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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三十章 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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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沧海难为
座中的三人神色陡变!
傲辰眼中的目光凌厉无匹,扫得我脸上生疼。傲飞凌脸色严峻中带着一分焦急。傲翩跹含着震惊的笑容显得无比怪异。
茶香石鼎,是修真门派西天的宝物。西天是在修真界担任后勤任务的炼丹治病门派,对凡间也开放。
茶香石鼎是炼丹炼药的奇珍至宝,它由茶香石制成,吸取天材地宝之灵,远闻异香扑鼻,茶香石鼎炼出的丹药精纯有效,其中以提升道境的夺化丹和抵抗天劫的渡劫丹最为珍贵。——瞬间提升一个境界是什么概念?不用冒太大的风险便能成功渡劫又是什么概念?
鼎盖有封住药效之用,长期浸润药材,也沾染上了灵气,可解百毒,但于百年前流失。刚才我查探了一下,傲辰中了一种名为“玄香”的寒毒,此毒厉害非常,若非有人将茶香石鼎的鼎盖种入他体内抑制毒素,这位国主早就翘辫子了。只是鼎盖灵气已弱,过不了多久就没用了。
掌剑宗种剑顶多也就是戳心烂肺,人家连茶壶盖都敢往里种,不得不说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过,国主似有高人相助,就不必民女费心了。”我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傲辰好生厉害的眼神!感觉像被刀在脸上刮来刮去,不破皮,但就是火辣辣的疼。
傲辰见我神色,微微一笑,“叶姑娘不必紧张。我朝中供奉最多也就做到这里了。”
傲辰恢复威严,正襟危坐,整了整衣服起身。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接着好整以暇道,“叶姑娘,既然你如此轻易的便判断出了它的种类,想必一定有方法解这寒毒罢。”
茶香石鼎盖对我没用,所以就不趟这浑水了。然而……
“孤王的胸,可不是让人随便摸的。”
……金旺财今次一定要杀了你啊啊啊啊啊啊!!!
恭敬的俯下身去,“民女——”
“皇兄!这等宫中绝密,还是别让外人掺合进来的好!”傲飞凌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话。
“那,灭口好了。”傲辰眼眸一张,一股突如其来的冰冷威压蔓延开来!
“皇兄!”傲翩跹急急道,“晚秋是我的至交好友!”
一个唱白脸,两个唱红脸。欲擒故纵。我冷眼看着,心中了然。“罢了,若民女还想在京城存身,这件事,怕是不得不应。不过,民女得见过下毒之人,方可解毒。”玄香寒毒有很多种,如果是尸毒就麻烦了。
傲辰点点头,“孤王此次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情。柳供奉已经回了门派,而我皇家的另一个供奉也是行踪不定、无法联系。孤王微服出巡的时候,一只灼眼行尸王伪装成老百姓,一时大意,为他所伤。‘除魔世家’家主北离嫣知道已经查到尸王的巢穴了。似乎只有叶姑娘才能联系上你那位手持供奉令牌的朋友,所以孤王前来拜访,希望她能够出手相助。可是叶姑娘居然识得这毒,便也请姑娘相帮了。”
傲辰说到这里,微有苦涩的看了一眼傲飞凌,“本来孤王已经做好了准备将王位传于凌弟……可是,”又看了看我,深吸一口气,“谁不想活下来?”
“我明白了。”洛神赋在手,即便是柳承之也只当我是武艺在身的普通人,绝想不到我是修真,谁想到金旺财让我躺着中枪。“明天请国主派人带我去见一见北离家主。”
傲辰淡淡一笑,“凌弟会负责这件事的。”
第二天,我与傲飞凌并肩走在街上。
傲飞凌撇到街角被调戏的红衣女子,嘴角一勾,“怎么这次不去救人了?上次那个芙蓉姐姐不是你当街救回来的么。”
我摇头,“我不是圣母,并不是每一件闲事我都管的。我也管不过来。”
“而且,并不是每位被调戏的姑娘都需要人帮忙。”指指那位红衣女子,“哪有弱女子面对调戏自己的恶霸还不断打量人家脖颈和脉门的?而且那样甩手腕的方式……是用鞭的吧。手上结茧,明显是个练家子。”
傲飞凌颇为惊异的看着我。果然,那女子掏出一根隐含灵气的黑色长鞭,啪啪两下,恶霸抱头鼠窜。
傲飞凌轻轻拍掌,“厉害。”
接着扬声招呼那女子,“北离家主。”
红衣女子也发现了傲飞凌,“飞凌!”走过来看见了我,“这位就是叶姑娘吧?”
