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意外之外（教授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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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年级的分院仪式上，西弗勒斯看着格兰芬多长桌，那里交织着刺眼的金色与红色，学生们闹闹嚷嚷好像没有任何烦恼，脸上几乎都是一样兴致勃勃的表情。而莉莉的背影总是很显眼，因为那柔亮的红头发。
什么时候起，他和莉莉之间的距离变得这么远了？
是从可蒂被意外推下楼梯，从莉莉听懂了“泥巴种”这个词的含义，从那群狮子和莉莉的关系变得越来越熟悉的时候，还是从玛丽·麦克唐纳对莉莉说他在斯莱特林学院里得到蛇类认同，从帕金森那几人欺负一个胆小如鼠的格兰芬多而他乐见其成的时候？
大概是从莉莉被分进格兰芬多那一天起吧……西弗勒斯想，然后，慢慢咀嚼着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的食物，听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有礼而小声地交谈着。
普林斯家族都出自斯莱特林。
西弗勒斯记得在那个男人开始酗酒之前，母亲对尚且年幼的他提起这个学院语气里的骄傲和隐隐的惋惜，她满心以为爱情能够弥补背离家庭与昔日朋友断绝联系的悲哀，却掉进了另一个无望的深渊里。他多么想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而不是在儿子说起这个学院时紧张地瞄着一个醉鬼，做出噤声的手势。
斯莱特林是母亲尊贵血统的证明，是他向那些眼高于顶的纯血贵族证明普林斯未曾没落的一步极其重要的台阶。所以，在杰西卡·帕金森挑衅他，卢修斯·马尔福试探他，瑞安·雷诺兹关照他的时候，他都不能退却，反而需要借助这一切来使自己变强大。
麻瓜出身的莉莉不能明白巫师界维持的保守传统可以追溯到好几百年前，不是一句“人人生而平等”的宣言就能让那些在中世纪几乎被赶尽杀绝的古老巫师家族对麻瓜放下戒心，况且——
他痛恨麻瓜，他痛恨那个让母亲失去一切的男人。
而善良如莉莉，西弗勒斯知道她不可能抛弃她的麻瓜家庭，不可能像小蛇排斥自己一样排斥她的麻种室友，甚至她会顶着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两头的压力和自己做朋友。
实际上，莉莉也很少在他面前提到斯莱特林的任何人，她是个正直的格兰芬多。但她希望他也能接受与学院立场无关的单纯友情，以及坐下来和那个总是对斯莱特林面露厌恶和鄙夷的玛丽·麦克唐纳说话——这是西弗勒斯中了夺魂咒也不可能做的事。
他能接受的格兰芬多，只有莉莉。其他人怎样都和他无关。
在列车上，就算帕金森不在，他也可能会对那个呕吐的格兰芬多施恶咒，就算莉莉不出现，他也不会善待一个可怜巴巴任人宰割的格兰芬多。
莉莉才会失望才会愤怒，才会……怀疑他。
难受……不是没有。
西弗勒斯却无法怪莉莉，因为她看到的没错——好好对待她的那些朋友，他根本做不到。
那个不知道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的自大狂波特，脑子进水才和格兰芬多做朋友的布莱克，还有两个连体婴儿一样的跟班组成的波特四人组，让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亲手送他们进圣芒戈，哦不，他们蠢得连圣芒戈都不会收，除了闯祸和恶作剧还能做什么？
追求莉莉？
他凭什么——就凭波特家的财富和自以为是的个性？
他和那些以血统为傲只会炫耀家世的斯莱特林有什么区别？
脑子里出现波特的样子让西弗勒斯感觉恶心地放下了刀叉，却突然听到身边的女生说了一句：
“对不起，西弗。”
这才是一件西弗勒斯不太清楚的事。
珍妮不是那些幼稚的斯莱特林学生，不会无端欺负一个软弱的格兰芬多，但当矛头指向她时，她没有直接否认，却表现出了明显的厌恶——这很少见。西弗勒斯一直以为对于这个女生来说，除了帕金森的聒噪，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生气，她从未参与斯莱特林针对麻瓜种的任何一次恶作剧，她甚至被一直看斯莱特林不顺眼的布莱克当作朋友。
是什么让她说自己“冲动了”……还“欺负彼得·佩迪鲁在先”？
看着女生似乎是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要转移话题，说起坩埚来。
但是，那句蠢话的确让她笑了出来，尽管，那个笑容很轻浅。
“那你和莉莉怎么办？”
她又很快变回了那个成熟理智考虑周到的珍妮。
西弗勒斯发现，自己很不喜欢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也不懂她看向自己时眼里莫名其妙的愧疚。
因为他和莉莉吗？
他了解莉莉，她冲动而坦率，以她的个性很快就会来找自己问清楚。
他不会让斯莱特林伤害到莉莉一分一毫，不代表他要向整个格兰芬多妥协。毕竟，他们两人之间的友情经不经得起两个学院的锤炼，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永无止境的风波中，莉莉也误会过波特对斯莱特林的反击是胡作非为，只是，那个蠢狮子从来都以为那是很值得炫耀的。
他条件地相信莉莉是一个好姑娘，但他保留着斯莱特林的尊严。
帕金森离开餐桌说对珍妮说了一句：
“蛇是老鼠的天敌，我要是他，也不愿意狮子和蛇成为朋友呢。”
也许这句话证明了帕金森虽然魔咒学得烂了点，在贵族圈子里从小训练出来的揣测人心的手段还是及格的？
那个名叫彼得·佩迪鲁的格兰芬多多么“忠诚”地阻拦着朋友和毒蛇之间的友情啊。
当西弗勒斯看到珍妮眼底极其复杂的情绪时，心中的讽刺渐渐变成一种说不清感觉。
……她还有多少秘密呢？
***
两人各怀心事，走得很慢，走廊里空荡荡的。
快到地窖门口时，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珍妮。
——西里斯·布莱克。
从他校袍上蹭到的灰尘来看，他应该是蹲在角落里等了有一阵子。
西弗勒斯伸手就想甩一个恶咒，但是在珍妮无奈的类似于“别跟这孩子计较”的眼神下放弃了。
心里好像冒出一窜小火苗。
然后，没有再看蠢狮子一眼，径直走向美杜莎画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意外之外（教授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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