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养成计划》眼泪小丑

13、第十三章 望着眼前看

　　望着眼前看不见却无法穿越的玻璃墙，我心一阵阵发冷。我一直以为像这种阵法只是因为史料记载偏差而被夸大、神话，想不到竟真的有这种困住人的阵。开始我只是对未知的恐惧，现在这种恐惧升华了，第一关竟然就涉及奇门遁甲。开始的阵只是扰乱我们的视线，让我们无法退却，只得一步一步向前走，恐怕目的就是把我们逼到这个阵法中。
　　“我们换一个方向走，快。”我们就像只没头苍蝇，在林子里四处乱跑，但无一例外都被隐形的玻璃挡了回来。
　　我们被一个四方盒子困住了，整个活动面积只有一亩地的大小，我们被困在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阵法中了。
　　“小天，你会破阵吗？”我只能将希望给予这个才六岁的少年。
　　小天走到方形边缘，抚摸着那道看不见的墙，然后一拳打在玻璃墙上。
　　“不要。”我紧忙拉回他，“不是告诉过你不要乱动阵里的东西吗，这种阵法是不可能被蛮力破坏的。”
　　“那我们就要被困在这里，连第一关都闯不过，我们就要输了。”小天沮丧的顺着玻璃墙坐下去。
　　我不敢说话，也不知说什么。自以为是现代人，自以为我比古代人多了几千年的智慧，从穿越到这里，其实我从未正眼打量这个世界。我的职业是乞丐，可那个乞丐剩饭并不是我，我乞讨着，鄙夷着，看着这里的所有人我都带有一种至高无上优越感，就像人看着未进化完全的猩猩一般。被欺辱，也只是觉得自己因为这具身体年龄小的原因，而不在于自己的过错，甚至自傲的觉得我一定会飞黄腾达，将这些人踩在脚底下。
　　我真的有这种能力吗，我开始怀疑自己，我现在觉得我可能还不如一个古代人，他们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有固定的生活习性，习惯被压迫，习惯男权至上，那我呢。可能我还会不识时务的冲撞大人物。
　　连我最引以为傲的智慧在今天也被打击了。在上山之前我真的认为我们赢不了吗。不，我内心还是会认为我是主角，这一系列难题我一定能解决，要不然也不会在小天说了两三句无关痛痒的话就答应上山闯关。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知该如何走下去。
　　首先打破沉默的是我肚子咕噜的叫声。我有些窘迫的抬头看了小天一眼，我的疏忽要致使我们饿肚子了。
　　小天站起身来，四周打量了一眼，然后爬到就近的一棵树上，从隐藏在树枝杈的鸟窝中掏出两颗鸟蛋。
　　“吃吧。”我望着他手中的生鸟蛋，很犹豫。生吃这东西怎么想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看到我没伸手，将鸟蛋塞在我怀里。“这是我们现在唯一能吃的东西了。”说完，就打破蛋壳，将蛋清蛋黄吞了下去。“我当时没得吃的时候，连泥土都吞过，这已经是美味了。”小天毫不在意的说着，听得我越发心疼他了。不就是生吞鸟蛋吗，滋补，我吃。
　　我闭上眼睛，将带有腥味的鸟蛋咽了下去。终于没有反胃，我睁开眼，咦。
　　我惊讶的久久不能回神。眼前不是茂密的树林，而是个房间，一个现代装修的房间。我回来了，我吃了个鸟蛋就又穿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我眼睛不由自主的流出泪水，我伸手要抹掉眼泪。这，这具身体不是原来的我，缩小的手掌，布满细密的伤口，这还是古代的身体。怎么回事，我不是穿回来了吗，我再一次仔细打量这个房间。没有灯光，只有电视机的雪花点在闪烁，电视机前有一个沙发。我越看越熟悉，这是午夜凶铃的场景。我抬头望向电视机，没有雪花点了，是一口井，有一个女的爬出来了，妈呀，她正往电视机外面爬。我瞪着那连脸都没出现过却享誉全球的女鬼一点一点走到我面前，她那飘逸的秀发触到我脸上，“贞子，哦哈呦。”她顿了一下，继续将手伸上我的脖子。
　　“啊。”我尖叫一声，蹲着从她肘下逃出。她立马转身向我追来。
　　“妈妈咪呀，南无阿弥陀佛，急急如律令，上帝呀，什么咒语管用呀。”我边跑边喊着我所能记得的驱魔咒语，结果都不管用，贞子还是披着她那一头秀丽的长发追赶我。
　　我跑到门边，根本打不开，我只能在客厅陪贞子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我讨厌穿越，讨厌恐怖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圈一圈的跑，我的力量就快耗尽，我能感觉到属于鬼的阴气打在我背上，身上的汗毛全都耸立起来，那种阴冷感不同于单纯物理上的低温引起，而是森到骨子里的压迫感。我开始感到头晕，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脚下一个踉跄 ，我被沙发绊倒了。我挣扎着起身，扶着沙发旁的台灯，但再一次摔倒在地。贞子已经不是用走的，而是用爬的，盯着我，就像盯着猎物，拽着我的脚，顺着我的腿爬到我身上，我惊恐的大叫，使劲踢它，但都像踢到空气一般。我无法思考，无法呼吸，我觉得我胆子就要吓破了，终于，在我们俩对望时，我晕了过去。
　　我知道我晕倒了，但我意识却十分清醒。我想要彻底昏厥逃避这种对我来说恐惧到极致的场面，可是不能做到。我的意识在一片昏暗中，没有一点光亮，浮浮沉沉的，却有一种温暖安心稳定的感觉，想要永久呆在这里。一直在这里，好像也不错。
　　“你确定你要一直呆在这吗？”
　　“谁，难道还是贞子。”
　　“还是一样的胆小，真怀念啊。”
　　“到底是谁，不要装神弄鬼。”
　　“你会知道我是谁的，现在，回去吧。”
　　“去哪。”
　　那个声音没有情感，有的只是疲惫，是她吗，三番四次出现在我脑海中的女人。回去，去哪呢，我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二十一世纪了，不是吗。那还有谁，还需要回到那个古代受苦吗，我不想去，我不想回去。
　　”小星，醒醒，小星，不要吓我。“
　　这个声音，是小天的。要醒吗，为了他的召唤。不，他并不是我的谁，我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我受了那么多苦，我不要回去受苦了。
　　”真的吗，你真是这样想的吗。”又是那个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不是我受尽苦难榨干我所有剩余价值你才甘心。”
　　“这样想也好，当时为什么不自私一点，这样就不会伤心了。那就自私到底吧，不要好心，不要再犯傻，忘记，忘了真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难道就是你把我弄来古代的，送我回去，求你送我回去。”
　　没有声音了，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我等待了好一阵，还是只有我自己。
　　不知道呆了多久，我觉得大脑好像又运转起来了。我开始发觉一些事情不太对劲。刚才为什么会有小天的声音，我不是穿越到午夜凶铃里了吗。等等，我明明跟小天在闯关破阵，怎么会突然穿越，而且是以乞丐剩饭的身体。我会不会根本没离开，是那个阵，我刚才不管在房间里怎么跑，都只是在一个一亩大的方形空间，没法离开。那就是，我的身体或者我整个人都是在阵中，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让我恐惧，让我丧失意志的幻境。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睁开眼，贞子还是维持着我晕倒之前的造型。我盯着她，“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全是幻觉。”我大喊着，用手去抓她的头发，一切都像固定住了，画面猛然散去，冒出一股白眼。我被烟熏的迷住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前的人是小天。
　　“你终于醒了。”
　　“是啊，我终于愿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