相互行礼之后,北离嫣皱着眉头打量我,“那位尸王起码五百年修为,手下众多,我知道它的巢穴,但是非常危险,你当真要和我们一起?”北离嫣有些怀疑的盯着,有些不屑。
“虽然你有武艺在身,但那东西毕竟是非人的存在。要是你联系不到你的修者朋友,不如我去吧,回来给你描述它的样子。”傲飞凌沉声道,语带担忧。
我不想让胭寰介入,虽说她缚灵之后修为大减,但毕竟曾为仙灵之身,以我的力量并不能阻止旁人觊觎她。所以两相权衡之下,我倒宁愿暴露自己的修者身份,然后就离开。毕竟……仙凡不相交。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得见见那尸王是什么样子,才好判断是哪种尸毒。”林紫霄的储物手镯里有相关书籍,解毒之法需得根据具体的行尸种类变化。
当晚,我、傲飞凌、傲翩跹、北离嫣夜探尸巢去了。在这之前,我已经把酒楼里的事情都一一交待好,即使我不在,靠我留下的营销手段和菜式,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夜晚京城的荒郊格外阴森可怖,蓝荧荧的鬼火飘来飘去。不时传来夜枭的磔磔怪笑。几棵枯树上叶随风抖、沙沙做声,听起来极像有人压低了声音在喊“杀……杀”。纵是“文崇武德长公主”,“圣睿祥昭凌王”,“屠魔家主”这些称号的主人,也忍不住神色肃穆端凝,谨慎前行。倒是我好像一副没轻没重的样子,惹得北离嫣在后面悄悄啐了一口,小声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叹气,这女人以为我听不到么?其实我神识早已延展开来,覆盖了整个区域。
脚下踩到疏离的枯骨,我们屈身伏行。
面前一座黑黢黢的大山,山壁上有明显的洞窟痕迹。
“前面就是尸巢,尸王的地盘,大家小心,注意保护叶姑娘。”
“有东西来了,在地下。”我沉稳的说道,然后脚步倒错,后退一步站到北离嫣身旁。
一声尖厉的哭叫,地面猛然震动,接着,无数枯骨手臂自裂开的地面中涌出,纷纷缠绕上我们的腿脚。
北离嫣目光一沉,“游火!”接着一溜红光自她脚下腾起,所过之处,枯骨纷纷退离躲避。
“晚秋,小心!”傲飞凌和傲翩跹一左一右护住我,扫当着周围的枯骨手臂。
“看来我们被发现了啊。”我不疾不徐的说道。
果然,两团灼眼的红光亮起,而后青粼粼的鬼火环身,打扮的很非主流的尸王出现了,惨白惨白的脸色、硕大无比的嘟起的腮帮子(还很非主流的在两腮上抹了点血迹染成红晕……)、浑身泛着黄色的脓水和紫色的尸斑,面上皮肉翻卷,狰狞无比。它的声音极其嘶哑,“夜宵来了……”
之后伸出肿胀的紫黑色手指抠了抠鼻孔,极其不屑的张大嘴打了个哈欠,恶心的手指一一点过我们,“普通人、半吊子除魔师、普通人、普通人。”人性化的耸了耸肩膀,“看不起我么么哒?”
“不是看不起,你的外貌闪瞎了我的眼睛,我看不到。”
话音未落,一道灿烂至极的火红色光华携风雷之势呼啸着破空而去,狠狠的贯穿尸王身体,去势不减、将他牢牢钉在山壁上!
