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失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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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彻夜失眠的感觉吗？
眼皮又重又酸，大脑一片混沌却存在着最清醒的意识，各种各样奇怪的念头像一锅煮坏的魔药那样不断翻腾——睡不着，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
珍妮尝试着平躺，看见垂下来的华丽帐幔，一束微弱的壁灯光线打在天花板上；侧卧便会看见杰西卡在房间另一边的空床，被城堡里的小精灵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天鹅绒棉被；一翻身又是墙壁，让人忍不住想要挠。
挠第一下，西弗勒斯回来得好晚；
挠第二下，西弗勒斯竟然喝醉了；
挠第三下，西弗勒斯的眼睫毛好长；
挠第五下，西弗勒斯的嘴唇凉凉的，带着葡萄酒的甜味；
挠第十下，西弗勒斯睡得好吗？会宿醉吗？会头疼吗？会生病吗？
……
再挠五百下，西弗勒斯他、他吻我了？真的真的真的吻我了？！
珍妮呜了一声，猛地抓过被子捂住头，然后把脑袋塞在枕头里狠狠地拱了几下。
——西弗！西弗！满脑子都是西弗！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这种发泄行为并没有帮助她减轻一丝焦躁感，反而让头发糊了她一脸。珍妮索性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一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一手从枕头边摸出魔杖施了一个报时咒。凭空出现的一串闪闪发光的数字显示着此刻已是半夜三点，整个霍格沃茨里除了猫头鹰都陷入了深度睡眠，嗯，失眠者自由活动的最佳时机。
珍妮翻身下床，两三下就穿好了衣服，大胆地走出地窖。在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她打算走上劫道者们夜游的这条老路，“继承格兰芬多伟大的冒险精神去探索这座城堡千年来的秘密”（詹姆语），顺便还可以去西塔上找坩埚聊聊人生，说不定那姑娘才知道西弗勒斯到底在想什么？好吧好吧，坩埚肯定和小伙伴们一起在禁林里欢快地追逐小老鼠才没工夫搭理我呢……（作者表示小珍妮已经彻底凌乱了）
“荧光闪烁。”
墙壁上睡着的画像被突如其来的光芒惊醒，画框里的人物纷纷伸手挡住眼睛，都不满地嘟囔起来。这些抱怨声随着一团小光圈在城堡里缓缓移动着，让珍妮一路畅通无阻地爬上了八楼。
珍妮之所以知道这是八楼，只因为空荡荡的走廊里再没有通往别处的楼梯了。于是，她停下脚步，垂头丧气地坐下来，揉了揉自己开始酸痛的小腿肚子。
尽管多活了十几年，珍妮也自认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生。魔法天分不如莉莉，勤奋程度不如可蒂，家世可以被杰西卡·帕金森甩出几条街，人缘就更不必说了，她能说得上话的熟人就那几个，从未谈过一次恋爱，甚至连喜欢的人都还没有（咦，是吗？），就在一刹那间莫名其妙地丢掉了……初吻。好吧，珍妮告诉自己，心态都已经是成年人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关键问题是，那个人的名字叫西弗勒斯·斯内普——书上明明说他暗恋了莉莉一辈子！
“那我算什么啊？”
看着对面那一堵空荡荡的墙壁，珍妮忍不住说出了压抑已久的心声，双手苦恼地拍在地板上，整个人自暴自弃地往后面倒去。
背上是不同于墙壁坚硬的柔软触感，珍妮奇怪地转过身，看到墙上挂着一幅傻巴拿巴试图教巨怪跳芭蕾舞的巨型挂毯。而挂毯上的一个被虫蛀的巨怪也停止了痛打芭蕾舞教师，正扭头愣愣地注视着她。
呃……
真丢脸，好想藏起来啊……
天快亮了吧，明天根本不敢见西弗，好想藏起来……
藏到哪里好，让我藏起来吧……让我藏起来吧……藏在一个人没人能够找到的地方……
等珍妮捂着脸站起来，目光回到那堵墙壁上，惊讶地发现墙上居然出现了一扇非常光滑的门。
门上的铜把手倒映着魔杖上的幽光，感觉如邀请一般。
珍妮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
***
也许是因为这一夜经历太过丰富，珍妮原本小鹿乱撞的少女心事被稀释了不少。
只是早餐时，珍妮从汤勺里都能看出自己十分糟糕的脸色。跟西弗勒斯比起来，她反而更像昨晚喝醉酒的那一个。
所以，也难怪在她问了一句“西弗，你还好吗”之后，男生挑起眉毛地看着她，好像她才欠一个解释似的。
更让人无奈的是，珍妮在那双黑色眼睛的注视下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底的十万个为什么硬生生地变成了一句圣诞快乐。
——不不不，她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个！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伸手指了指眼睛部分，表示珍妮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看来你的平安夜过得……很精彩？”
“……嗯，”珍妮别过脸，声音微不可闻，“拜你所赐。”
西弗勒斯似乎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霍格沃茨圣诞节格外丰盛的早餐上，没听见珍妮的回答，也没发现女生有些紧张地打量着他的面部表情，虽然结果是一无所获。
“那个，西弗，”珍妮放下杯子，“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吗？”
感谢梅林！她终于问出口了，在连喝了三杯南瓜汁壮胆以后。
“记得啊。”
“记、记得什么？”
大概是西弗勒斯的态度过于正常了，反而让珍妮吓了一跳，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手中的刀叉悬在半空。
“也没什么，”西弗勒斯用上课回答问题一般的语气说，“我从马尔福庄园回来，用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办公室里的壁炉，然后，就在公共休息室里遇到了你。”
“然后呢？”珍妮等了半天也不见下文。
“然后？”西弗勒斯转过头来，一脸坦然，“没了，就这样。”
见女生的表情有些挣扎，他又顿了顿，好像认真回忆了一番，问道：
“怎么，我做了什么奇怪的事吗？”
珍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阵摇头，西弗勒斯才收回疑惑地目光，慢悠悠地添了一块培根到盘子里。
“只是，你还……”过了一会儿，珍妮还在努力地组织着语言，“还……”
“噢，”西弗勒斯抿了一口南瓜汁，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我还倒在你身上了，是吧。”
这个“是吧”用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珍妮腾地一下红了脸，然后，不自然地点了点下巴——这这这都不是重点啊！
“可是，”西弗勒斯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你也抱过我吧，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
正在这时，一大群猫头鹰信使拍打着翅膀从大厅外飞了进来，带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冲向餐桌，打断了大多数人的谈话。
在几根沾着雪花的羽毛掉到自己的牛奶麦片里之前，珍妮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扯……平……了……个屁啊……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失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