楼后,一楼的卧室门打开了,绫子的脑袋露了出来,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楼梯,问站在身后的丈夫:“介三,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玩笑开得过分了些,所以大哥生气了?”
“老大不像这么小气的人。”介三的手扶着妻子的肩膀,摇了摇头。
“大哥二十年的光阴都贡献给了那个地方,如今是该找个伴过下半生了。”绫子摸了摸下巴,“介三啊,你说我们把忍足医生介绍给大哥怎么样?”
“忍足医生是男的?”
“男的又怎么了!你歧视同XING恋啊!”
“呃……不,不是……”
“忍足侑士是医生,刚好大哥是那种身体小毛病不断,而且又讨厌上医院的人,他们两个搭在一起不是绝配么?”
“但是……”
“你不觉得忍足医生刚刚好能制住大哥么?”
“可……”
“介三,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啊,忍足医生就是克敌的居家必备降龙木啊!”
“……”
“好,就这么定了。让阿闻经常带忍足医生上门。”
“忍足先生的身份是医生,没有理由怎么上门?”
“那就让大哥生病。嗯,过几天去找和雅要点泻药啊巴豆……”
“……”
“就这么干!”绫子一脸笃定地说道。
“……”介三可以想象,自家老大的未来有些凄惨,光明似乎要离他而去。
夜晚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路边的灯光将人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呼吸间充斥着淡淡的樱花香,草丛里传来细微的虫鸣声,与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相呼应,构成了一首春夜曲。
惟宗与菊丸两人并肩行走在小道上,十指相扣。
“呐,小闻闻,我们走路回去喵?”菊丸仰起头。
“英二是说我们走路回办公室,明天直接上班么?”惟宗顺着菊丸的视线抬起头,头顶上那片如同被泼了一层墨汁般的夜空,繁星点缀其上。
“啊,那是射手座喵,小闻闻你看喵,那是我的星座喵!”菊丸抬手指向银河的位置。
忽明忽暗的星云与尘埃洒落在璀璨的银河里,耀眼如钻的繁星勾勒出半人半马的射手座,惟宗长吁一口气:“真是漂亮哪。”
“小闻闻喵,小闻闻是什么星座的喵?”
“我?我是白羊座的。”
“唔……我找找喵。啊,在这里喵。”
“嗯。”
“啊咧?那小闻闻快要过生日喵?”大猫突然想到了什么。
“生日啊?好像还有几天吧?”惟宗低下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道。
“哦,我知道喵。”大猫点了点头。
惟宗抿了抿嘴,低下头,眼角的余光瞥见从某栋别墅里走出来的两人,身影有些熟悉,走在前面的那人转过头,借助着路边的灯,惟宗认出了那人:“啊?手冢组长和迹部君?”
“哪里哪里?”菊丸凑了上来。
“十一点钟方向。”
“呀!真的喵!他们是在约会喵?这里好像是迹部的家喵!哟呵,原来真的是约会喵!小闻闻,要不要去打招呼喵?”
“打了招呼,说不定组长会让我们围着别墅跑五十圈吧。”
“很有可能喵,那还是不打招呼了,走吧走吧。”
“嗯。”惟宗伸手拉住菊丸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放在裤兜里的手机传来了震动,惟宗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越前君。”
“小不点来电话喵?”菊丸撇头看了一眼,“难道是有结果了喵?”
“不知道呢。”惟宗的手指滑过屏幕,“越前君。”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刚从网吧里出来。”
惟宗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是晚上十点钟:“鱼儿上钩了?”
“大概吧。”越前打了一个哈欠,“高中毕业后还是第一次玩这么长时间的游戏,好困,今天就这样,明天再说吧。再见。”
“嗯,辛苦了,越前君,晚安。”
“拜拜哪。”
惟宗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抿了抿嘴,菊丸诧异地问道:“说完喵?”
“嗯。”
“这么快喵?”
“大概,这就是越前君的风格吧。”
“小不点怎么说喵?”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准备从内部瓦解敌人势力。”
“好厉害喵!”
“阿嚏……”背着书包,双手揣进裤兜里,不住地打着哈欠往家的方向走去的越前龙马打了一个喷嚏,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越前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冲上来两个人,抬手压了压帽檐,没有说话。
“喂,转学生,没想到你的技术还不赖嘛,这么快就通关了。”
“切,Mada Mada Dane。”越前瘪了瘪嘴。
“呐,转学生,我们组队吧。我叫森田裕太郎,他叫水野成一。”
“无所谓。”
“你叫什么名字啊?上午你自我介绍的时候我睡着了。”
“越前龙马。”
“越前吗?呐,越前,从今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哦。”森田裕太郎拍了拍胸膛。
越前看了站在面前的两人一眼,转过身朝前走,抬手压了压帽檐:“Mada Mada Dane。”
与菊丸道别后,惟宗回到家里。
刚推开院门,便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面前,他被唬得往后跳了一步,待看清面容后,有些无奈地说道:“老妈,你怎么站在门口,吓死人了!”
“哎哟,吓到啦?”惟宗和雅一把抱住惟宗,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来,宝贝,妈妈抱抱就吓不着了!”
黑线接二连三地爬上了惟宗的后脑勺,他抬手推开母亲,走进院子,趴在走廊上的展护卫和波斯猫冲了上来,一只挨到惟宗的脚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摩擦他的小腿,一个跳到惟宗的肩膀用毛茸茸的小脑袋摩擦他的脸颊。
把金毛和波斯猫安抚一番后,惟宗被母亲强行拉着坐在了走廊上。
“老妈?”惟宗一脸狐疑地看着母上大人,心里划过一丝不安。
“儿子,你告诉妈妈,你跟大猫成了么?”惟宗和雅依旧在纠结着这个问题。
“老妈!”
“成还是没成!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字或者两个字!”
“这有什么关系么?”
“关系可大了!我儿子只能是上面的!”
“老妈!”
“儿子啊,你就满足一下你亲爱的妈妈我的好奇心吧。”
“老妈,原来小爷爷认识忍足前辈的。”惟宗开始转移话题。
“嗯?”惟宗和雅的两眼开始放光。
“忍足前辈好像前段时间曾经给小爷爷做了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最初的时候好像因为没有仪器,靠的是手哦。”惟宗淡淡地说道。
惟宗和雅欢呼一声,连忙爬起来,冲进了她的书房。
惟宗看着那道拉上的隔扇,双手合十在胸前:对不起哪,小爷爷,把你拉来当挡箭牌了。
“阿嚏……”盘腿坐在软垫上,靠着墙壁,手上捧着一本书看得正入神的惟宗言义揉了揉鼻子,转头看向落地窗外,一弯新月如钩,斜斜地悬挂在夜空。他站起身,或许是盘得久了些,右脚有些发麻,一个踉跄,他连忙扶住墙壁,一股凉意渗透手心传递至心底。
“咳咳……”喉咙处传来一阵痒意,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转身打开书房里放置的小冰箱,看了看里面的啤酒,眉头微微蹙起,又将冰箱门合上。
还是听从医嘱吧。
被绫子唠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当年的小姑娘也快步入了更年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