我轻轻放下刚才张弓搭箭的双手,收起洛神赋,显出内敛的修为。“化弓”“为盾”,都是剑侍君临给与七杀朱雀的能力。
剑侍和剑灵都是灵体,前者赋予剑不同的形态,后者给予剑特别的能力。剑侍是万中无一、由于主人对剑的执念而生的物灵,为剑而生,为剑而死,几乎没有自我。
“还有,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完全无视身旁已经呆愣的三人,收回幻化出的赤色大弓。“区区五百年道行的灼眼尸王也敢这么嚣张,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北离嫣张了张嘴,面上青红交错。
我淡淡一笑,五百年的尸王绝非我的对手,只是尸王袭击一事,显然蓄谋已久,不然行尸如何会作伪装?如何会辨认傲辰?由此可见,必有人幕后指使,我还要小心它的主人出手。
于是沉声对北离道,“北离家主,两位皇族就麻烦你了,大意不得。”
北离嫣已经回过神来,信心大增,点头称是。尸王此时仍然被钉在山壁上动弹不得,眼里射出怨毒的光。
我缓缓向它走去,抽出我的刀。在三人复杂难言的目光中,一步步的谨慎向尸王逼近。
神识感应中,傲飞凌紧紧盯着我的步伐,唇角勾出一抹苦笑,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刀名婆娑斩鬼,铁匠铺购得,玄翊寒铁所铸,刀锋极长,类似□□。只是刀刃薄而锋锐,挥动时有清空爆鸣之声——想不到世俗界也有如此铸造高手!经过我用火之本源和朱雀的力量锻造,威力更上一层。
天上突然传来一阵朗笑,紧接着一个青色道袍的潇洒老者飘然而落,双目炯炯,矍铄非常。
“何方道友在此斩妖除魔?琳琅宗李怀仁,见过道友!”
接着看见我,双眉一轩,奇道,“小友是哪派的弟子?小小年纪竟已修到元婴后期——吾辈惭愧!”
李怀仁眉目隐含正气,脸上一派凛然之色,一副典型的正派弟子模样。
可惜,如果你不是隐隐挡在我和尸王之间,凭你一语道破我的修为,我就该退让三分的。看不出他的修为……必然在我之上。
我并不答话,只是暗暗握紧刀柄,向前走了一步。
李怀仁的脸上仍然一片温和的笑,接下来的话,却一下子就变了味。
“如此英才,何必非与我豢养的家畜过不去呢?只能说你是找死了——!”
话音未落,猛然拂袖,狠狠击出一掌,携风雷之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狂啸而来!
我尚不曾反应,便见黑光一闪,竟是君临不顾我的命令自行闪了出来,挡在我的身前成守护的姿态!
左袖拂出挥开君临,右手上抬,聚力!大量的真元力疯狂的涌出,仓促之间,我硬硬的单手和李怀仁对了一掌!
第三十一章笔盈盈
这一掌实在厉害!
我虽有所防备,却因仓促变招、加上修为差距,直接被击得五脏六腑激荡不已,浑身剧痛。如此巨力……他的修为,最少也在出窍。
辟谷、出世、旋照、融合、元婴、出窍、瑶光、分神、合体、凛光、渡劫、大乘,我和他之间起码隔了一个境界,如果不尽全力的话,恐怕很难脱身。
“咳……”抹掉脸上的血迹,直起腰身,看了看。北离等人在安全距离,君临守在一边,飒飒黑衣上隐隐有暗红色的血迹。
君临冷冰冰的脸上泛出了焦急担心的神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表情”。
剑侍的战斗力并不高,他们主要是负责灵力养剑,君临强行挣脱七杀朱雀的束缚出来帮我,虽是好心,我还是略带责备的瞪了他一眼,眸光转为深沉。悄悄丢出一个小东西。
“……对不起。”君临嗓音沙哑。
“一会儿我对上他,你去收拾掉那只尸王。”我低声对君临说道,语气十分严肃。“不用管我……他赢不了的!”
气血已经开始沸腾,澎湃的战意游走在骨血之中,令我忍不住微微颤抖。
此时却听李怀仁声音有异,竟是比我更加兴奋,“好……好,以你修为,受我一掌居然不死,真是厉害。这么打杀了实在浪费,不如……将你炼成我的傀儡!”
我微微一笑,真元全部外放,连带火之本源的力量化为红色光柱冲天而起,四周的树木全部呈现倒伏状,霸道无匹的威压蔓延开来,让人顿生臣服之感。与此相伴的,一道凌厉无匹灿烂至极的刀势挥出,我周围的土地全部断裂下陷,瞬间形成一个均匀的圆形大坑!
饶是李怀仁身形游移、顺势飘出几丈,我这一刀,仍然毫不留情的削掉了他左边手臂。
“这有什么。我还能反击呢。”轻描淡写道,我揉身而进,一刀又一刀,灿烂的刀光在空中交织成网,一刀接一刀的向李怀仁袭去,让他避无可避,应接不暇!
李怀仁眼中异彩连闪,右手一点封住左臂的出血点,单手掏出一支巨大的毛笔,当空书写起来!
一个“杀”字骤然放大,一撇一捺都欲夺人性命,行进间刀芒全部崩碎散开,向我攻来!
“老虎不发猫你当我是病危(威)吗!”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语病,我狂吼抽刀一断,气势如白虹贯日、焰云燎天!婆娑斩鬼爆鸣声声,在空中划了一个齐眉的一字横空而去!
身如鬼魅般倏忽,刹那间我已后发先至,比刀罡更快的到达了李怀仁的身前,劲力吞吐,又挥出一刀!他大惊失色,反手拿笔格挡,却忘记了毛笔何其柔软,眨眼工夫,我的刀尖已经触到了他的胸膛!
李怀仁抽身飞退,我一击不中翻身飘落,罗衣轻扬,面带微笑的盯着他。嘴唇微微翕动,轻念道,“中!”
李怀仁惊觉陷阱,刚要再度移动,我之前发出的刀势已至,一声巨响,斩击与李怀仁的护身法宝相撞,将他生生压入地下,顿时尘烟四起,遮天蔽日。
我冷哼一声,天下踏歌再度发动,身形化为一缕水色的烟尘游入土黄色的烟雾中,又是一刀劈出!
趁你病要你命!顺我者死逆我者亡!
我将尘土弄得滚腾翻搅,混淆视听,身形快速穿梭,施展出了最恰当的战斗模式——盲斗!
凭着在龙蛇之野锻炼出的灵敏感官,我在尘土以及故意放出的团团白雾中奔走,不时刺上李怀仁一刀。
李怀仁修为虽然高过我,但明显死斗经验不足,来不及施展术法,慌乱之下被我打个措手不及。
其实以他修为本不至此,但他错在——没有打断我的攻击!
前世,我的朋友和敌人都知道——决不能让我先手攻击,否则我攻势一成,便如江河泄下再无断绝,而且此战不退,不死……不休!
这样的局面维持不了多久。
我一边游斗一边暗自焦急:我的身法虽快,但是相对于这个世界熟谙古武的修真者来说,出刀的速度不够,力道不足,根本无法对李怀仁造成致命伤。婆娑斩鬼仅仅能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口子,却不能取他性命,只能搅得他无法出手攻击。——他修为高出我不少,一番试探之下,确定在瑶光期。
琳琅宗是比较奇特,所修驳杂机巧、新奇多样。宗主青莲诗仙李白,我不敢确定是不是我们世界那个。门派武器大多为笔,攻击方式有字蛊、诗词歌赋、写意书等等。楚天阔给我的洛神赋,就是出自琳琅宗的法宝。
我现在唯一的优势,就是之前出其不意的砍断了他左臂。
“叱!”疾风骤雨般的攻击下,李怀仁仗着瑶光修为开始反击。
他大手一张,一块通体黑色带着红色斑点的砚台出现,旋转着释放出深红色的光幕,抵挡我泼泻而下的攻击。
接着他手中毛笔尖上凸显一抹深蓝,快速在空中活动起来。
[是笔盈盈!]翩若在我识海里叫出声来,语气焦急。[化虚为实,大象有形!画出的景象会变为真实,是琳琅宗最独特的术法之一,马良的成名技!]
……神笔马良?
没时间多想——三道蓝色的曲线……他画的是水!
几乎在同时,激烈的波涛冲天而起,席卷周遭一切。我捏起蹑云诀飞在空中,以惊人的敏捷闪避着爆发的水龙卷。同时冷静的观察着李怀仁的动作。
笔尖漫上凝重的紫色,李怀仁画下一道锐利的波折。
雷电!身形猛然一个转折,焦灼的味道立时从发稍传来。若不是闪躲及时,加之真元力的瞬间凝聚,这一道闪电恐怕就直接劈在我身上了。
原来如此……用笔尖导入空气中的各种五行行属,再行凝聚,以密集的方式引爆,完全以法宝毛笔为媒介,所以能够无视身体的属性自由发出各系的术法。
深吸了一口气,我伸出手掌平摊开来,掌心向上。
之所以选择打斗而非术法战,是因为我的真元力相比他而言有所不足,一旦打起消耗战,我必死。
但想要我死,也不容易!
在原先的世界,我以天位武者的身份闻名,但几乎没人知道,其实我不仅身具火系异力,还拥有精神系的精准控场能力。
掌心出现一团烈火,接着化为漫天飞舞的火焰花朵,红光灼灼,悠扬缥缈的向着李怀仁笼罩而去。一条鳞爪宛然的火龙从我腕间环手臂而上,停在我的肩头,随时准备进攻。
“有意思,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居然能够驾驭灼华跟红鳞这样的高阶术法。”李怀仁这时单手画着波浪冲击火焰花朵,还有余力品头论足。
我笑而不语,满天火焰无风自动,向李怀仁发起了冲击。然而在漫天火光遮掩之下,一个黑色的小点悄悄接近了李怀仁,在他完成滔天巨浪最后一笔的一刹那,迅速将笔尖封了个严严实实!
——堵了口的手枪,唯一的下场,就是炸膛!
然而就在这时,李怀仁浑身真元力激荡,袍袖涨鼓,砚台光将他浑身牢牢包裹,水系的力量并不能伤他一分半分。我凝神戒备,却不妨手心钻心一痛,痛得我几乎叫出声来!抬掌一看,一道细细的灼痕赫然出现,显出一个细小的“乱”字!字蛊,以字为引,对对方下蛊!周身被一圈环绕飞旋的篆体文字禁锢着,动弹不得。
李怀仁冷哼一声道,“原本还想直接将你抹去神魂、炼成傀儡……你既用如此下作手段,莫怪我无情!”
我稳□□内混乱的真元力,灵台一片清明,“你用字蛊,就算的是正大光明?”蛊术自古便算不得正道之术。当下作出一副真元紊乱、难以为继的模样,却暗暗召唤朱雀,悄悄用一丝朱雀火之力融化那个乱字蛊。
李怀仁脸上毫无愧色,直接欺身而进,挥动那只巨大的毛笔,毛笔上的银丝瞬间突破封锁变长,如针如刺,狠狠地扎入了我的左肩!我闪避不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被扎了个正着,血染红了李怀仁的毛笔。
“晚秋!”
“御主!”
身处死局,我却欣然而笑,李怀仁脸色大变——
“逮住了。”
他牵引法宝之力发动攻击,若是撒手,便会反噬。
我引燃本源之火,直直逼出体外。毛笔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倒卷而去,迅速没入李怀仁握着毛笔的右手!形式瞬间逆转!
本源之火借我血液一直烧到了李怀仁身上,化为红色咒索牢牢缚住了他的全身。束缚一紧,李怀仁闷哼一声,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不可能!区区元婴期的后辈怎可能击败我!你,你——你到底……”李怀仁一脸不敢置信,先是惊慌失策,又想起了什么,神情转为嚣张。
“别忘了你体内还有我种下的字蛊,赶快放开我,不然就让你疼到死!”
我摇了摇头,理理衣衫,也笑了。“没关系,你敢闹我,我就敢烧你,大不了赌一把,咱俩谁先疼死?”
李怀仁一下子惊住了,“你——”
君临转头望我,沉下嗓音,“御主……”动作轻柔的把手掌按上我的肩头治疗。
我冷冷一笑,随手去扯肩上穿透而入的银丝,硬扎扎的银丝上有着剌剌的倒刺,我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拔了下来,手都没抖。伸手一拂,早被胭寰化掉不少的字蛊立刻崩解消散,湮灭在空气里。
以身作饵,向来有效。
我伸手打个响指,李怀仁身上的朱红咒索一紧,烧透他真元防护,将他肋骨生生勒断几根!
北离嫣打了个寒噤,立刻指责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狠毒!”
傲翩跹声音一厉,“北离家主!”
我惊奇的打量她,“我还以为你是站我们这边的。”说罢不再理她,唤过君临,替他把伤裹了,又施以治疗的法术。
“胜负已分,琳琅宗的弃徒……该算账了。”我拍拍身上的土,没再看他,径直走到山壁前观察被君临杀死的尸王。
“你打我一掌,伤我剑侍,威胁把我炼成傀儡,写了我好几笔,又下了字蛊——”
话音未落,平地上突然毫无预兆的刮起了一阵狂风,遮蔽了视线!我心道不好,天下踏歌瞬间运起,却终是晚了一步。
一个黑衣黑裤、脸带面罩的人凭空出现,抓起李怀仁又诡异的没入地里消失。这一起一落不足眨眼工夫,君临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我虽反应过来了,却离得太远,只斩下了黑衣人一片衣角。以我神识之强,居然顷刻间就失去了感应。
傲飞凌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字一顿道,“遁术……是扶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